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美女》苍草

7、祸事，猝不及防（1）

　　那是个晴朗的冬日午后，因为上一次的遭袭事件，小南和苏然逼着牧蕥辞去了餐厅的兼职，用她们的话说：金钱诚可贵，诚心价更高，若为安全故，二者皆可抛。没了兼职的日子，牧蕥也就只能跟着她们一块“混日子”。好在有了白家兄妹的加入，日子热闹了很多，白秋烟的生活也规律了很多。一行五人在市中心一家新开的火锅店正吃得不亦乐乎，突然牧蕥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叔叔的电话。”牧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号码，对这一脸好奇的小南说道，

　　“他给你打电话干嘛？不会又有事朝你要钱吧？我给你说啊，你不要理他，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准没好事。”小南一脸愤恨的说道。

　　“我还是接一下吧，万一有什么事情，毕竟他也是我唯一的叔叔。你们慢慢吃，我一会就回来”

　　“好吧，你快点啊。我给你留着你爱吃的冻豆腐。”苏然无奈的说道。

　　看着牧蕥消失在通往洗手间的拐角，白赫廷貌似漫不经心的问道：“怎么，他叔叔对牧蕥很差吗？为什么你们俩一脸愤恨？”

　　“岂止是差，简直就是人神共愤了。”心直口快的小南边往火锅里加菜，边说到：“其实牧蕥很可怜的，童年的时候他做电工的爸爸因为检修电路时，不小心触电身亡，留下了只有10岁的她和做教师的妈妈。好在他爸所在的单位给了一笔赔偿金，再加上他妈妈每个月微薄的薪水生活，连个人的生活还算过得去。不过后来，因为牧蕥的叔叔因为赌博欠了地下赌场一笔钱，那些人扬言不还钱的话，就要她叔叔的一条腿做代价。无奈之下，牧蕥的妈妈拿出了留给牧蕥当大学学费的钱才算保住了她叔叔，也就保住了他们一家。可恨的是啊，他叔叔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悔改，还是时不时的去赌博，没钱了就朝牧蕥妈妈要。后来就发展成超牧蕥要，我都见过好几次了。这两年牧蕥妈妈的身体很不好，为了就近照顾他妈妈，牧蕥就把她妈妈接到了叔叔家...”

　　“令人恶心的是，他叔叔一家让她们住车库就算了，还收她们房租。虽然牧蕥的奖学金和补助足以支付她们母女的生活，可是牧蕥总是想让他妈妈过得更好一点，所以才瞒着阿姨去餐厅拉小提琴！”一旁的苏然插话道。

　　白秋烟接话道：“怪不得我总是感觉到她给人一种很疏离的感觉。好像很少能有人走近她的世界。长得很美，却一直形单影只，大概是男生们觉得她高不可攀吧！也可能是她被宠坏了吧？”

　　“才不是好不好！”小南瞪着白秋烟说道，“牧蕥才不是那样恃宠而骄的人。我们曾经也和你一样觉得好奇怪。毕竟追她的人不在少数，连外校的风云人物程远帆都拜倒在她的帆布鞋下。按理说，她应该心动了，毕竟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可是她给我们的答案却是让我和虽然吃了一惊。是吧，苏然。”

　　“恩，她说爱情对于现在的她太过于奢侈了。一旦她恋爱了，她妈妈肯定会为她的未来担心，为她操心房子，嫁妆。她不想再增加他妈妈的负担。她只想让她妈妈过得好一点...这个傻牧蕥！

　　白秋烟显然是没料到背后的原因竟是这样，喃喃说道：“对不起我没想到...”

　　小南摇了摇头说：“你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整天嚷嚷着是牧蕥好姐妹的我们也没想到。这家伙总是报喜不报忧的。”

　　白赫廷盯着锅里翻腾的汤汁心里五味沉杂。说实话，在听到牧蕥一直单身时，他心里竟然有隐隐的喜悦。但是当他听了原因之后，却为刚才自己的喜悦而感到可耻。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虽然也曾为情冲动过，但那已经是陈年往事.而现在，虽然称不上情场高手，但也算游刃有余。可是自从那天把牧蕥救回来后，他就像着了魔一样开始像个初涉爱河的青涩小子般开始默默关注她的一切。那天倒在雨水里的她，像只折了翅的蝴蝶，是那麽的脆弱，仿佛一不小心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样。后来熟悉了，他还是感觉她离自己好远，即便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很多的时候，她都是自己静静地看着别人的喧闹，永远是一个好的倾听者。即便是她被小南拖进来和他们一块疯，可是白赫廷始终觉得遥远。她就像天边的星星，明明近在咫尺，唾手可得，可事实上却是遥不可及。这样他多少有些挫败，在他看来，他这种浑身散发着成熟气质的成功人士对单纯的大学女生来说应该是多少有些吸引力的。可是，牧蕥总是对他恭敬有加，虽然不抵触和他最起码的肢体接触，但也只限于礼貌上的。出生在商业世家的白赫廷，自认早就看透了人情世故，向来别人的心思他都会猜个大概，即便是对方是第一次见。可是面对牧蕥，他引以为傲的本领却无用武之地。她总是挂着知足的笑，看他人的故事，却从来不轻易将她的心门打开。她从来不会接受他私人邀请，即便是答应，也会在见面的时候拖着小南和苏然两个大灯泡。于是他计划的两人世界就变成了四人同堂。每当这时，她就会出现小阴谋得逞的浅笑，也就是那一瞬而已。原以为她心里已经有心爱的人，才会和别的男人保持距离。今天才知道，她不是不爱，而是不能爱，不愿爱。她把自己的心紧紧锁上，不让人看见里面绮丽的风景。她宁愿一个人孤独着，也不愿在让她妈妈愧疚担心。想到这，白赫廷的心尖锐的一痛，突然想好好保护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孩，告诉她：“一切有他！”。

　　有了这个想法，白赫廷才惊觉牧蕥已经离开好一会了。“难道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这个念头一下闪过心头，白赫廷突然想起来曾经听小南说过牧蕥有好几次因血糖过低而晕倒过，便问道：“小南，牧蕥去了多久了？”

　　正在给男友王梁卓发短信的小南听见白赫廷的问话，吓了一跳，说道：“恩，好像挺长时间了。难道这家伙顺便上了个厕所，结果厕所里没纸了，只能在那傻等着，或者是她便秘？”

　　面对这么脱线的回答，众人满脸黑线。

　　“哎，小南，你以为人人人跟你一样这么没脑子！不过牧蕥确实是去了好久了。你看，冻豆腐都化了。我打她手机好了。万一真是遇到小南说的情况，我们也好实施救援。”苏然边说便掏出手机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还是无人接听，这都是第三遍了。

　　苏然一脸疑惑的说道“怎么回事啊？牧蕥从来不会不接我的电话的。”

　　白赫廷看了小南一眼，小南惊叫道：“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