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青梅竹马 ...
-
五岁时……
“呐，楠竹哥，莲子好吃吗？”凌雅扯着戚楠竹的衣袖眼巴巴的看着他问。
戚楠竹看她这副样子露出了狡诈的笑“好吃啊，当然好吃了，不过这莲子啊最好吃的就是莲心了，不信你吃一个试试看？”说着剥开了一颗莲子把莲心扣了出来递到凌雅面前。
凌雅迟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要不你先吃一个我看看？”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说着一下把手里的莲心塞到了凌雅嘴里。
凌雅下意识的嚼了一下，只觉嘴里一苦，立马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戚楠竹暴揍了一顿才去告状。
七岁时……
“将军家的小太岁又打人了！”
“啧啧啧，这小小年纪就如此彪悍，长大了怎么嫁的出去哟。”
“那不是还有宰相家的小心肝嘛！”
“得嘞！这两人天生一对啊！”
凌雅完全不管街上的人怎么议论，只背着戚楠竹往将军府走“小猪，你怎么那么弱啊，三下两下就被打趴了，平时都叫你跟我爹好好学着，你丫不听，现在知道错了吧！”
戚楠竹趴在凌雅背后哼唧道“你厉害，就你最厉害，看本大爷不回去好好学，把你个死丫头给摁下去！”那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让凌雅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你还是好好想想回家怎么跟你爹交代吧！”
———————切———————
“爹、娘、奶奶，是佟子机他们欺负人家姑娘，我们刚好路过看不下去了，去劝他他不听还动手，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不信你问雅雅！”戚楠竹一脸委屈的对坐在上座的宰相诉苦。
凌雅面皮抽搐了几下，明明你连句话都没有说就冲上去打人家，最后才打起来的，心里默默吐槽，但嘴上还是很‘诚实’的说“对啊对啊！他们太过分了，人家姑娘都被他们欺负哭了！”
戚逍遥乃一国之相，哪能看不出这俩小家伙一唱一和的在坑爹“哦？当真如此？”
“真真的！！！”戚楠竹凌雅异口同声。
“如此我便先不罚你，不过……凌将军已经答应我收你为徒了，你要是再敢像以前那样，便别怪为父家法伺候了！”
十三岁……
“小猪，你还没死吧，每次被我爹操练完都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这性子的人居然坚持下来了，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啊！”凌雅看着他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啧啧叹道。
“死聋哑，少给小爷废话！快上药，小爷明天还要继续呢！”戚楠竹哑声叫道。
凌雅听他这么吩咐废话也不多说，直接上手，手上抹上药酒啪啪就往戚楠竹背上拍，静竹小居霎时传出一阵令人胆寒的惨叫声，但是将军府上下对于这样的叫喊声已经习以为常了。
“死聋哑！你就不能温柔点吗？！老子的腰都要被你拍断了！”
听他说这话，凌雅居然不像往常一样变本加厉，反而动作轻柔了许多，戚楠竹心里奇怪，转头看向凌雅，这一看便是一呆。
凌雅明媚的脸上，那平日张扬如火的笑已经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宁静的微笑，不似平日的炙热，却如一丝暖阳破开他的心房，留下久久不能自已的悸动……
可凌雅接下来的问题，让他愣着沉默了许久……
“楠竹哥哥，你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戚楠竹翻身坐了起来。
“记得，娘还总跟我说，三岁的时候头回见你，我当时还糊了你一脸的口水，回想起来，原来那时的我就已经有当流氓的潜质了。”当年就很喜欢你呢。
“是啊，当时小爷我还在想，虽然我长的真真不错，但也不至于糊我一脸口水吧。”
“瞧你美得！不过话说回来，你当时长的还真挺可爱的，我特别喜欢呢！”嗯～嗯～现在想想都想抱着他舔，太可爱了！
戚楠竹听见喜欢这个词眼里闪过一瞬的错愕“真的特别喜欢？”他还以为
凌雅微笑道：“对呀，你小时候真的好可爱，长大了之后……”长大之后更可爱了！！！不过不能告诉他，要不然他会骄傲的。
“长大之后怎么了？”戚楠竹好像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
“呐，你长大了之后就欺负我，又学会了打架，都没有以前可爱了！”凌雅装作一副我好委屈的样子看着戚楠竹。
戚楠竹嘴角抽搐一刻钟，我欺负你？那每次被你打的满头包的人是谁？！难道是我的错觉？！！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一向飞扬的眉角耷拉了下来，向来只会在他面前笑的人默默的浸红了眼眶……
被她这么一闹，戚楠竹差点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了，刚想说话，便听到凌雅微微颤抖的声音。
“可是……我还是那么喜欢你啊！我好喜欢你！我……”说到这里凌雅已经坐在床边毫无形象的哭了起来，还好她从来只用素颜。
戚楠竹不知道此刻他是该哭还是该笑，他很高兴，她也很喜欢他“我也是，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特别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看着凌雅泣不成声的样子，他内心涌起一股异样的不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而凌雅听到他说的话则是破涕为笑，明媚张扬“真的？”低下头不敢让他看见她眼里的复杂情绪，扯起他的被子捻了两把鼻涕。
戚楠竹并不在意，他仿佛用尽了毕生的信誉说出了五个字“真的，喜欢你。”
完了，他这下是彻底忘了自己原先想说什么了……
十四岁……
将军府和宰相府各自接到了一封圣旨。
一封是让凌雅嫁给佟子机，把青梅竹马拆开；另一封是让戚楠竹任副将远赴边疆抵御匈奴，把青梅竹马彻底分开。朝堂上的人精都明白皇帝什么意思，当朝宰相和将军权倾朝野，这让多疑的皇帝不得不小心提防，对此戚逍遥和凌蒙楚也很无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戚楠竹接到圣旨时他有一瞬间的激动，但听说将军府也接到了圣旨时他有些诧异：“难道雅雅也要一起去？”
可是下一秒他便听到了圣上把凌雅许配给佟子机的消息，他忽然想起了凌雅那张哭花了的脸……
他当即甩下了圣旨，疯子似的要抢马向将军府狂奔，可惜没跑几步路便被戚逍遥打晕扛回了府。
当晚，一辆马车破了宵禁出了京城的城门，绝尘而去……
“雅雅，你一定要等我啊……”刚从马车上醒来的戚楠竹手中攥着信纸喃喃道。
这封信，是凌雅给他的，
楠竹亲启
楠竹哥哥：
我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意识到这个事实的，我也并不是有意瞒着你，因为我总是觉得自己还没有长大，不着急。可是我没想到现实会来得这么快，楠竹哥哥，我喜欢你，爱你，不骗你，但是我们是时候该长大了……
及笄之日，便是雅雅十里红妆出嫁之时，我会不会和佟子机在一起，一切都在楠竹哥哥，如果你也喜欢我，那么请你用自己的实力在边疆闯出一片天地，我纵然是万人争唾，举世成敌，遭挫骨扬灰之刑，亦会与你共同进退！
如若不，那我希望你不会再出现在我眼前。
其实我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够与你浪迹天涯。
楠竹哥哥，到了那边之后一定要冷静小心，还有要多动动脑子，一定要吃饱，一定要穿暖，一定一定……要想我。——凌雅
现下边关频频告急，边境民不聊生，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不为什么，只为雅雅，我拼死也要闯出一片天地来！
离雅雅及笄之期还有半年之久，这对于我来说，足矣！
戚楠竹上战场之后英勇善战，足智多谋，在众将士的帮助下立下了赫赫战功，边关也趋于平定，可是眼看半年的期限快要到了，朝廷却还是没有召他回京的意思。他心急如焚，想着要不要违抗军令私自跑回去的时候，忽然一封信传到了他的手上！
信的内容大概是，凌雅按捺不住独自一人策马来到边疆，结果被一伙与朝廷对立人给抓住了！说如果他一个人一天之内要是找不到他们，他们就把凌雅交给匈奴人！
戚楠竹终于抵不住违抗了军令擅自离营，循着蛛丝马迹，他终于在天黑之前在落霞关找到了他们，可他却不曾细想，这一路走来太过于顺利了……
——————————割—————————
“驾！驾！驾……”楠竹，你这个大傻蛋，一定要等我啊！
凌雅几天不眠不休日夜兼程跑死了四匹马，磨破了大腿小腿，终于在黄昏时进入了西北边境到了落霞关，落霞关易守难攻，楠竹那傻子冲进去估计是出不来了，去陪他走这最后一程吧。
这不，凌雅刚来到落霞关刚靠近关口，便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
“胡说八道！不可能！凌雅怎么可能死在这里！说！你们把她藏哪了？！”虽然周遭一片刀剑声，但她还是听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声嘶力竭的吼出了自己的名字，她眸光一凝，策马扬鞭向关口极速冲去。
还未至关口，她便拔出了腰间那十一岁开始从不离身却也从未拔出过的软剑。 她没想到，自己的爹不仅没有助她出京帮她隐瞒，竟是借此大肆宣扬，这情况……她不敢再往下想了，只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
心思百转千回间已经到了关口，看着这围着他的人山人海，她心知戚楠竹中了敌人奸计，就算再有十个自己加入战场也不能与戚楠竹全身而退，不过她还是毅然决然的冲进了人堆里，大将之后岂是鼠辈？！不过片刻她便杀出了一条血路来到了戚楠竹身边。
“小猪，不错啊，你这条命可真是抢手啊～”凌雅边说边把挥向戚楠竹的长刀挡了回去。
戚楠竹一愣，随即不安地大声吼道“雅……死聋哑！你不在京城好好呆着等我，跑这来干什么！”话没说完一个动身就已经从三米远的地方越到了凌雅身后，与其背靠背应对似无穷无尽的敌人。
凌雅嘴角的微笑扩大，脸上留下的血使得她更显妖媚“小猪，你觉得，我们还出得去吗？”手中的剑没入敌人的体内，鲜血溅了一地，也侵染了她的红衣“哈哈，事实便是如此，我们何不潇洒些，放下这世间强加的一切重担呢？”
戚楠竹转身看向她，这辈子心头都没有像此刻一样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内心灼热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看着凌雅墨发红衣飞扬，在天边红霞的映衬下炙热的像一团跳跃燃烧的熊熊烈火，这大概，是她这一生最美的时候了吧……
“如此，便是我们大开杀戒的时候了！”戚楠竹与凌雅相视一笑，气息笃的凌厉起来。
戚楠竹和凌雅从小就喜欢粘在一起，武艺也为凌将军亲身所授，两人虽说不是同步训练，但是他们所学的剑法相差无几，凌雅的剑法外柔内刚，而戚楠竹的剑法刚柔并济，两相配合，所过之处尸首成山血流成河。
可是，人再厉害也是会累的。深夜时分，两人都已经筋疲力尽了，敌人还是源源不断向他们涌来，他们身上的血从来就没有干过，脚下的尸体也都堆成了小山包。
打了这么许久，敌人来了一波又一波，他们杀了一批又一批，直从关口杀到了关内……
“雅雅，你怕不怕。”戚楠竹和凌雅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倒在了一起。
“何惧之有？”凌雅费力的转过头看向了戚楠竹满是血污的脸，似是用尽全身力气似的大笑了几声，胸前的血肆无忌惮的涌了出来“楠竹，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可真丑啊！”可是她的眼睛却怎么也不能从他的脸上移开。
“你不……也一样嘛。”戚楠竹想要伸出他的右手去牵离他最近的左手，可是他的手早在一刻钟前被齐肩削断了……
“我本意是想，你不回去我就过来，永远也不回去了，我们一起……咳咳咳”凌雅的话说到一半，已经要把内脏都要一起咳出来了，戚楠竹看着心疼，但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楠竹，我想再问你一次‘你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希望你……”没等她说完戚楠竹就已经接了茬。
戚楠竹恍惚间想起了十三岁那年的午后，他没能说出的那一句话“不为什么，只为你。”
凌雅一愣，随后因透支而充满血丝的眼里盛满了雀跃的狂喜。
“雅雅，我已经把你比下去了，可惜我们无法一起浪迹江湖，行侠仗义了……”只是因为我……可是我也不甘心啊。
“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啊，和你在一起，并肩、而战……”凌雅的说话声越来越小，她的心脏已经被捅了好几刀，无论怎样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雅…雅……你等我一下，等一下……你一定要等我啊！”戚楠竹眼睁睁的看着初见时的熊熊烈火在眼前渐渐熄灭。他，七尺男儿，七十万大军的杰出副将，在渐凉的凌雅面前，把这辈子都没有流过的泪水都流干了。
“你有何不甘？”雪白的浮尘从他眼前扫过……
“叮铃铃铃————————”
戚楠竹从梦中惊醒，抬起头看了眼挂在教室黑板上方正中间位置的时钟，课间操时间已经过去了。
他做了个离奇的梦，竹马凌亚在梦里变成了青梅，在梦里见证了他们同甘共苦，出生入死，就差结婚了，最后居然be了！还留了个伏笔！
我去！你别说还挺带劲的，现在继续睡还能续上吗？
刚想趴下继续试试，竹马突然快步走了过来，没头没尾质问似的问了句“为什么不给我殉情？”转头又回了座位。
戚楠竹瞬间懵逼，什么情况？
等等，不会吧不会吧？！这做个梦还能联机的？
这也太刺激了吧！但是话说回来能不能换一个对象？
接下来一整节课戚楠竹都没怎么听进去，满脑子想着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下了课戚楠竹就瞬移到了凌亚面前“走走走，咱找个地方聊聊。”
凌亚眸色深沉，看了眼饶有兴致的戚楠竹，站起来抓着他的手腕把他带出了教室，带到了学校小树林。
戚楠竹觉得这个地方不太妙，但是凌亚觉得没毛病。
戚楠竹试图沟通“你课间操是不是也做梦了？咱俩在将军府和相府的……”
“媳妇儿。”凌亚张口就来。
戚楠竹一口口水哽住咳了起来“咳咳咳……狗贼！咳咳…你说什么？！”
凌亚伸手给他拍背，把他的气给捋顺了才继续和他沟通。
戚楠竹这才搞明白了，原来梦境真的可以相连，只是在自己的梦里，戚楠竹是相府的公子，凌雅是将军府的小姐，在凌亚梦里，戚南竺是相府的小姐，凌亚是将军府的公子。
剧情走向稍微有些不同，但结果都差不多。
戚楠竹：……
凌亚：……
良久，凌亚才凑近戚楠竹笑笑说“媳妇儿，你家打算要多少彩礼，我发奋图强养你啊。”
戚楠竹脸上一热，把靠过来的凌亚推开“找死啊你！谁是媳妇儿？！滚你丫的！”
后来凌亚努力学习认真读书，考上了全国重点大学，大一开始创业，期间还不忘时常关心未来媳妇儿。
终于，凌总裁在大学毕业后不久把戚楠竹娶回了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青梅竹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