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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浮生篇 槐三娘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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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的这一通旨意打的应家措手不及,就在当晚,太子收到信息后,立刻动身前往应家,和应公侯商量对策。
应公侯的书房内,一干人等面色沉重,书房的气氛相当压抑,没人开口的书房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在坐人浅浅的呼吸声。
“太子,你说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摆了明的是有人在算计我,我都能能看出来,陛下定是明白的,怎么到头来,陛下反而向着那人?”应公侯实在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了,首当开口。
太子品了口茶,斜睨了一眼应公侯,应公侯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太子满意的放下茶盅,慢条斯理的开口“你也别生气,毕竟这事儿后头,站着百姓,父皇身为天子,罚你也是做做样子,安抚民众罢了,难不成你希望父皇为了你而放弃民心?况且这罚,罚的也很轻,无足轻重。无需放在心上。”
应公侯一时气结,他觉得陛下现在对他们应家态度真的变了很多,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回想一下,一切似乎都很合情合理,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适,怏怏的闭上了嘴。
太子见他不再纠结这事儿了,便正色道:“我今天要跟你们商讨,是如何铲除辰王这个威胁。”
应公侯皱眉,“太子,辰王根本没有必要担心啊,您都是太子殿下了,未来皇位一定会是你的。”其他的幕僚拉着应公侯坐下,并在他的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辰王如今与谢家联姻,谢家又执掌齐国经济命脉,凭借这一点,辰王就足够危险。我猜尤时雨很有可能已经被辰王拉了过去。”一位幕僚说道。这位幕僚刚坐下,一位幕僚又站了起来补充道;“况且,谢家二小姐如今可是顾相的夫人,顾相有多爱这个妻子,咱们也不是不清楚,由此可见,辰王若想反,谢家必定支持,谢家支持,顾相和顾相的弟弟顾将军定然也会帮忙,到时候,哪还有我们太子的位置。”
经过幕僚这一番解释,应公侯才算明白,一开始他真的没想这么多,他本来就是个花花公子,富二代,家族庇佑,世代承爵,平时官场上的大事儿小事儿都是靠着幕僚的指点混上去的。他并不聪明,但他有聪明的幕僚啊。
“好啊,那这个辰王就很危险了,太子,你有什么办法吗?”
太子抿了抿唇,他真的很想把这个舅舅按在地上摩擦,但是不行。他安慰自己‘这是自己的依靠,自己登位的一个筹码,不能生气’生生的把气压了下来。
“没有,所以才来找你们,问问你们有什么办法的。”
太子说完这个话,四周的幕僚一个个都闭上了嘴,不再开口,他们就算再聪明,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啊,栽赃?刺杀?那风险度绝对是杠杠的。
“当然是招兵买马,铲除敌方的左膀右臂了。”
就在所有幕僚垂眸思考的时候,一个声音自上方传来,他们猛的一惊,一个个抬头自上方望去,不知何时,房梁上竟多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最明显的就是耷拉在他腰间的琉璃酒壶,在有些偏暗的房间内,泛着青色的光。
他们谈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房梁上有人!这样的事实让他们惊出了一声冷汗,太子对来人有些戒备,但更多的是一份兴趣,他不像旁的人那样,用满是戒备的眼神盯着他,反而微微仰头,面带浅笑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你不需要知道,看来我们的太子到现在还陷在美好幻想里啊。”那人语气轻佻,说的话毫不给太子留面子,太子眉头微皱。一旁的应仇看不下去了,啥玩意儿啊,敢这么对太子说话,毫不犹豫的呛声道;“你放肆,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肆意乱闯。还敢对太子如此不敬。”
花泽夕似是觉得应仇太吵了,施个法术,灵光波动,应仇发不出声了。这个事实让应仇惊恐万分,他立刻巴拉自己的脖子,试图告诉别人他发不出声的事实。一旁的幕僚对这个发展目瞪口呆,心里不由的对来人提高了警惕。
“你这话……什么意思?”太子对花泽夕的话一头雾水,什么叫做他还陷在美好幻想里,这个该死的女人,这是在讽刺他吗?
没错,太子把花泽夕认成女扮男装的女人了,而且还是很好看的女人,不然太子为什么要对一个男人露出‘他很有趣’的想法呢?
“我知道,太子现在很不高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的很,你现在是不是还在觉得你父皇是最爱你的?你父皇是希望你做太子的?”
“难道不是吗?”太子对眼前的人好感全没了,他父皇对他的感情,他还不清楚吗?这人是在挑拨离间,想想他父皇,从小就把他当太子培养,什么好的都是给他,在兄弟面前,他的父皇夸赞最多的也永远是他,他是父皇最满意的太子。
“太子好像忘了,谢家这个筹码,是谁推到辰王手上的,谢二小姐又是如何嫁给顾相的,太子真的不觉得问题吗?”这个人的话,如一层蘑菇云一样在他脑海破开,过往的记忆如铁粉遇磁一样涌来。这让他心口阵阵发疼,“你不要乱说,父皇也许只是觉得我与辰王能处的来,外加上谢家……”
“还有那晨妃,这么多年,你是不是都快要忘记她了,为什么她活着的时候,你不入父皇的眼,她死后,你却突然得到父皇的赏识,我记得,父皇在晨妃还活着的时候,最宠爱的就是晨妃的儿子吧,也就是现在的辰王……对不对?”那人说话时刻意上挑的嘴角,眼底的戏愵,无一不在挑逗着太子的神经。
“这些都不能证明,也许我当年认真刻苦,所以才会得到父皇青眼,至于辰王,谁知道是不是他母妃做了什么让父皇恶心的事情,他们才会失了父皇的宠?”太子的内心已经开始不坚定了,这么多的线索,一个个的串联起来,似是一道网,将太子绕在里面,他想去找那个线的开端,可是又害怕的只想赖在这个网里贪恋它的温暖,不愿意离去,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真的是这样吗?您不得宠的时候,您依旧是正妃的孩子,锦衣玉食,没人关心,但也没人敢惹,可自从得了宠后,动不动被人栽赃陷害,被人泼冷水,每天活在水深火热,担惊受怕中,那段时间,太子一定不好过吧,哦,也不是,太子到现在都步步小心呢。可我看辰王,明明是个母亲都死掉,应该在这皇宫寸步难行的,却在皇帝的安排下以为母守灵早早的搬出了皇宫,辰王被封王爷的时候,太子在干嘛?我想想,您在受罚吧?”
“够了,你个贱人,给我滚!”太子的神经已经到了极限,他没有办法再听下去了,他的思绪逐渐飘远,他想到了很多,想到了曾经的父皇,曾经的辰王以及那个寒冷的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