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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浮生篇 槐三娘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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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城是地府的一大景点,平时大到天神大仙,小到鬼怪,生魂都可在这鬼城买到自己想买的东西,所以鬼城有常年四季如春的称呼,寓意着来这鬼城的人源源不断,但有人买东西就一定有人卖东西,地府鬼城的一个摊位那是相当难抢,一些想在这鬼城开店的人,为了个铺面那是争先恐后,头破血流,但偏偏有人不按常理出牌,不抢铺面,不交城管费,就在这鬼城做起了生意。
那是个凭空出现在鬼城的铺子。
“不入生轮,入死道,老伯伯,你可想清楚了?”江景透过司命簿子一点点阅览着面前人的平生,那司命簿子上对此人的介绍极少,只是写道,“谢子苏,生于齐州谢家,享年89岁。”
江景看着面前簿子上的介绍皱起了眉头。不是这介绍写的有问题,而是因为介绍太少了。
江景手上的司命簿子是个神器,可以看人平生,只要来人是个人,哪怕此人放个屁,什么时候放,怎么放的,臭死了多少人,皆可以在这司命簿子上看的一清二楚,可如今,这百试不爽的司命簿子竟然栽在了一个闹着不肯投胎的老人谢子苏身上,实在是怪哉。江景虽然一头雾水,但工作还是要做的,那就是和眼前之人达成交易,完成买卖。
“想清楚了。”老人虽然垂暮,但微微驼着背话也说的如此坚定,江景劝解的话就此吞了回去,江景明白,这个老人不要到东西是不会走的。
江景轻轻叹了口气,弯腰从柜子下抽出一个长条的木盒子来,木盒子打开,是一根蓝色的琉璃珠子项链,那项链发着淡淡的蓝光,在打开的一瞬间,也照亮了盒子的四周,好看的要命。
“这项链可以带着你回到过去,但是只有一次机会,务必小心使用。”江景将项链推给谢子苏。用这次投胎做人的机会换取一个回到过去的机会,实在是亏啊。但她也管不了这些,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遗憾,有的遗憾随着死亡消散了,有的遗憾随着时间变成了执念,这太正常了,江景曾经也劝过,但……没用。
谢子苏离开后,这家出现在地府鬼城的铺子也如同白雾似的消散了,躲在暗处的几只小鬼看着面前已然啥都没有的空地,哆哆嗦嗦的跑回了地府,和自家顶头上司报告了自个儿观察的结果。
“你说啥?一个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铺子?还说能完成谢子苏的心愿?”冥王怒拍桌子,
“什么狗屁铺子,我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在我这边装神弄鬼,在我这鬼城开店就算了,还不交城管费,等我逮到她,我就让她体会体会下油锅的滋味儿。”冥王气势汹汹的说起了大话,一旁的孟婆看着面前的冥王,悠悠的叹了口气,‘人儿在鬼城的时候你不找她算账,等人家走了才说,怕了就是怕了,有啥好丢脸的?现在的年轻人啊,哎。’
回到虚无大世界的江景一回来就摊在自个儿的阁楼里一动不动,她突然想起来今天的司命簿子一事儿,仔细想想,谢子苏乃是人,又已经死了,按理来讲,他的命数应该被司命簿子记载的一清二楚才对,可为什么今天的司命簿子上却只写清楚了最为基本的出生死亡的月份,寿命年限,其他的却什么都没写呢?江景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查一查,看来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上一届的司命簿子的主人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嗒嗒嗒”随着打更人的三声更鸣过去,原本已是破旧的苏府宅子在瞬间变得焕然一新,门上破旧的白色灯笼也被红色崭新的灯笼替代,上方牌匾用金色的大字写着,“啥都有铺子”,嗯,除了名字拉跨了点,一切都好,整个府门比片刻之前还要大气辉煌。也幸好打更人走的快,不然一个不小心看到这翻情景,定然是要仓皇大叫的。到时候不用一个晚上,这凭空冒出来的铺子,恐怕要在这齐州城出名了。
江景看着牌匾上的字,“啥都有铺子”,她思考一会儿,随后随手一挥,牌匾上的字变成了“江府”,江景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卖东西的,而是来找人的,找谁,正是司命簿子的前主人花泽夕——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还嗜酒如命的老怪物。
江景对花泽夕的了解相当少,只知道他是个活了八百年的老怪物,一直陪在上一届店主身边,如果不是因为上一届店主是个男的,江景都快要以为花泽夕对店主有那啥感情呢,这还让江景激动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惜,结果让江景失望了,上一任店主是个男的,且花泽夕也是个男的,那个取向也很正常。江景就,哎,白激动了。
江景也曾经好奇问过花泽夕为什么要一直陪着上一届店主,结果遭到了花泽夕一个大大的白眼,“什么叫我一直陪着他?他也配?”
当时的花泽夕手里攒着个青瓶琉璃酒壶,微微侧头时露出好看的桃花眼,那桃花眼斜睨着睁大眼睛满眼求知欲的江景,也不知是当时的月亮太亮还是自家铺子门房的灯光太亮,总之,江景在那一刻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花泽夕这货又醉了。
果然,说完这话,花泽夕头一歪,扑通一下倒在了地板上,醉死了过去,幸好江景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从花泽夕手里滑下的青瓶琉璃酒壶,不然这据说能源源不断产酒的酒壶就要被花泽夕辣手摧花了。
自那之后,江景就几乎不去问花泽夕这些事情了,主要是她也不是那么好奇的人,而且,她现在是巴不得花泽夕别闲的没事干,来她店里晃悠,每一次花泽夕来这儿,江景自个儿酿的槐花酒必然不保,无论江景将槐花酒藏的再严实,花泽夕这狗鼻子总能在第一时间翻找到。时间久了,江景也就懒的藏了。
但这几天,花泽夕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往日隔个两三日总会提着酒和小菜,拉着江景在铺子下喝酒聊天,有时江景懒的理他,他就会自个儿坐在槐树下独酌,简称喝着酒发呆,但近几日,江景算了算,花泽夕已经有七天没来了,这对于江景而言实在是惊奇,江景有些担心,花泽夕这货是不是出事了,这头又刚好出了司命簿子这事儿,江景就索性出发去找。
这不,江景通过店铺定位了花泽夕的位置,发现竟然在这个齐州城,江景皱眉,‘怎么这几天总和这齐州城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