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恃无恐》空空空如也

2、Chapter 2

　　他开始每天下班后，有时间都出现在她的住处，除非出差连轴转。

　　新项目已上轨道了，他的私人时间也多了，工作时间更稳定了些。

　　房子是租住的，必然不如他的房子舒适。

　　江畔，视野开阔，江水奔流，红日吞吐，余晖绚烂，透过落地窗铺洒磁石，整个城市尽收眼底。

　　起雾天，又如海上航行的船，在雾气聚散离合中穿行于时间，很神奇，也很特别的感觉。

　　她不知道有什么理由不住那个房子，而选择这个老城区中半旧不新的狭小居室。

　　他在她诧异瞠目中施然：“不是要熟悉么？”

　　她竟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不过两人都忙。他习惯了，忙起来对吃的不挑剔。简单晚饭后，两人各忙各的。

　　一个人在处理公务，一个人在赶稿子。房子里很安静，除了偶尔的书写的沙沙声，公事交谈的声音，还有啪嗒啪嗒的键盘输入声。

　　不是偶尔有另一个人的声音，让她差点有种还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稿子在凌晨时完成，她发给编辑，关了电脑，准备休息。看到他还在工作，没打算走的意思。

　　房子是两居室的。

　　见他是认真的，她皱皱鼻子，去给他铺被子去了。

　　她第二天醒来时，他已经不在了。桌上放着早餐，有点凉了。
　　估计他出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大概也很自觉，床铺收拾得整齐，她也不确定昨晚他有没有用。

　　说不上来，有点郁闷。

　　最近一个月，他基本都有出现，相处模式也差不多。

　　不过这个星期，他没有出现。

　　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年底，编辑部在市中心搞签售活动，虽然她是新人作者，也一起参加。

　　摩挲着新书，她心里百感杂陈。

　　晚上庆功的时候，没想到，会遇到一个人，正在廊道里打电话，没有看见她。

　　一如记忆中的高挑，漂亮，肆意，张扬。

　　一直是南希给人的感觉。

　　散场时，她与编辑小哥哥在酒店外安排接送一众编辑与作者。

　　她与编辑小哥哥在送走一众人之后，叫了车子。上了车，编辑小哥哥推推她：“诶，那不是南希？你看到没？”

　　她转过头，刚好看到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接南希。

　　好几年的光景，仿佛从她记忆中剥离，然后走出来的人，生动而鲜活起来。

　　没想到还会遇见。

　　身形抽长，灯光模糊，但熟悉的气质，让她觉得那个人是他。

　　小哥哥拍了照，“之前他们还否认他们关系，啧啧，下期八卦娱乐版又有话题了。”

　　同时遇到他们，有点意外，又没那么意外。

　　她以前每天打工还债，跟着养父四处躲债，没有时间留意娱乐新闻。

　　来到城市之后，才发现南希有多火。

　　广告牌，电影，电视剧。随处可见。

　　所谓璧人，应该就是像他们两个一样吧。

　　她想起她经过的CBD无意中见到的视频，投屏中恰好是周晨的访谈，冷静沉稳，游刃有余。

　　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少年了。

　　“还可以吗？”她有点懊恼地调整着腰身与胸围。

　　“啧啧，没想到平时看不出来，你身材还挺有料的，连我这个GAYMAN都差点要动心了。”编辑小哥哥打趣揶揄道。

　　平时看她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是身骨架子小藏着呢。

　　顾不上编辑小哥哥的促狭，她好不容易处理完裙子，皱着小脸道：

　　“为什么要穿裙子去呢？”

　　为什么要去参会呢？

　　南希新剧发布，剧本根据编辑部的一个大神作者写的作品改编的。

　　“提前去认识一下人啊，”编辑小哥哥笑眯眯的，看起来有点像狐狸，“好歹你也是我带出来的。”

　　顿了顿，“而且，我们编辑部都是基本都是大老爷们儿，人手不够，需要有人撑撑场面。”

　　……

　　粉丝将场内外围得水泄不通。

　　跟现场几个投资人聊了一会，他发现了她。

　　发布会快开始了，她与身边几个人边聊着什么边坐下了。
　　她没看见他。

　　他本来有点意外在这里看到她，后来转念一想明白了。

　　南希剧组与周晨在台上出现时，现场粉丝沸腾了，一半为南希，一半为周晨。

　　周晨是出品人与投资方之一。

　　流程是一般的流程。现场气氛还算热烈，粉丝时不时兴奋沸腾，对他来说就无聊了。

　　他转转眼睛，视线不经意落在她身上。

　　头发盘扎起来，露出脖子，修长而细嫩。胸前小片，看得出她不自在，用小披肩遮挡了一下。

　　他微不可见地笑了一下，笑容在触及她望向周晨的眼神时隐匿消失，顿了顿，复又再现。

　　这次是兴味。

　　那是怎么样的眼神？看似平静，但眼底透露的压抑，哀伤，渴慕，不似是一个刚刚接触周晨的人或普通粉丝有的眼神。

　　她与周晨，有什么过往不为人知，是他不知道的吗？

　　而这部分过往，是他应该知道的吗？

　　发布会散场时，人潮拥挤，她与编辑部的几个人绕道离开。

　　这部剧的原作者大神也在，之前他们聊得正欢，她听着听着，听到某处，都拿出小本子来记了。

　　“等下聚餐会不会见到周晨与南希呢？”提起这两个人，编辑部助理眼睛亮亮的，像星星一样。

　　“他们不一定会出现哦，”编辑部小哥哥压底声音，挤眉道，“热搜都炒了很久了，之前不是看到他们在一起吗？姐姐，你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

　　她恰好回头，看到人群中他们前后离场。

　　“对哦。不过他们两人确实挺般配的。”听得助理不无遗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