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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封情书-酒馆」 酒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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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设定故事时间是罗恩和哈利、赫敏发生争执,独自一人离开后的时间段发生的小故事。
01.
罗恩·韦斯莱对踏入的这家酒馆的第一印象只能用肮脏破旧来形容。
除了他及柜台后懒洋洋趴着的酒馆老板外再没有见到其他客人,酒馆老板甚至连一声招呼都不曾向他打。
转念一想这也很正常。
现在的魔法界并不安全,连过往繁华热闹的对角巷开门的店也寥寥无几,更何况是在这个偏远的地方。
他站立出神有了一会,这招来了酒馆老板的目光,她终于支起一只胳膊撑起自己,看向这位面容憔悴的客人。
满脸灰的脸,乱糟糟的头发,受了伤草草用绷带吊起的胳膊,十足的逃难者的模样。
“嗨。”他的声音发哑,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喝过水,张嘴时干裂到黏并在一块的嘴唇撕裂渗出血丝,自从离开同伴后他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酒馆老板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走的更近些,这些日子已经把他的精神折磨的高度紧绷,他谨慎的向对方靠近。
她仅靠昏暗的光线打量了他几眼,从身后的酒柜里随意摸了一瓶丢向他,又从腰间钥匙串中随手抽出一把丢在柜面上。
“要喝酒就这瓶,要喝水自己去桌上倒,要住店就拿走这把钥匙去找自己的房间。”她说话实在是太没精神,几个单词都像是含在嘴里模糊不清。
罗恩觉得她是喝了太多的酒,大脑还泡在酒精里并不清醒,他怀抱着酒又拿起柜面上的钥匙说了声谢谢,就去寻找客房。
陈旧的楼梯吱嘎作响,他站在楼梯上又冲柜台方向望了一眼,酒馆老板又已经趴在柜台上,像是又昏睡过去。
客房陈设比他想象的好的多,他抖了抖被子,扬起飞舞的灰尘迫不及待的钻进他的鼻子,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好吧,也没好到哪去,但至少比睡在野外好的多。
他想着倒在床上,阖上双眼,听到了酒馆阁楼里传出的声音,是食尸鬼的声音,他翻了个身。
他想,这就像回到陋居里一样。
楼下大厅里的女人已经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抬头向上看,她低声呢喃:“罗恩·韦斯莱。”
02.
没有客人,天花板的一角结起蜘蛛网,油腻发黑的地砖,墙角老鼠叽叽喳喳的聊天声。
显然这是一家经营不善的酒馆。
酒馆老板将它交给维奥拉声称用作抵债,他挺直脖子大声嚷嚷再加上地窖里的酒也一并给她,两人之间债务就此一笔勾销。
维奥拉的沉默让他越发有底气,他重重一拍桌子,柜台上的酒瓶叮铃咣咣摔滚在地和肮脏油腻的地板亲吻。
酒馆老板的口水肆意喷溅在维奥拉的脸上,他还想继续施压完成这笔债务问题,直到被维奥拉用枪抵住额头才作罢。
麻瓜的武器并不比巫师的要差劲。
她将酒馆老板的头用力按住砸向柜台,哐当一声响,发黑的柜台木面上淌出血红,她欢快的吹了声口哨。
“你似乎没摆正你的位置。”她从腰间摸出一把瑞士军刀,刀面倒映出酒馆老板的侧脸,冰冷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耳侧,“你的破酒馆加上你一地窖的假酒只值六百加隆,听着你还欠我九千四百加隆。”
03.
阳光透过窗户打在罗恩的脸上,他意识模糊间见到酒馆老板站在他的床前注视着他,他很快清醒过来,坐直身体环顾四周,这间不大的客房里只有他一个人,只有角落里抱着饼干屑的老鼠在盯着他。
罗恩胡乱揉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下走去。
一如昨日,酒馆里并没有客人,只有酒馆老板半趴在柜台前掰开饼干投喂给几只老鼠,灰色发亮的皮毛让罗恩一阵恶寒。
差点忘了他也养过老鼠,还是个中年男人,显然这更令人反胃。
“早上好,客人。”
今天的酒馆老板显得有精神的多,至少她不再把一半的单词吞进嘴里,发音吐字都准确的多。
“需要早餐吗?”
她推了推桌上的一盘饼干,罗恩看了看饼干,又看了看在吃饼干的老鼠,他飞快的摆摆手拒绝了她提供的早餐服务。
维奥拉耸耸肩不再推销她的饼干。
维奥拉摆弄起收音机,收音机里一如既往在播报失踪巫师名单,罗恩紧张的握起拳头,他认真的听里面传出的每一个名字。
两人相隔几米,罗恩坐在一张酒桌边,酒桌上已经积起一层灰,他沉默的看向酒馆上悬挂的画,并不会动,意外的这是一副来自麻瓜世界的画。
他一眨眼瞬间风景画变成一家人去埃及的那张合照,又变幻成他的两位朋友。
他又开始过分的紧张,连身边有些接近都未能及时发现,等他反应过来时维奥拉已经站在他的左侧。
她用右手掰开他紧紧握起的拳头,将一块饼干放在他的手掌当中,他垂眼看去,饼干上的图案居然是邓布利多。
“真好运啊,居然是邓布利多。”她故作感叹道,又说,“邓布利多会保护你的。”
她不等他做回应,又拖着懒洋洋的步伐回到柜台前继续喂养几只早已吱吱叫的老鼠。
真是个古怪的人。
04.
维奥拉不止一次见过罗恩。
罗恩入学的时候,她已经是三年级的学生,对他的印象仅是他是红发韦斯莱家族的成员,在他几位哥哥的光芒下,他在最初实在没能引起她的多大的注意。
直到她七年级时,她才注意到韦斯莱家族的小儿子已经长得比她高出半个头,留了一头长发,只要不开口不露出夸张的表情,维奥拉乐意将他看成是一位忧郁冷漠的男巫,只可惜他的性格和忧郁冷漠并不沾边。
他们之间称的上亲密接触的只有在那一年的舞会。
她的舞伴注意到了罗恩的舞伴,意外的符合他的审美喜好,他同维奥拉耳语几句在征得同意后,他携着维奥拉几个舞步转到了罗恩他们身边。
他先和罗恩的舞伴聊了几句,又和罗恩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样两人交换了一场舞的舞伴。
维奥拉感觉到了对方的僵硬与不自在,他耳廓泛起红,他甚至没有正视维奥拉,她搭在对方肩上的手一挪,掌心贴在他的后颈上,罗恩不得不看向她。
她说,放轻松。
他结巴的回答了一句,好好好的。
想起那支像和木偶人跳的舞,维奥拉又忍不住的发笑,她给自己倒了杯酒,酒精顺着喉咙滚下,喉咙一阵烧灼发烫。
这他妈是前老板留下的那堆假酒里的一瓶吧。
05.
罗恩头顶是蓝到通透的天空,连云都少有在上方游动出现,荒野与湛蓝的天空简直像是一副油画。
他背后的酒馆孤零零的待在这片荒野上,酒馆木门上嵌着花窗玻璃,一块木牌挂在玻璃前,木牌上几个字母拼出一句营业中。
他回到酒馆内,维奥拉又在喂养老鼠,这是她每天都不会忘的事情。
她说,和动物交流互动多像迪士尼公主。
他说,什么?
维奥拉嗤笑一声抬抬眼皮回了一句,麻瓜的童话故事里的公主。
两人又一次陷入沉默中,罗恩张张嘴说他也养过老鼠,维奥拉嗯了一声说她知道。
她冲露出呆滞疑惑表情的罗恩抛了个媚眼,她说,我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06.
罗恩是被维奥拉拽住衣领拖进地窖里的密室,他都不知道一向没精神的她是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她警告他,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呆在这里外面会很危险。
他并没有很快的反应过来,直到她提起裙摆向上奔去那刻,他才想起来。
他说,搜查队?
维奥拉点点头就从密室离开。
07.
一地狼藉,满地各种颜色的酒淌了一地,原本盛着它们的玻璃瓶化作碎片躺在地上,酒桌酒椅变成了条状、块状。
维奥拉笑嘻嘻的说:“这下子能把它们拿去做柴火了。”
她的右脸脸颊上印上了巴掌印,她的右脸也高高肿起,罗恩踩过各色的液体,跨过维奥拉口中的柴火,走到她的面前。
“为什么不交出我,至少,至少不会变成这样。”
她意外的露出微笑回答:“为什么?当然是不愿意啦。”她说的极其轻巧,她又叹息一声嘟囔起来,“我都够配合他们了,结果一上来就发脾气砸东西,真是够让人讨厌的,算了,如果只来一个人就好了,那就简单多了。”
她从柜台上唯一完整的花瓶里摸出一把手枪放在了柜面上:“太多人,动静太大不好用它。”
维奥拉还在自言自语的复盘总结十分钟前的经历。
罗恩抬起手,忽然冒出抚摸她高耸的右脸颊的念头,可最后他也没有付出行动,他的手凌在半空中好久又收了回去。
维奥拉静静的看着他的一切举动。
08.
“酒都被摔了。”
“没事,都是假酒。”
“桌子椅子全砸坏了。”
“没事,都是烂木头。”
“我要走了。”
这次维奥拉没有很快的接话,她想了好一会才说:“作为客房费和餐饮费,你得给我把店打扫干净,不准用家务魔法,用你的手给我亲自打扫干净。”
她把墙角的扫帚丢进他怀中。
“以及,走之前陪我跳支舞吧。”她笑着说。
维奥拉坐在柜台上晃着腿,津津有味的看罗恩做体力劳动,她只丢给他一把扫帚,他却又提了一桶水,翻找出拖把,扫了一遍地又拖了一遍地,终于让被污垢堆积的地砖露出它原本的颜色。
他认真的有些过头,维奥拉想,他似乎是真的很努力的想把房费餐费抵给她,不仅如此,他甚至想把其他因他而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用体力劳动补偿给她。
她歪头对柜台上的老鼠说,真是越来越舍不得他走了。
罗恩做木工的手艺十分蹩脚,他敲敲打打把破损的酒桌拼合在一块,不知道哪一步出了差错,一只桌角短了一截,酒桌变得摇摇晃晃。
下次再见面买新的赔给她吧。
他完全忘了他们都是巫师,想要把它变会正常对他们而言都是轻而易举。
临近黄昏,阳光变成暗橙色透过窗户斜斜的打进酒馆内。
维奥拉换上了一条礼服,踩上了细高跟,全然没了平时那副睡眠不足精神不佳的模样。
她收藏的黑胶唱片机响起舞曲,她站的很直,做好了被罗恩邀请的准备,当他们踩着音乐开始跳舞,罗恩才发现这首舞曲他听过,在四年级的那年的舞会上。
他的走神让他本就不堪的舞步更加糟糕,他一次又一次踩到维奥拉的脚,维奥拉没有生气,她一直在笑。
“你跳舞还是和以前一样烂。”
他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幻成在霍格沃茨的那场舞会,他身上的常服似乎变化成那件让他嫌弃了无数次的蕾丝花边礼服,他舞伴的脸和几年前记忆中的女人所重合。
简短到已经埋在深处落灰的记忆慢慢浮现。
“想起我是谁了吗?”她带着他随着音乐转了个圈,“但这并不重要,反正,我上次也并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
她松开他的手,将他往前推,施咒语打开了酒馆的木门,他踉跄几步退到门外,随风吹入的耳中的不仅仅是音乐,还有维奥拉的声音。
她说:“重要的是祝你好运,下次见。”
木门在她说出最后一个词时合上,里面的音乐也戛然而止。
祝你好运,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