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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知道我才是暮时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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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选骄会斗争极为恶劣。当然,损失惨重的第一位是我们云烟岛。那些曾经被誉为云烟岛未来的弟子倒没有不要脸针对曾经的宗门,只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云烟岛留下来的弟子本就良莠不齐,虽然选骄会明令禁止残害同门弟子的性命,也强调过不要闹出人命,可这些和弱者都没有关系。云烟岛,就是这个弱者。
要不是我也身在其中,纪礼哥哥以他的天邪剑护着我,想必我也没办法走出这崇明山。
也就是在我们这些“幸运”的胜利者从秘境出来后,夏无鸢她也一声招呼都不打就从天而降。
但是,她为什么会有我们云烟岛特有的云蛟纱?!那明明是,明明是岛主嫡传才有的!我也只有一件,而且因为准备在和纪哥哥的道侣大典上穿一直保管的密不透风。哪会像夏无鸢这样穿的花枝招展还从天而降像个蝴蝶一样吸引这些名为“男人”的蚊虫的目光。
我偷偷看了一眼纪哥哥,他并没有盯着夏无鸢的脸,反而对夏无鸢身上的衣服很在意。
我莫名有点慌张,想到那“系统”告诉我夏无鸢才是真的云烟岛千金,不由得开始害怕。万一,纪礼哥哥知道了自己不是真的“暮时烟”,还会陪着这个平平无奇的“暮时烟”吗?
“你是何人?为何有我们云烟岛独有的云蛟纱?”纪礼的声音一下子打破了夏无鸢出场的惊艳,让众人又重新打量起这位从天而降的美人。
“我是谁大概只有云烟岛千金最清楚了,我说的对不对啊?暮小姐?”
夏无鸢眼睛盯着我,我忽然感到胸口沉闷,透不过气来。
因为一时间在场的人都将那些探究、审视、好奇、恶意、觊觎、索取,各种目光投在我身上,我没出息的四肢僵硬了。
纪礼见我脸色发白,微微皱眉挡在我身前。“这位姑娘何必将我问的话让他人作答?舍妹身体不好,没怎么出过云烟岛,怎会和姑娘相识?”
“哦?暮小姐真不记得我吗?”夏无鸢好像看出了我的心虚,我总觉得下一秒我这个冒名顶替的狐狸要现出原形。
于是我急忙打断了她:“认识的,她是,她是,她是师父收的弟子。只是太久不见,一时没认出来。”
“弟子?”纪礼神色冷漠,“那位前辈除了时烟居然还收了弟子吗?”
我就知道,不能在纪礼面前提那个医修。但是有什么办法,他就是我师父,哪怕我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那个弟子,我也没办法否认他教我医术的事实。
“她是师父收的关门弟子,我也是听师父说过。”
我知道自己错漏百出,毕竟我这幅着急解释的模样和我相处这么久的纪哥哥怎么会看不出来我在撒谎。
但他到底没有戳破我,只是听不出语气地说了一句:“原来如此。”
毕竟是崇明山的主场,眼下注意力全在我们云烟岛上,那老头子肯定不乐意。
他咳嗽两三声,故意用一种颇为遗憾的语气说:“那位医修前辈飞升而去,倒是让晚辈们惋惜无法继续瞻仰前辈风姿。而如今这位小友既是前辈的关门弟子,想必深得前辈厚爱。这选骄会,倒是有看头了。”
不得不说,这个老头虽然明里暗里都没提到云烟岛,这一番话却让那些本就对云烟岛不怀好意的人更厌恶云烟岛了。什么叫有了夏无鸢才有看头,这种话只会让人更加憎恶从前被举得高高在上的我们了。
我知道有些人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毕竟我既没有穿象征身份的云蛟纱;也没有那样倾国倾城的美貌;更不必说那如月神降临的实力。就连那位曾经以一己之力压的其余五个宗门抬不起头的人也看不上我,夏无鸢,一出场便是注定的明星。而我,愈发像那“系统”给我看的未来里面因为极度嫉妒而作天作地的炮灰替身。
我想离开这了,可是脚下好似深不见底的泥潭,我稍有动作就止不住的往下陷。我只能看向纪礼,让他救我,可是他没有看我,他甚至离我很远,仿佛我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祸患一样。
我一抬头,原来,天劫将至,竟是我的天劫。
我居然要渡天劫?这不可能!我连勘破期都没到,怎么可能会渡九重天劫?
不同于纪礼的如临大敌,夏无鸢倒是并不惊讶,她传音给我:“系统给你看的未来你也知道了,为何不归顺自己的命运呢?剧情已经发生偏移,崩坏程度你也看见了。这根本不是你能抗住的天劫,别在逞强了,还给我。”
我不想听,我就是暮时烟,我和纪礼才是道侣,我不是谁的替身,我……
那些人好吵,明明一个个都是宗门天才,在雷劫面前依然和鼠辈没什么两样。
“云烟岛难不成是想和这晨曦大陆的天才同归于尽吗?竟在此时渡劫!?”
“纪礼,还不快快将那妖物铲除!这越阶雷劫不祥至极,留此祸患必将危害苍生!快,用你的天邪剑斩妖除魔!”
“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者你到底是什么?何以越阶渡劫?!”
……层出不穷的问题,我一个都没有回答,我发现,原来这雷劫竟不止劈我,连同纪礼也无处可逃。
“纪哥哥,为什么?”我以为自己很大声,但在这轰鸣雷声中,不过是细弱蚊吟。
双生雷劫,只劈道侣、和血咒附生者。
我和纪礼根本没有结成道侣,但是我也没有种过血咒。那么唯一可能被种下这种血咒的人,便是纪礼。
我猛然间想起,那系统给我看的未来中无关紧要的纪礼说的一句话。
“她到底和我一起长大,况且我答应过岛主,会照顾好她。”
那时纪礼还不曾爱上夏无鸢,只是被“我”的所作所为动摇。事到如今,依旧对我有一分偏颇。我以为那是他对我感情深,哪怕那不是我以为的爱,也依旧令我对他死心塌地。
这样看来,竟然是血咒附生吗?
其实我并不是不知道,纪礼对我,更多的是一份责任。这个责任经年累月,已经成为他的负担,在那医修飞升之后,我只会愈发让他觉得我在他后头紧紧跟着,或者说,我是抽着鞭子逼他不得不承担起那个照顾整座云烟岛的人。
“时烟,你信我,渡过这雷劫便是新的光明。”
纪礼神色有些疯,说这句话的时候尤为可怖,他的目光似乎要撕开那片天幕,好像那是他遍寻不到的自由一般。
夏无鸢依旧如神女,在雷幕下愈发倾城。
“你已经想起前尘往事,为何执迷不悟?”
“纪礼,哪怕再来一世,她依旧会被天道铲除!明明我才是真正的暮时烟,你又何必对我的一个替身念念不忘!”
“你闭嘴!你姓夏,你是夏无鸢!我心中的时烟只有她!若不是你,她怎会魂飞魄散?”
“你又能如何?她注定会消失!”
我不懂了,为什么他们会为了我吵起来?因为我也记起,原来我根本不是暮时烟,我才是夏无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