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静悄悄》一木沐

39、第二十章：寻万里电波传佳音 青年工人瓦

　　眼看在乌拉尔的工作就要结束了，王二柱但每当想到路老师嘱托给自己的事至今都还没有线索时，心里就有些着急。
　　“彼得，你是本地人得帮我想想办法才行啊，不然，我回中国后怎么给老师交代啊。”王二柱对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技术翻译彼得发愁地说。
　　“隔了几十年的时间来寻找一个人，总不是件容易的事。这一是因为在工厂里上班的人都换过几茬了，谁还认识谁呀。这二呢......”彼得看了看王二柱没往下说。
　　“啥？”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是说人会遇到生老病死的问题.....”
　　“日丹诺夫也许不在人世了？”
　　“有这种可能。”
　　“即便是这样，我也要有个确定的信息。”
　　“我真为你的执着而感动，那我去警察局作些查询。”
　　“有你的帮助我的希望就在。”

　　周末下班了。
　　彼得在红旗机械厂的大门口向从工厂走出来的人们说关于寻找日丹诺夫的请求：“亲爱的朋友们，当你们从我面前走过的时候，请稍稍的停留一下脚步，听听我的这位中国朋友在向你们发出什么请求。我的朋友他是在替他的中国朋友寻找一位名叫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日丹诺夫的人。这个日丹诺夫是一位工程师，曾在四十年前去过中国帮助项目援建。很多年过去了，他的中国朋友们非常地想念他，希望能找到他。朋友们，这是多么美好的愿望啊，为了这个跨国友谊的寻找，我在这里恳请朋友们回去问问你们的父亲、母亲，或是爷爷、奶奶们，看有没有谁认识这位日丹诺夫，我们要让这个美好的友谊在俄
　　中人民之间传承下去！”
　　穿着西装、满面微笑的王二柱站在彼得的身旁,用中国式的礼节两手握拳频频作揖致谢。但在看到摇头或表示遗憾地的人们渐渐地离去后，他心里很是沮丧。
　　彼得拍拍王二柱的肩膀说：“我的朋友，别着急，相信这份美好的愿望是能感动上天的。”
　　王二柱感激地点点头说:“但愿是这样。”

　　青年工人瓦西里回到了家中。他走到正在院子里种土豆的爷爷身边关心地说：“亲爱的爷爷，别种了。休息一会吧。”
　　“瓦夏，你知道的，如果是闲着没事干我就会生病的，除非你给我倒杯酒来。”
　　瓦夏蹲在爷爷身旁一边帮着种土豆一边说“啊哈，我亲爱的爷爷，酒可不是一个好东西，还记不记得当年就是因为你好喝酒，竟把一个中国姑娘写给厂里青年工程师的信给扣压下来交给了领导的事吗？”
　　“年轻人，看来你比我这个老头都还糊涂。你爷爷，我在工厂收发室勤勤恳恳的工作了一辈子，从没有发生丢失和扣过别人信件的事。”说着，他把一块切好的种薯地放进土窝里。
　　瓦夏一边用松土盖上种薯，一边笑着说：“看来爷爷真是给忘了。可我从小听你讲的这个故事都能背得下来了。”
　　“快把土盖好，别在哪儿尽说些让我生气的话。”
　　“看来爷爷确实是把这个故事给忘了，唉，我不知道当年的那个中国姑娘在收不到年轻工程师的回信时心里有多么的伤心。”
　　“哎，别忙，中国姑娘.....中国姑娘写的信，别忙,我想想.....唔，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对，就是有这么回事！你不提我还真的给忘了。但那绝不是我愿意干的，是那个车
　　间主任硬逼着我干的，他许诺给我......嗨，不想再提他了，一个心眼儿不好的人。哼！”
　　“可怜两个相爱的年轻人。”
　　“日丹诺夫是个可爱的小伙子，每次我看到他笑眯眯地来收发室打听有没有他的信时，我心里像是做了贼似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按领导的意思，我把他的信给扣压了，可他还请我喝酒。但那个车间主任说什么，只要你把日丹诺夫的信扣下来交给我，我也请你喝酒。结果呢，车间主任他根本就没有兑现他的承诺。哼，就是这样的。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个虚伪的车间主任用欺骗的手段让我做了对不起年轻人的事，每当想起这事我心里就很内疚。”
　　费奥多罗夫说完，气呼呼地把种土豆挖小坑用的小铁铲重重地往土里一戳,转身背着双手进屋里去了。
　　瓦西里跟着爷爷来到屋里，他从茶壶里给费奥多罗夫倒了一杯红茶递过去。“爷爷，你说的那个日丹诺夫怎么会认识中国姑娘，他到过中国吗？”
　　费奥多罗夫喝了一口红茶：“当然去过。他那时就是我们工厂的年轻技术骨干嘛，人又长得英俊，确实是个人见人爱的好小伙子。”
　　“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哎，瓦夏，你怎么今天一回到家里就老在我面前提这个日丹诺夫？”
　　“是这样的，今天下班在工厂门口，我听有位来自中国的朋友请大家帮助他寻找曾在中国参加过援建的工程师日丹诺夫同志。我就寻思着，他们说要寻找的这人会不会是我小时候老听你絮叨的故事有关。所以，回来后就急着问了你呗。你想想，别人远隔千山万水来寻找几十年前的一个朋友，这件事难道不让人为之感动吗？”
　　“哦，原来是这样。当年这个日丹诺夫和中国姑娘相爱的事我们都知道，可惜就因为他爱得不是时候。”
　　“什么是爱得不是时候？这话怎么理解呢？”
　　“告诉你吧孩子，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就是说，他们俩相爱的时候遇到苏联和中国吵架了，明白吗？吵了架就不再做朋友了，日丹诺夫为这异国恋爱的事差点断送了他的前程。后来呢，领导们给他安排认识了厂里共青团的一位叫娜佳的姑娘，这才把他痛苦的心给抚平了。再后来，厂里又送他去莫斯科大学进修。再后来，他就没有再回到我们的工厂。听说是去了一个更大的工厂当领导了。再后来呢，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我退休啦。”费奥多罗夫说完，微笑着把双手一摊。
　　“亲爱的爷爷，今天你算是把这个昨天的故事讲完整了，谢谢你。”瓦西里开心地拥抱了自己的爷爷。
　　费奥多罗夫：“你让我回忆起过去的事，我也很开心。”
　　“看来我得去市工业局帮着打听一下了，也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费奥多罗夫快乐地说：“去吧，孩子，找到了日丹诺夫就替我谢谢他请我喝的酒。”

　　瓦西里在工厂办公室一位姑娘的带领下来到了王二柱工作的车间，找到正与几个工人在交流的王二柱。姑娘很有礼貌地对他说：“王同志，对不起打搅一下，有位工友有事需要找您。”姑娘话音刚落，瓦西里就急忙上前伸出手去和王二柱的握手说：“你好，中国同志！”
　　王二柱微笑着回答道：“你好！认识你很高兴。”
　　“是你要寻找日丹诺夫同志的吧?”
　　“是的，是我要寻找到他，请问有他的消息吗？”
　　瓦西里高兴地说：“有。我通过我爷爷提供的信息，然后去了市工业局办公室查询。终于打听到了他的消息。”
　　王二柱感动地紧握着瓦西里的手说：“谢谢你，亲爱的朋友，谢谢！谢谢！”

　　在日丹诺夫所属企业的接待室里，办公室主任热情地接待了王二柱和彼得。他在听明白他俩的来意后说道：“我们工厂的总工程师日丹诺夫同志完全符合你们提供的寻找信息，我可以确定，他就是你们要寻找的人。走吧，我带你们去他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在挂着总工程师牌子的办公室门前轻轻地敲了两下，屋里有人说：“请进！”
　　办公室主任推门进去：“你好！谢尔盖·谢尔盖耶维奇·日丹诺夫同志，打搅你啦。是这样，这两位同志有事需要找你。”
　　正在看资料的日丹诺夫抬起头点点头说：“请。”
　　办公室主任转身对王二柱和彼得说：“请进吧！”
　　日丹诺夫看从门口进来的人中有一位是中国人，便站起来走过去用中国话打招呼：“你好!”
　　王二柱和日丹诺夫握着手说：“日丹诺夫同志您好！”
　　“请坐吧！请问，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还没等彼得开口说话，王二柱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问道：“您会说中文？请问，您去过中国的北滨？”
　　日丹诺夫睁大眼睛笑着说：“去过，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去过，那已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不过，你的这个话题让我很开心。”
　　“当时您是援华的苏联专家？”
　　“是的，那时候的中国朋友就这么称呼我们。”
　　王二柱高兴极了从座位上站起来连声说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彼得很高兴地说：“我就说过嘛，上天一定会帮助我们的。”
　　日丹诺夫看着他俩开心的样子就问道：“你们找我是什么事？请讲吧。”
　　王二柱没有回答日丹诺夫的问话，接着问：“日丹诺夫同志，您还记得一个叫路远志的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