《倌兒蘇三》素心問月

3、第3 章 尋親 第3 章

　　第3 章尋親

　　狗子臉上為難地看著我們,”葉少爺,本來二嫫嫂子答應我送你們回鄉,就給我十個大洋,可是現在她人又不在了,這可怎麼辦?”

　　我知道狗子和我們沒有一分關係,他到現在還沒有拋下我們,已經算是仁義的,沒有道理再讓他白幹活.

　　一夜之間,父母雙亡,痛失家園,乳娘又為了保護我們而亡,這迫使年幼的我成長,有很多人情細故我似乎都有了覺悟.

　　我心思一轉,想到了還有一個舅舅,於是我祈求道,”狗子哥,我在北平還有一個舅舅做生意,如果你肯送我們到那裡,我會給你三十個大洋.”

　　狗子看似更為難,他張嘴就說道,”葉少爺,你別這樣,為了二嫫嫂子說的,我把家裡的牛和羊都賣了,才買了這馬車,做這宗買賣的.如今我家的媳婦還大著肚子,等我拿銀子回去.”

　　看他的樣子,我只好咬牙拉著妹妹一起在他面前跪下說道,”如果我們兩兄妹還有活路走,絕不會為難你的.”

　　狗子看了我們一眼,又往山坡上的新墓遠望一下,終於點了頭回答道,”葉少爺, 我答應你,你們快起來,就當做為我那還沒有出生的孩子做點好事.”

　　一路上,我們倒是安全,狗子哥也照顧著我們的吃喝,沒有讓我們餓上一餐,想來是二嫫在天上保祐我們的.

　　沿途我看到愈上北走,路人的穿著是比西部的好,可是大家的臉上都愁眉不展,聽狗子哥打探的說,原來洋人四處併吞土地,蓋什麼鐡大屋,要生產什麼的,軍人迫於洋人的勢力,根本就不會為老百姓撐腰,很多人就為此沒有了田地和房子,到處流離失所.

　　原來大家的日子都是那麼的艱難,以前我有的奢華生活,沒有生死,沒有愁苦.

　　在爹的保護下,我有著一個多麼好的生活,吃好的,穿好的,現在就只剩下我和妹妹,我要重振葉家,保護妹妹.

　　當我看到愈來愈多的房子和很多熱鬧的市集,街道兩旁有些洋車來來往往,還有很多高大的馬車,繁盛的場面,我知道我們就快到北平了.

　　狗子哥這時在前面也略帶興奮地說道,”葉少爺,我們終於到了城外了,就快找到你舅舅,我就放心了.”

　　“嗯,我舅在西大街開了一間專賣洋東西的店,聽我娘說就叫,威利洋行.”我憑著記憶把舅舅的資料講出來,我這個舅舅在洋人的地方讀過書,娘說他的想法不和我們一樣,當初我娘要嫁給我爹做小的,舅舅沒同意,所以之後他們就失去聯絡了.

　　現在只希望他看在我娘的情面上,肯收留我們,讓我們有一個地方落腳就好了.

　　因為時間已經晚了,我們就在城外的客棧租了一間客房,狗子哥說這裡的打宿費比較便宜.

　　因為只是一個單間,狗子哥說他要留在馬車上睡,他害怕他的馬有個閃失,這可是他全副的家當.

　　我向老板借了毛筆和紙,寫了封家書,明天讓狗子哥拿去,我們總要向舅舅託個信,讓他派個車來接我們.

　　隔天一大早,狗子哥就興高采烈地拿著信,出去了,如果可以我要叫舅舅好好地報答他,一路上他都很照顧我們.

　　我翻起衣服,找了兩件體面的衣服,替我和妹妹換上,回想著以前我娘曾經教過我的禮節,教了她如果見了舅舅和舅母要怎麼問候行禮,雖然沒有十成的樣子,七八成也是有的.

　　狗子哥一直到中午才回來客棧,他的樣子面如死灰,愁眉苦臉的,手裡還握住我寫的那封信,我心裡七零八落的,提了上天,我顫抖著問道,” 狗子哥,你見到舅舅了嗎?”

　　他苦著臉說道,”我去了你說的地址,那裡沒有什麼威利洋行,只有一間西餐廳.我不死心,又到處打聽了,才聽說一年前,姓蘇的商人已經舉家搬去了廣州,這裡已經沒人了.”

　　我一時之間失去了方向,沒有了舅舅,可怎麼辦,憑我這隻手可以養活兩個人嗎?

　　可憐的妹妹,又怎麼知道我們的處境,她小聲的拉著我的衣袖說道,”哥,我餓.”

　　狗子哥聽了她的話,臉色一沉地大罵道,”你們只會吃,還會什麼?當初我真不應該聽你的話,還做什麼好人,現在就連回鄉的銀子都陪了,這個怎麼是好?”

　　接著他還自己打了自己幾個巴掌,打得雙頰通紅,我抱著妹妹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安靜而害怕地縮頭縮尾坐在角落裡,害怕他失常起來,會打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