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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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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门时,没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警方联系他时,她几乎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她一个人,不知道怎么面对几个匪徒,自己生生逃到大路边。
额头,身上是止不住的血,满身是大大小小的伤,多处大片的擦伤与淤伤触目惊心。
她还没醒,挂着点滴。
视线落在她裸露在病服以外的伤口上,还有覆在病服以下的伤。
他眼神一黯。
项目临时出了问题,他处理完回来了,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嫌疑犯已经逮捕了。在她生死未卜的时候,她养父甚至谎称她的死亡,要求编辑社赔偿,用来做跑路资金。
无耻荒唐至极。
虽说他早找人调查清楚,但她从不提及她的家庭,更不让她养父与他们有什么来往接触。
胸口无由地有点气闷。本来想着只是一场交易,但他现在心里,却滋长了另外的想法。
“想清楚了吗?”
“嗯。麻烦帮我发出去。我该如何感谢你呢?”
编辑小哥哥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我把你送到家门口,也许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很愧疚。我回去安排走流程。你现在好好养伤,好了好好写书就行,你看,这次你的新书就卖得不错。”
她摇摇头。即使不是这次,也会有下一次。
要来的始终都会来。
阳光明媚,映得她皮肤白皙而通透,眼底淤青仿佛也淡了几分。
编辑小哥哥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见她乏了,还是离开了。
药效上来,她沉沉入睡。
那次编辑社闹事之后,她养父不知所踪。
她心也凉透了。
从民政局到公开,需要一段时间,但她确实不想再让闹事发生了。
自己的人生早已破烂不堪,何苦拉别人下水?
梦里,身边是男人狰狞的□□声,夜色如吃人的兽,张开血盘大口,似要将她一口吞噬。
她甚至不敢关灯,一关灯,黑暗从四面席卷而来,如潜伏的野兽,稍不注意,就会被拆分入腹。
身体的看得见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但心里的看不见的却不知道何时会痊愈。
她现在只能依靠医生给她开的安眠药,否则无法入睡。只是近来服药次数多,药效好像没那么好,有时,还是会辗转失眠。
她寻思着是不是要找个时间跟医生联系,换另一种药。
徬晚,华灯未上,他来电,“下来,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个人一直各过各的生活,没有一起公开露面过,她奇怪道:“是有什么事吗?”
他分辨了一下她的语气,玩味地笑了,嘴角上扬,“你不想见到周晨吗?”
这名字仿佛一个石子,重重地投在她心里,无声却掀起巨浪。
过了好一会,他才听到她闷闷地说道:
“不要。”
不意外地,他转而道,“那周仪呢?”
他看过她的书柜,很多作家周仪的书,她的案桌上,也很多周仪作品的解析稿。
周仪向来低调,基本没在公众前露面过,要不他估计她就差没把周仪的海报贴上了。
“……”
他听得出她在挣扎。
以前两人没什么来往,他忙,更不会一起出席什么。
出席了,那她该说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为什么?”
“如果你想去的话就下来吧,不想去就算了,没事。”
车里有点闷。他降下车窗,新鲜的空气流入,车座后退,放直长腿,好整以暇地等她答复。
“…好吧。”听上去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确实不想去的,不用勉强。”
这人。她咬了一下唇,“…不,我想去的,你稍等一下。”
大约十五分钟后,他看到她穿着类似旗袍的裙子出现了。
有点可惜。裙子完美地将她的身体包裹起来。
他有点想念她胸前的那一抹白。
“要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她咬咬下唇,苦恼道:“我该说自己是什么身份?”
朋友?下属?助理?她连参加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头也不回:“你喜欢。”
两人陷入无言,车内寂静。车子无声地驶入高架桥中。
她改了一天的稿子,精神没休息好,车子隔音不错,她坐在在车子后座,昏昏欲睡,不自觉就睡了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醒来时,车子已停下了。
这个城市,江畔以南,人居密集,以北是稀疏的郊区,多为富人居住。
大概是哪个家族的居所,独门独户,以西是庄园,古色古香,透着经年风雨历史的气息,不是城内开发商统一之作。
“下来吧。”
她跟着他穿梭在长廊里,砖石,瓦楞,曲水流觞,红墙绿树。
不是前面男男女女,三三两两,觥筹交错,聊着金融政治与国际,她差点以为在拍古装戏。
“这是?”
一个人看见她,跟他打了招呼,好奇地问。
她主动道,“我是他的助理。”
对方闻言,伸出手,笑道,“很高兴认识你。我是他的发小,以前很少见他带女孩子出现。”
说着递过名片。
原来是某一家文娱公司的。
她接过,正准备伸出手回握,冷不防被他打断拨回了。
“我有些事要跟他聊,你自己到处转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