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卷棘】今天也是美丽的一天呢。》姬琼

6、第六只卷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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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卷棘张了张嘴。

　　【对不起】

　　他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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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是被泼了一头冷水，满腔的火焰都被熄灭。
　　我有些不理解。

　　“为什么…要道歉？我…不太明白。”

　　棘为什么要道歉呢？
　　我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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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我的眼神是之前从没有过的复杂。

　　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明明有很多种，但我却一种都分辨不出来了。

　　他的唇张张合合，却没有说出半句话。

　　我突然就笑了起来。
　　他睁大了双眼，看起来无辜又可爱。

　　但我没看到。
　　因为我做了一件之前都不敢做的、大胆且亲密的动作——我张开双手，狠狠地扑向他，将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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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这大胆的我值得一切的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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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推开我。

　　我把脸埋在他的脖颈中。

　　“…骗你的，其实我明白。”

　　少年的喉结贴在我的脸上，我能感受到，听到我的这句话，他的喉结轻微地动了动。

　　我知道，我得消失了。
　　虽然这些日子过得很快乐，好像自己真的是个人类一样。

　　我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从前不敢，但是却一直都很好奇棘身上是什么味道。

　　——闻不出别的，只有淡淡的草莓味。

　　我松开抱住他的手，慢慢抬起身来。
　　正视着他的眼睛。

　　“我早就知道的，因为我是咒灵嘛。”

　　“所以棘，无论是祓除我、还是什么时候祓除我，我都不意外的。”

　　我依旧是笑着的。
　　但我想，我现在一定不太好看。
　　不然为什么，棘突然别开脸不看我了呢。

　　一定是被我丑到了吧。
　　我明明…已经把最漂亮的一面给你看了。
　　为什么还会觉得丑呢？

　　真伤人啊…狗卷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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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依旧不看我，但是微微颤抖着的肩膀显露了他的心情。

　　我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差。

　　棘会为我的消失而感到难过。
　　我好开心。

　　我不在乎这是他的决定还是他身边的咒术师给他下达的命令。

　　我本来就是咒灵嘛…
　　是诅咒，是要被祓除的。
　　只是早晚的问题。

　　如果这个人是棘，我觉得，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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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饭团，金枪鱼和蛋黄酱放了有点太多了。】

　　我有些愣，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后点点头：“那…我下次会少放点的。”

　　说完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哪有下次了。

　　光美丽也不行啊…脑子也很重要的。
　　我突然就，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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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的那家店我去过了，难吃的要命。】

　　【那家鬼屋实在是没什么意思，就没有带你去。】

　　【还有什么来着…啊对了，我今天没穿制服。】

　　【上次你说好看的那条裙子，我去的时候已经卖断货了。】

　　【…草莓是什么味道的尝过了吧？和草莓味完全是两个口味啊…】

　　我没有插嘴。
　　我第一次觉得，狗卷棘原来是个话痨。

　　想想也是，平时没有什么含义的饭团馅料都能被他颠来倒去地说好几遍，要是他真的能不顾咒言的能力正常交流…就是个话痨。

　　他的语速平缓，我听的很认真。
　　他仿佛要将所有的话一次性说完，我的鼻尖有点酸。

　　原来我那些废话，他都记住了。
　　是这样的吗？

　　我在棘的心里，也算重要吧？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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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离开这个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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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选择接受这个结果。

　　我不意外的。
　　所以…

　　“棘，没关系的。”

　　我摸了摸他的脸，突然笑了出来。

　　他咬紧了牙，避开我的眼睛。
　　棘一定也是很难过的。
　　毕竟…谁失去了我这样美丽的追求者，都会难过。

　　我想再大胆一点。

　　可能知道了终将要为这一切画上句点，他低着头，任由我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靠近。

　　棘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就连祓除我的咒言都不是【去死吧】、【消失吧】、【滚吧】这样残忍的话。

　　好温柔啊，好温柔。

　　温柔到，我想要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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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抵抗。
　　如果我抵抗了的话，他会被反噬。

　　我这样美丽又这样心善。
　　怎么舍得看到他因为我吐血呢？
　　没有人在他身边，没有人会给他擦血迹了。

　　我感叹着。
　　我不愧是咒灵界的业柱。
　　如此美丽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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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我，棘。”

　　我能感受到力量的流失。

　　从四肢开始，慢慢延伸到大脑，这种感觉很缓慢。
　　我觉得，这应该是棘最温柔的咒言了吧。

　　我托起他的下巴，他慢慢睁开眼睛。
　　依旧是澄澈清明的紫色眼眸，和第一次见面一样。

　　“棘，我刚刚说，我也有话对你说，棘肯定猜到是什么了吧。”

　　太明显了。
　　棘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我没有等他的回答，而是用尽剩下的力气仰起头撞上他半张着的唇。
　　我没有看他的表情，我不在乎。

　　我如愿地舔到了觊觎好久的咒文。
　　表面带有淡淡的小颗粒。

　　他没有任何的抗拒，反而张了张嘴，让我的舌头轻而易举地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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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我做过的最大胆的行为。

　　唇舌交融的地方，我突然尝到一点淡淡的咸涩。

　　是我哭了吗？

　　咒灵是感受不到温度的。
　　我摸了摸脸，发现脸上一片干燥。

　　我睁开眼。
　　舌尖顿了顿。

　　是他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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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卷棘，我是诅咒哦。”

　　我已经快要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了，就连捧着他的手指也渐渐虚幻起来。

　　这是最后的力量了。

　　“那我就诅咒你，下一个女朋友，永远永远——没有我漂亮好了。”我俏皮地对他眨眨眼，用了点只属于少女的小心机：“因为我是你现在的女朋友呀～”

　　“…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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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也是…美丽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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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卷棘睁开眼。

　　在他眼前的，是散落在地上的裙子和一条亮晶晶的手链。
　　还有旁边的一篮草莓。

　　他慢慢蹲下身，拿起那条裙子。
　　没有任何的温度。

　　攥着裙子的手慢慢收紧。
　　他有点恍惚，突然想起来，咒灵是没有体温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她存在过的痕迹。
　　连体温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