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念想》溫肆意

5、第 5 章 第一时间

　　温戈重新把门关上，有些局促的站在那，尧烈伸了个懒腰，把灯关上后自顾走到床边躺下。
　　温戈站着不动，尧烈一手撑着脑袋对她说“别站那跟鬼一样，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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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磨磨蹭蹭躺到床一侧，背对背与他保持着距离，中间相隔的距离都能再躺两个人。
　　凌晨两点，尧烈被身旁的动静吵醒，他转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清。
　　温戈紧闭着双眼，眉头紧皱着，额头上沁着薄薄的细汗，她不安的左右摇晃着脑袋，像是想从噩梦里挣脱。
　　尧烈想把她叫醒，他伸手想要拍一拍她的肩膀。
　　温戈这时终于从梦里挣脱出来，她睁开眼睛呼吸急促，困倦想再次把她拉入梦魇，她拍了拍额头坐起身，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尧烈。
　　还好，没吵醒他。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梦魇持续了很多年，这种症状已经成了习惯，严重时一晚上都没法合眼正常睡觉，她努力把自己蜷缩起来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弱点，没人知道她所看到的世界有多黯淡。
　　温戈坐了一会，让大脑放空，等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调整好呼吸躺下，重新进入梦寐。
　　等她睡着，尧烈缓缓睁开眼睛，收回刚才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他缓慢挪动身子靠近她，轻轻把手臂放在她的后颈下，熟睡的温戈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头埋在他肩窝，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尧烈抬起另一只胳膊环绕住她，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直到她的呼吸变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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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的睡眠一直不好，常常会时不时的醒来，温戈睁眼第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尧烈睡眠浅，周围有一点动静就能醒过来，他睡眼朦胧的抬了抬眼皮，不自觉的把温戈搂紧，嗓音慵懒低沉。
　　“早”
　　她瞬间没了睡意，把他的胳膊从腰间拽开扔向一边，接着问他：“几点了”
　　尧烈长嗯了一声，温戈从中听到一点撒娇的意味。
　　他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五点十五”。
　　温戈坐起来穿好拖鞋准备回去，尧烈忽然躺下，顺势揽着温戈的脖颈把她带倒在床上，她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砸在了软绵绵的枕头上。
　　“再睡会，天都没亮”他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温戈不自觉得往一侧躲了一下。
　　以为她还是要离开，尧烈紧了紧搭在她腰间的手臂，声音微哑：“你现在回去也没人给你开门”。
　　她想了想，也觉得是有些早，通常这个点家里人确实都还在熟睡。
　　温戈感觉耳侧的呼吸声平稳，轻轻抬手抓住尧烈的手腕，想把他的胳膊拿开，可他的胳膊像长在她腰上似的，丝毫不动。
　　“你拿不下来的”说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它今天焊你腰上了”。
　　温戈扭头抬眼看着他。
　　尧烈呼吸平稳一点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深吸一口气，呼出。
　　她盯着天花板，不知不觉中眼皮越来越沉也跟着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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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被痒醒的。
　　睁开眼见尧烈手上正捏着她的一缕头发，动作轻柔的扫着她的脸颊。
　　“醒了？天亮了”
　　她使劲眨了眨眼把困意驱除，翻身坐起来“几点了”
　　“十点”
　　十点？！！！
　　温戈像是忽然诈起的丧尸，赶紧穿好拖鞋匆匆往外走。
　　十点，家里人肯定会发现她不在。
　　温父还有看早间新闻的习惯，这个点新闻早结束了。
　　她平常七点钟都会固定醒一次，以为今天也会醒过来，正好去外面买个早餐，回家也有个忘带钥匙的理由。
　　早知道就让他订个闹钟了，这下好了，理由都不用找了，直接挨骂。
　　刚摸到门把手，后面尧烈看她惊慌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她反应过来，被耍了。
　　呼
　　生气不好，生气内分泌失调，生气长痘痘，生气皮肤会变差。
　　“到底几点了”
　　她努力维持着好脾气，平静的问他。
　　尧烈却从中听到了危险。
　　也不逗她了，他按亮手机“到底是七点十三分预计五十六秒”。
　　时间刚好，打开房门，想到老太太还在家，她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尧烈靠在屋门前注视着她离开。
　　房间仿佛还有她的身影，平时自己独自一个人睡得习惯了没感觉到什么，温戈只是在这留了一晚而已，此时他一个人躺在床上，总觉得房间比以往空寂。
　　温戈跑到楼下多买了两份早餐，敲了敲尧烈家的门，是老太太开的，她把两份早餐递给老太太道了别，才敲响自家房门。
　　温父见她拿了一手早餐，也就自然觉得她是忘带了钥匙，便也没说什么。
　　老太太敲了敲尧烈的房门把他叫起来吃早餐，尧烈洗漱好后，坐在餐桌前问“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出去买早餐”
　　“是刚才小温送过来的，那闺女就是好啊，真不知道以后得便宜哪个小子”
　　尧烈咬着油条，脸上溢着淡淡的笑，晨光透过窗子打在脸上，是难得的温柔。
　　以后便宜的肯定是你家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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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语：「今晚，台球？走？」
　　温戈：「白天不行吗」
　　朱语：「在大舅家，估计晚上才能回去。」
　　「一直在念叨，烦死了，陪我放松放松。（抓狂jpg）（抓狂jpg）」
　　温戈：「晚上几点回来」
　　朱语：「也得吃完晚饭，我尽快，等我消息宝贝！！」
　　温戈：「（OK jpg）」
　　晚上八点，朱语给她发了个消息，说在之前的台球厅等她。
　　一见面。
　　朱语第一件事就是问她姜弈的事“姜弈给你表白了？”朱语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分给她。
　　“嗯”她把烟叼在嘴里，俯身打进一颗单色球。
　　朱语把烟嘴放在球台上磕了磕，点燃。
　　“你拒绝了？”
　　“拒绝了”
　　她直起身拿过打火机把烟点燃，换朱语打。
　　“怪不得，昨天把叶原拉出去喝了一晚上酒，也不说原因，我一猜就知道原因在你这”朱语说。“幸亏你没答应啊，他喝多了一女的来接的，我们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这谈了个对象”。
　　她嗤笑一声。
　　朱语问她笑什么。
　　温戈靠在球台上，一手握着球杆，一手夹着烟，她吸了一口，仰头吐出。
　　烟气缭绕盘旋上空。
　　“很搞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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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两人打了两个小时。
　　外面夜色已深，安静寂寥，小镇不同于大都市，这个时间没有什么人出来。
　　她们结伴一起回家。
　　“一个人都没有，还真有点吓人”朱语挽着她。
　　“没事，我保护你”温戈安慰她道。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前面街口一侧的成人用品店里，忽然出来三个身材高大、膀大腰圆的混混。
　　他们在前面走着，还没注意到她们，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大笑。
　　“等他们走了咱们再过去”温戈低声对朱语说。
　　朱语连连点头，不敢说话。
　　她们放慢脚步与那群人拉开距离。
　　路口停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那三人走到车前，有一个混混注意到她们，跟其他两人不知道在议论着什么。
　　他们站在车前也不离开，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吃了这个，今晚得快乐死吧”接着又是一阵大笑。
　　进退不是，就这一条街，没有别的捷径可以走。
　　温戈拉着一直低头看路朱语往前走，路过时，有一个混混朝她们这走来，在她们身边绕了一圈后回到车边。
　　温戈警惕着注视着他，眼神冰冷。
　　“个子高的那个不错，就是刚才看我那眼神，有点吓人。”
　　另一个哈哈笑了两声：“这才有意思”。
　　像是故意说给她们听。
　　“我给叶原打电话，让他来接我们”朱语掏出手机翻找着叶原的电话。
　　“喂！”
　　少年懒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尧烈走到温戈身旁，揽住她的肩膀“也不等我”。
　　或许是没感受过墙角处的暖阳，在那一刻，心间打鼓。
　　如果这一刻是他的擂台，输了又会怎么样呢。
　　刚才绕着她们转的混混，又走过来，这次是带着被人抢了猎物一样的怒气。
　　尧烈注意到他，眼睛里没了刚才的笑意，柔和也从眉间流失，取代的是他深藏的暴戾。
　　与他对视一眼，混混认出他，不敢再上前，逃也似的回到车旁，催促其他两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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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朱语送到家。
　　回去的路上，尧烈一直与她并肩而行。
　　“把手机给我”他说。
　　温戈虽然疑惑，但也把手机掏了出来。
　　他拿过手机，在上面点点按按了一会儿。
　　“密码”。
　　不知道密码你乱按什么，温戈解锁后重新给他。
　　“我手机号，存着别删，你那朋友遇见危险了都有个第时间要打电话的人，你以后就打给我，我做你的第一时间”。
　　温戈两手揣兜看着地面往前走，没理他。
　　尧烈伸手捏住她的脸，朝自己的方向左右晃了晃“听见了吗”。
　　“放手，听见了”。
　　脸都被捏的变形了！
　　“你给我打一个”
　　温戈瞥了一眼他。
　　“快点打一个”
　　无奈，温戈从他手里接过手机。
　　打开通讯录，她翻了翻，有一个‘第一时间’的备注。
　　她拨过去。
　　尧烈的手机此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