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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子妃薨世的第二年 李青柔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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阑珊的灯火渐渐地熄灭了,夜,黑暗的夜,不免让人有些恐惧。
黑暗中,阿昭感觉又一双无形的手,把她紧紧勒住。压抑与痛苦紧紧地压着她,她想挣扎,但又无法看清是谁。她记得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梦,梦中的自己嫁给了三皇子叶瑾言,最后还成了他的太子妃,可她死了,死于一场大雪天。
等阿昭喘息过来,她想去点亮蜡烛,可这里没有别人,她只能自己动手点了,阿昭不喜欢黑夜,黑夜只会让她感觉害怕。当她找到火折子时,就伸手去拿,可她怎么拿也拿不到火折子。一遍不行,那就再来一遍。反反复复拿了十几次都没有成功。
此时蜡烛亮,照亮了整个黑暗,原来她在一座宫殿内,很熟悉的布置,是一位宫女点亮了蜡烛,宫女的背影很熟悉。阿昭想看清宫女是谁?走近宫女身边,原来是月牙,月牙为什么会在这里?月牙还在往里走,阿昭试图叫住月牙:“月牙。”月牙好像听不阿昭声音,这是怎么回事?阿昭很惊讶,她又试图跑到月牙面前叫她,月牙还是听不见阿昭的声音,也看不见阿昭。月牙终于停下来了,她走到了一张长桌前,长桌上供奉着一块牌位,那是谁的牌位?月牙为什么大半夜来这?阿昭跟着月牙上前一看,上面刻着“大燕太子妃沈氏”七个字。阿昭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她记起来了,那不是梦,她是真的死了,死于一个大雪天,到死都没有等来叶瑾言。
“小姐,呜呜月牙好想你啊!”阿昭也想月牙,阿昭感觉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月牙了。
“小姐,少爷马上就要来京都接我们回家了”
听到月牙的话,阿昭心里产生了疑惑,她不是写信交代哥哥永远都不要来京都吗?还有月牙怎么还在京都,她不是交代了叶瑾言,让月牙回边疆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小姐,太子要娶李良娣为太子妃了。”叶瑾言最终还是将他的心尖人推上了太子妃之位了,阿昭感觉自己又有点喘不过气了。
“呜呜,就一年半,就一年半而已,太子,太子就娶太子妃了,而且还是李良娣,她是你生前最讨厌的人啊,太子怎么可以这么绝情啊,呜呜”原来阿昭死了一年半,那她是怎么回事?这一年半她的灵魂都没有苏醒,偏偏在这个时候苏醒,看来老天都不想让她死的安息。
月牙啊,月牙,叶瑾言本就绝情,在阿昭快死的时候都可以做到不敢不顾。更何况是已经死了一年多了。
“小姐,你再等等。”说完,月牙摸了摸阿昭的牌位,离开了昭和殿。阿昭想和月牙一起离开 好像怎样都离不开,她拼命的撞出门,一次又一次的弹了回来。她不想待在这一个地方,可她又无能为力。
阿昭就这样独自待了许久,此时又有人来了,从远处看,是一位身材修长的男子,穿着一件玄黄色的缎衫。这个颜色的衣服,在东宫也只有叶瑾言可以穿。他来昭和殿做什么,不是快娶新太子妃吗?还来阿昭这里干什么?
“阿昭,孤要娶青柔了,不要恨孤。”叶瑾言对着长桌上的牌位轻声说了这一句话,听的阿昭很来气,她太不甘心了,不知道是输给了谁?是李青柔吗?不,是输给了叶瑾言的绝情。她本想,自己十岁陪在叶瑾言身边,他会对自己有所不同,原来从头到尾自己就没有走进他心里。
“阿昭,今日孤是来取温玉”
温玉是阿昭从小到大都带在身上一块蓝田玉,上面的蝴蝶花纹是阿昭父亲镇远将军亲手刻的。在阿昭十六岁嫁给叶瑾言的时候,阿昭就曾将温玉送给叶瑾言,可当时的叶瑾言并没有收下,凭什么,现在他想要就要,凭什么!阿昭不想给,但又无可奈何 。
阿昭就眼看着叶瑾言来到阿昭曾经的梳妆台前,找到木盒收好的温玉,戴在了叶瑾言的腰间。之后叶瑾言就离开了昭和殿,而阿昭不知道是因什么力量将她也拉走了昭和殿,明明就在刚才阿昭还不能离开昭和殿,现在为什么可以了?而且还是离叶瑾言不远。阿昭试图远离叶瑾言,最后还是被拉回来了。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她想她的魂魄应该附在了温玉上,这一切就说的通了,她试着撞向温玉,她果真被收进玉佩里了,可让她想不通的是,她为何会附身在自己的玉佩里?现在的阿昭只能乖乖待在玉佩里,走一步看一步了。
维鹊有巢,维鸠居之。之子于归,百两御之。景和十年,农历三月初一,宜嫁娶。这一天是大燕太子叶瑾言迎娶新太子妃的日子,普天同乐,十里红妆。
“太子妃,你总算等到这一天了”今日新房所有的人都为太子娶妃高兴。这一年半,太子好像逐渐走出了昭殿那位薨世的阴影,又从新接受了李良娣。不,应该是说是新太子妃了。
“是啊!自从她走后,本宫总以为太子对本宫的宠爱都是虚情假意,他和沈昭昭才是真情实意。”李青柔感觉这一年多,她和太子都是渐行渐远的,虽说太子还像以前一样在自己宫中宿着,但都不曾碰过她。她本以为,太子妃之位就算没了沈昭昭,也会有其他高门贵女,绝不会是她这种寒门女子的。那日圣旨下来的时候,她也出乎意外。
“太子妃,小声点,昭和殿娘娘是禁忌。”李青柔身边的掌事姑姑提点着这位新太子妃,虽说新太子妃得宠,但昭和殿的娘娘毕竟是太子殿下的发妻,如果被有心人听到了,再到太子前弄是非那就不好了。
“知道了,姑姑,从今以后本宫和殿下就是恩爱夫妻两不疑了。”李青柔再也不是太子殿下的妾了,是太子殿下真正的妻,是这东宫的女主子。
这几天,阿昭一直呆在玉佩中,静静地听着叶瑾言身边的事,也知道今日是叶瑾言与李青柔的大婚。那一瞬间,阿昭好像想起了自己与叶瑾言大婚那日。她也是化着精致的妆容,盖着自己绣了好几个月的红盖头,欢欢喜喜的等待着新郎叶瑾言的到来。她等啊等,叶瑾言来了,阿昭把自己从小带到大的玉佩给叶瑾言,可叶瑾言不要啊!他只是交代阿昭自己先歇息,然后又走出了新房,这就是阿昭的洞房花烛夜。她到现在都想不通,她与叶瑾言怎么了?明明成婚前两人还好好的,成婚了,叶瑾言变了,变得连阿昭都觉得陌生了。
“叶瑾言,你出来!”一句怒吼的男声将新房中要喝合卺酒的新人震住了,也震惊其他人,太子的名字除了陛下没有人敢叫,而门外的男子是不要命了吗?敢在太子的大喜日子犯忌讳,看了,这男子离死期不远了。
阿昭很清楚这男子是谁 ,那是从小疼她的哥哥沈昭阳,她哥哥来了,来接她回家了,可她再也回不去了。父亲,哥哥再也看不到她了。阿昭也怕叶瑾言伤害她哥哥,于是,阿昭跳出玉佩,快速地跑到门口,她想去抱住她哥哥,可她怎么走也走不过去,沈昭阳离玉佩太远了。阿昭就这样望着沈昭阳,眼泪不知不觉地流到了自己的下巴,她太想她的亲人了,自从她十六岁出嫁后再也没有见过疼她的亲人了。
“叶瑾言,出来,你对的起阿昭吗?”沈昭阳见叶瑾言还没有出来,就继续叫叶瑾言。
“昭阳是来喝喜酒吗?如果是,请到前殿等孤,孤速速就来。”叶瑾言出来了,他没有一点,因为沈昭阳的无理而生气,依旧还是笑脸。
“谁是来喝新酒,叶瑾言,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愧我当初把你当兄弟,还将妹妹嫁给你,你呢?你是怎样对阿昭的,她才去世一年多,两年都没有就娶新太子妃,叶瑾言你告诉我,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沈昭阳也不管旁边的人,也不给叶瑾言面子,直言不讳,直接上前紧紧抓住叶瑾言的衣领。
“太子”旁边的下人都吓到了,侍卫提剑上前。阿昭也吓到了,想上前阻止,可她什么也做不了。他们都看见她,也摸不着她。
“都退下”叶瑾言的语气瞬间冷,冷的像冬天的冰窖,寒上加寒。阿昭知道这是叶瑾言生气时才会有的语气。而她依旧只能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叶瑾言对质的画面。
“太子”侍卫们不放心,不肯走。
“孤的话,听不懂吗?”太子都这样说了,侍卫们没有办法,都退下了。庭院中只剩下了两人,一个怒气冲天,一个寒天冰雪,谁也不让谁。
“孤,没有忘,但昭阳不要忘了,这是京都,东宫,不是边疆沙漠,你无诏不可入京。”大燕朝从开国就立下守边大将无诏不得入京的规矩,违者论叛国罪处于极刑。
不要啊,阿昭不想要自己死后,哥哥为了自己也要处死。这不是她所希望,她只希父亲哥哥安度一生。
“我不管,你对不起我妹妹,还想我就这样走,做梦。”沈昭咬牙切齿地说,依旧没有松手。
“你可以不管,但你的父亲,以及阿昭也不管了吗?”叶瑾言很平静,并继续给沈昭阳分析“你想让你父亲背上叛国罪吗?沈氏满门忠烈,最后要落个叛国,满门抄斩的罪吗?阿昭死了也要落个罪臣之女的罪名吗?”
沈昭阳听进去了,慢慢的放下了叶瑾言衣领上的手,他不能这样做,但也不甘心啊。
“好,我回去,但让我带走阿昭。”沈昭阳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说了。
“不可能,阿昭是孤的太子妃,永远都是。”叶瑾言是不可能让阿昭离开自己的。
叶瑾言啊,叶瑾言,你和阿昭的感情已经消磨殆尽了,为什么就不肯放她回边疆呢?阿昭的内心不断问自己为什么。
“昭阳,你走吧,永远不要再来京都了,我会帮你隐瞒的。”
沈昭阳看了他许久,他知道他和叶瑾言再回不到从前了。是他亲手将自己的妹妹交给他的好兄弟的,最后妹妹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叶瑾言,好,好,好,你很好,我沈氏配不上你,从此兄弟之情,连襟之情就这样断了吧,我沈氏不会有人在来京都了”沈昭阳退了几步,转头走,不止他走了,月牙也跟着走了。
那天发生的事被叶瑾言瞒的死死,没有传出任何消息。阿昭之后呆在玉佩中不出来,只是听到了李青柔几句争吵后没有其他了。也是可笑,李青柔最终还是成了太子妃,却和阿昭一样有一个没有礼成的洞房花烛夜。大婚到合卺酒就结束了,叶瑾言再也没有踏入新房半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