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品美女》苍草

23、第 23 章

　　白赫廷看了一下腕表，马上就要结束论文答辩了。原本是计划去两个月的，没想到那边的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供货商的粗制滥造，中间联系人的中饱私囊，还有最终买家的唯利是图，差点把他母亲半生挚爱的事业毁于一旦。要不是他提前有所察觉，说不定他那个父亲早就把母亲毕生心血卖给了别人。不管怎样，危机总算过去了。公司刚开始良好运营，他就马不停蹄的返回来了。他想见她，那个害羞的她，耍小性子的她，易于满足的她。在美国的那么多天，她夜里的声音总是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他似乎能看到她眉头紧锁的样子。不管怎样，他现在回来了，回到了她的身边，不再让她担心。

　　答辩结束出来，牧蕥和小南苏然计划着要出去庆祝一下。人生中最重要的作业完美交付，的确需要庆祝一下。更何况最近大家都压抑着伤感的情绪，需要找个出口去发泄。而对于牧蕥来说，论文结束后突来的空虚感让她感到无所适从。四个月了，她和白赫廷隔着绵长的大海已经那么多的分分秒秒了。她一次一次的麻痹自己不去想他温暖的大手，宽厚的胸膛和宠溺的微笑。她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要理解他，宽容他，原谅他。可是好多次在夜里挂了他的电话，她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洗手间靠着冰冷的瓷砖，哭的不能自己！她怨他，想他，那种滋味像是千万种虫子再慢慢啃噬她的心，她却沉溺其中，不愿醒来。她多么希望他用温暖的大手含着她的小手，告诉她说：“有我在，一切安好！”。

　　可惜，每天醒来，花开了，草长了连太阳都温暖起来了，他还是没回来。苏然和小南都尽力不去提他的名字，连带着每次见了大熊，他也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她确实需要一个借口，让自己大醉一场，睡个两三天，歇歇疲惫的心。醒来后，继续过着没有他的日子。

　　白赫廷远远的看着人群中穿着白色外套的牧蕥。她似乎憔悴了很多，头发被随便的绑起来，有几缕没精打采的垂在前额。不施粉黛的脸没有了往日的红晕。小脑袋微微偏向旁边手足舞蹈的小南，像是在认真听着什么。他真想现在就飞奔上去，把她紧紧拥在怀里，诉说他的歉疚和思念。

　　小南正在唾沫横飞的讲述她的辩论过程，一直走在她前面的大熊突然顿住了脚步，连带着小南一下子撞到了他的后背上，疼的小南不顾形象的喊道：“大熊，你饿傻了啊？干吗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啊？”

　　大熊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眼光却一直盯着前方。众人一头雾水的顺着他的眼光瞧去。

　　白赫廷！

　　他似乎瘦了很多，原本饱满的双颊微微凹陷下去，使得本来就冷峻的脸更加立体了。下巴也尖了许多。唯独那双深邃的眼睛还是明亮的一如既往。一身休闲打扮，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微笑着看他们的方向，但是焦点却仅仅放在一个人身上

　　牧蕥在看到白赫廷的那一刻，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因为好多次都是这样，明明他就在不远处，可是等她满心欢喜的奔向他时，却什么都没有。

　　他们就这样隔着来往的人群，彼此对视着。四个月的漫长煎熬，横穿大西洋的思念，此刻却变成了可怕的寂静。小南他们站在一旁，心情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看着这对“苦命鸳鸯”。

　　白赫廷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迈开长步，朝着牧蕥跑来。牧蕥眼泪籔籔的掉了下来，看着白赫廷越来越清晰的轮廓，她的心一阵的难过。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牧蕥就撒开脚丫子往回跑。

　　“哎牧蕥，你去哪？跑反了！”小南惊异的看着眼前即将上演的情人追逐战，一脸的惊异！

　　白赫廷在看到牧蕥不是奔向自己，而是逃离自己时，非但没有感到生气，反而泛起了丝丝的喜悦。看来，这个小女人也是会生气的！那就让他实质性的追求她一次吧！

　　路上的行人都纷纷驻足，观看眼前发生的一幕只有在电影电视里才能看见的男追女的戏码：男人脱下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衣，跑起来的时候，风灌满他的身体，像是一只飞翔的白雕；而前面的那个身着白色外套的女孩，奋力奔跑着，风扬起她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到底是个长腿男人，不一会儿白赫廷就把牧蕥紧紧抱在了怀里。而此时的牧蕥却像是被围困的小野兽般抓着白赫廷的任何部位一阵撕咬，想奋力的挣扎出他诱人的怀抱！

　　这算什么？煎熬的四个月，她无数的担心，眼泪和思念怎么就能那么轻易的被一个拥抱化解。她就是要计较，她就是要小心眼，她就是要生气！白赫廷看着在怀里死活不安分的牧蕥，认命的叹了一口气——看来这次真是点着火山口了。不顾众目睽睽，白赫廷拦腰把牧蕥扛在肩上，在众人的惊呼中，不顾牧蕥的大喊大叫，径自朝他的车走去。在经过已经吓呆的小南他们面前，说道：“今天就不请你们吃饭了！改天再来赔罪。牧蕥我先劫走了，欢迎报警！”

　　小南机械的回答了一句：“哦，记得请我们吃冰激凌！”目送着白赫廷汽车的尾气出了校园。

　　汽车行驶在寂静的高速路上。远离了喧嚣的市区，狂躁的心也安静了下来。白赫廷透过镜子看着后座的牧蕥。看来她的气还没有消，固执着不看他。在得知自己出不去的情况下，放弃了小野兽般的挣扎，安静的坐在那里，两手托腮，望着窗外。明知道自己在看她，还是耍脾气的不肯转头看他一眼。白赫廷的脖子都快扭断了，而牧蕥依然不领情的坚持望着窗外。

　　外面的风景着实不错，红花草绿，阳光碧浪，可惜牧蕥无心欣赏这些。外面的世界再美好又怎样，她的世界因为某人的缺席一片狼藉，风光不起！感受到白赫廷灼灼的目光，牧蕥多么想转头看看他深邃的眼神。可是，自己的小脾气还是不允许自己那么做。俩人就这样沉默着。牧蕥也不问白赫廷要载他去什么地方，其实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回来了，又在她身边了，去哪都无所谓了。

　　车子终于在一幢白色的公寓面下停了下来。这是一片刚刚投入使用的高档住宅小区，坐落在一座小山上，毗邻大海，能听到阵阵的松涛和海水翻动的声音。牧蕥等车子停稳后，小手拉着车门作势要出去。可显然，某人不是这么计划的。白赫廷停稳车，却没有相应的打开车门，看着在后座辛苦抗争的牧蕥，不禁感到好笑。狭小封闭的车内，有丝丝的暧昧在浮动。牧蕥专注的想把车门打开，却没注意到白赫廷已经坐到了她的身旁，一脸玩味的看着她。

　　“看来这车真不行了，什么都老化了，你要不试试这边的门！”

　　突然在耳边响起的声音，把牧蕥下了一下跳。下一秒自己就被拉近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掌心温柔的摩挲着她细腻的小脸，视如珍宝。

　　他怎么能这样连个道歉都没有的一笑而过？

　　牧蕥在意识到自己正在白赫廷的怀里时，开始死命的挣扎。白赫廷似乎是铁了心的不愿放手，两只手臂紧紧的圈住躁动不已的牧蕥，寻找着合适的偷袭时机。他太想念她了，不想浪费时间在所谓的生气上。挣扎了许久的牧蕥似乎是累了，靠在白赫廷的怀里大口的喘气。都怪自己平常不好好吃饭，现在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白赫廷看着小脸通红的牧蕥，毫无预警的亲上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就是这个味道，独一无二的她专属的味道。远在美国的四个月，他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今天终于如常所愿。

　　牧蕥感受到白赫廷修长的手指紧紧地箍着自己的脑袋，柔软却强劲的舌头在她紧闭的牙关前耐心的回旋着。作为对他的惩罚，牧蕥紧紧咬着牙齿，不让他登堂入室。可惜，白赫廷显然看穿了她的小把戏，一只手透过牧蕥薄薄的衣衫，在她光洁的背后，轻轻的抚摸着，像是支羽毛悠然的落在平静的水面。背部传来的奇异感觉，使得牧蕥不禁轻吟起来。白赫廷趁虚而入，在她的口腔里掀起惊涛巨浪，追逐着她逃避的丁香小舌，与之共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