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滨海情》礼兰

2、黑玛丽与白玛丽 人之不同情

　　第二章黑玛丽与白玛丽（喜剧）
　　一、两个玛丽修车带　得出迥异两看法
　　滨海市南山下，东边不远的地方，有一所学院，这就是滨海外语学院。在上一世纪六十年代初，滨海外语学院，是一所专科学校，即“滨海日专”。但是，学校发展很快，不几年，就增加了一个英语语种，于是，“滨海日专”就改名为“滨海外专”。在滨海外专的英语系有一个英语讲师，叫“秦文斌”，他住在滨海香炉礁交通岗东边的友谊电影院后身。秦文斌与老伴庞明月生了个“一对双”，是两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千斤”。秦文斌是学外语的，年轻时也有点浪漫，就给两个女儿起了两个外国名，大姑娘叫“白玛丽”，小姑娘叫“黑玛丽”。这是“小名”，其实“大名”，白玛丽叫“秦翠柳”，黑玛丽叫“秦翠海”。待两个姑娘一点点长大了，在家里，在邻居中，还是多称这姐俩为“白玛丽”和“黑玛丽”。
　　宋玉生住在香炉礁“铁匠炉大院”，对过“老朱大院”住了个朱风和，朱风和从小与宋玉生一起在香炉礁小学读书。虽然两人不同班，但同年级，两人关系挺好。待到了初中，两人竟成了一个班的同学，两人的关系就更好了。但在“十年文化浩劫”中，朱风和的父亲由于“冤假错案”被迫害致死。虽然“十一届三中全会”之后，被“平反”了。但他的父亲朱青林的具体死因，查无下落。为了生计，朱风和高中毕业后，就在沙河口火车站东边路口搞了个自行车小修理铺，给人修理自行车，以养活自己的老母亲，维持着基本的生活。
　　秦文斌的两个女儿长大后，都继承父业成为了教师。大女儿白玛丽成了滨海东方红中学的语文教师，与宋玉生成了同事，还是一个语文组的；小女儿黑玛丽，成了中长中学的数学教师，但是工作不久，她就改行成了英语教师。虽然姐妹俩都是民办中学的“临时工”，但毕竟是有了工作，有了工资，而且医疗费，单位还给报销一大部分。
　　这天，秦翠柳下班，骑着自行车往家走。当走上兴工街的岗坡，车带撒气走不了了。她下车仔细一看，发现自行车前带扎了一个小丁子。于是，她就只能推着自行车往回走。下了坡，她来到朱风和的自行车修理铺，请朱风和帮助补车带。朱风和把自行车内胎从外带中取出打满气，在混水盆里一试，发现有三个眼冒泡。秦翠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自行车前带只扎了一个丁子，怎么会有三个眼？待朱风和补好带，上好了车带，打足了气，秦翠柳问道：“师傅，多少钱？”朱风和说：“三个眼，三块钱。”秦翠柳说：“我的车带扎了一个丁，怎么会有三个眼？”于是两人吵了起来。秦翠柳弯身在混水盆里一摸，摸出一个尖朝上的三角铁，这会朱风和可红了脸，傻了眼，没话说了。秦翠柳把朱风和好一个数落，挖苦，她扔地上一元钱，骑着自行车就走了。
　　晚上吃饭，朱风和没吃多少，心里很窝囊。妈问他怎么了？朱风和把傍晚与秦翠柳发生争吵的事告诉了自己的母亲。老人一听就火了，把朱风和一顿臭骂。老人说：“我们家是生活困难，但不做那昧良心的事！人穷志不穷！你天天夜里看书，那书都看到哪去了！外国人都是这样修自行车的吗？！”从此以后，朱风和再也不干那种缺德事了。
　　一个月后，秦翠海下班，从中长中学骑自行车往家走。才到沙河口火车站，自行车后带撒气了。她把自行车推到朱风和的自行车修理铺，想让朱风和帮助修一下。出于职业习惯，她对坐在地上小板凳上的朱风和说道：“咳楼。”（Hello．——您好！）“好肚油多！”（How do you do ！——你好！）朱风和回答。秦翠海十分吃惊：“好肚油多”？她“啊”了一声，问道：“Can you speak English too?”（你也能说英语？）朱风和说道：“I know a little English but not much.　I was kidding. Don′t be serious.”（我懂得一点英语，但懂得不多。开句玩笑，请别介意。）就这么几句英语，让秦翠海认识到这个坐在小板凳上的自行车“修理匠”，绝不是等闲之人。从英语表达的流利程度、从语调、表情、手势可知，他的英语水平远在自己这个中学英语教师之上！秦翠海不敢说英语了，她怕丢人！待修好自行车，秦翠海说道：“小师傅，多少钱？”朱风和说：“就一个小眼，一块钱。”秦翠海给完钱，连声“谢谢”和“再见”都没说，骑着自行车就跑了。——她的英语全忘了，今天她可是遇到“修车大神”了。
　　第二天，秦翠海下班稍晚点，当她骑着自行车路过朱风和的修理铺时，天色就有点黑了。突然，秦翠海听到朱风和在屋里朗读英语，她就把自行车停下，轻步悄声地摸到了门前，她从门缝往屋里窥看。她发现朱风和在屋里根本不是朗读，而是在用英语演讲，连稿子都没有。秦翠海异常吃惊：“这哪是自行车修理师傅？这么年轻，英语竟达到这么高程度，分明是英语人才！”
　　二、姐妹样貌虽相似　爱情选择却不同
　　朱风和的母亲得了重感冒。星期天，宋玉生买了点水果，来过道的“老朱大院”看望老人。朱风和的母亲说：“玉生啊，这感冒不算病，谁没有个头疼脑热的？谢谢你！”过了一会，这老朱大婶又说道：“感冒是好了，但大婶心病未除哇……”玉生问怎么回事，老朱大婶说，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朱风和成个家。
　　这天，在语文组里，只有宋玉生和秦翠柳两人。见旁边无人，宋玉生对秦翠柳说：“秦老师，给你介绍个对象怎样？”秦翠柳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你能简单地把他的情况和要求说一下吗？”宋玉生介绍完朱风和的情况后，秦翠柳说：“是自行车修理工不要紧，我愿意找个工人。至于是个小个体户也无所谓，我还是个民中的‘临时工’呢……关键是人品怎样，他是不是个正理巴经的过日子的好人。”宋玉生说：“那没问题，这点我打保票！”秦翠柳问道：“他就没有什么条件要求吗？”“家里穷，拿不出太多彩礼……”宋玉生说。
　　宋玉生两头劝说，两边沟通，朱风和与秦翠柳在宋玉生家里见面了。两人一见面，都愣住了，接着是两人尴尬地微笑起来。于是，两人的谈话真成“聊天”了：“最近天气真好哇。”“今天万里无云，真是一个难得的晴天。”“快入秋了，最近，可能天气会有所变冷。”……不到二十分钟，秦翠柳就起身要回去。第二天间操，宋玉生特意来到秦翠柳的身边，问她感觉怎样？秦翠柳回答了两个字“不谈”，转身就走了。又是一个星期天，宋玉生来到秦翠柳的家里，问她为什么对朱风和看法不好。秦翠柳把她与朱风和争吵的“故事”讲给宋玉生听，宋玉生说：“朱风和不是这样的人哪……”旁边批作业的黑玛丽插嘴说道：“给我补车带，就是一个眼，要了一块钱……他的英语可好了……姐，是不是有点误会……”总之，秦翠柳“王八吃秤砣——铁心了。”她就是不想跟朱风和谈恋爱。
　　秦文斌家四间屋，最北边一间是他和老伴庞明月的睡屋，是土炕。最南面一间是姑娘白玛丽和黑玛丽的睡屋，有两张床。自打宋玉生离开秦家的第三天，晚上，黑玛丽坐在白玛丽的身边，她摇晃着姐姐的胳膊说：“姐，妹要夺人之爱……”白玛丽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嗲什么？”“姐，朱风和不是你说的那样，而且，英语水平相当高，我想跟他谈恋爱……”“啊～黑玛丽，你了解他吗？”白玛丽问。“姐，我比你了解的多，他的英语水平相当高，对于提高我的英语水平有好处。不以一眚掩大才嘛……”黑玛丽说。白玛丽说：“没听人这么说！应当是‘不以一眚掩大德’！不过，我可以跟宋老师说说，不知朱风和能否看得上你，你长的有点黑……”黑玛丽说：“姐，虽然我有点黑，但黑得‘艺术’，不是你，像一尊白蜡像似的，从来不会笑，死板板的！”“啊？骂我！”白玛丽喊道……
　　在宋玉生的努力帮助下，朱风和与秦翠海走在了一起，两人开始恋爱了。
　　三、两相恋爱更了解风和婚后新发展
　　在将近半年的恋爱过程中，秦翠海对朱风和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朱风和的父亲也是一个大学英语教师，在朱风和五六岁的时候就开始对朱风和进行英语的启蒙教育。朱风和还在初中的时候就已经能与父亲进行初步的英语对话。但是，父亲再三告诫他，不要对外披露他学习英语的事，不准他在同学面前显摆自己的英语水平。在父亲过世以后，朱风和继续进行英语的自学，使英语水平有了进一步的提高。
　　朱风和认为，英语学习，一是在于单词，二是在于听说，力避“死抠语法”。他的毅力极强，在三年的时间里他将一本英汉小词典的单词，几乎能全部背下来。在英语学习上，他严格要求自己，他重点瞄准的不是“英译汉”，而是“汉译英”。在他认为，能作到“汉译英”，“英译汉”与英语文章的阅读一般是不成问题的。
　　父亲去世以后，朱家失去了惟一的劳动力。为了养活有病的母亲，朱风和搞了个自行车小修理铺。在全国“割资本主义尾巴”的时期，这是很危险的。幸好街道和有关方面知道他家的情况，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恋爱期间，他也向黑玛丽坦白交代了自己“不道德的行为”，但他也告诉黑玛丽，在与白玛丽发生争吵以后，再没干那种缺德事。
　　秦文斌听说自己的二闺女恋爱了个英语“奇才”，要黑玛丽领来家会会。结果秦文斌与朱风和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英语会话，两人水平不相上下。秦文斌感到异常吃惊，因为朱风和的年龄才二十四岁，而且还没有念过大学。他问朱风和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当秦文斌听说朱风和的父亲是朱青林，老人颤抖地站了起来。原来，朱青林恰是他在英国剑桥大学留学的同窗……
　　待朱风和走后，秦文斌对黑玛丽说道：“他的英语水平远超过你，也与他的年龄不相称。他说英语不像你，你简直就是‘对着墙’跟别人谈话……”
　　“改革开放”以后，中国各行各业进入了快速发展的轨道，但是中国面临一个突出的问题：人才相当缺乏。滨海外语学院也面临这样一个问题，特别是中青年教师“后继无人”。经秦文斌等老教师推荐，滨海外语学院决定对朱风和进行考试、考核。考试、考核结果，外语学院发现，朱风和英语水平很高，政治理论考试也达到了要求。但是，朱风和的现代汉语考试才５８分，不及格。于是，在领导和老师之中发生了争议。有的老教师建议说：“我们急需的是年轻的英语人才，而不是汉语人才。再说，朱风和的现代汉语也不是差得很远。能否保送他到大学中文系学习半年，这之后，我们再对他进行一次现代汉语考试？”经院领导研究同意，朱风和被保送到辽南大学中文系专门进修现代汉语。待期末考试结束，朱风和现代汉语竟获得了优异的成绩。滨海外语学院的院长说：“还有必要对朱风和再次进行现代汉语考试吗？再考，他就要被辽南大学‘抢去’！”于是，朱风和被破格聘用为滨海外语学院英语系的教师。
　　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不讲究学历，“能者为师”，但以后就不允许了。不是研究生，刚毕业的年青人想进入高等学校当教师，没门！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出现极少数、个别“中学生”教大学生的罕见怪现象，这与“十年文化浩劫”也是有一定关系的！
　　当朱风和调入高等学校的时候，黑玛丽给朱风和生下的“小黑玛丽”已经四岁了，还是一个“千斤”！黑玛丽呢？此时，她已经成为高中英语教师，并且调入了省重点中学——滨海实验中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