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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寒假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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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蕥,你就和我回去吧!再说我爸妈也很想见你了。前几天还唠叨说你最近都在忙什么,怎么也不去家里吃饭了?”小南一边看着给自己收拾行李的牧蕥,一边发问。哎,看着牧蕥做家务也真是一种享受。她总是能把她乱的不知章法行李收拾的头头是道。每次放假回家之前,牧蕥都会帮她收拾一下行李,细节到内裤放在哪都给她记在一个本子上。哎,人生得这一个朋友,她包雨南上辈子肯定是个大善人。
“那你是怎么说的?”牧蕥边整理小南的书本,边答道。
“还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说你有男朋友了,就忘了他们俩老人家给忘了呗!真是伤心呢!”
“哎,包雨南你是不是非得让所有的人知道你脑袋傻掉了?”坐在床上看书的苏然忍不住说道:“和大熊恋爱后,你的智商可是飞流直下三千尺,一泻千里啊。我都怕和你说话侮辱了我的智商。这次回家,你有这大熊陪着还不够啊!女人不能太贪心啊!今年牧蕥应该陪我回家!”
“哼,你是嫉妒我恋爱了呢?还是嫉妒大熊陪我回家?我就姑且认为你两者兼而有之吧!我觉得啊,你的希望也要落空了。以白大哥的个性,应该不舍得牧蕥离他那么远。现在的他恨不得牧蕥就是一根皮带,这样他就可以天天把她围在裤腰上!”小南反驳道,
苏然和牧蕥满脑袋的黑线,这个小南,还真是会学以致用啊!
“我说包雨南,你的智商可是和你的脸皮成反比例的增长啊!”苏然不甘示弱的回击到。
“干吗?为什么我和王梁卓好的时候,你老说我那样。现在百大哥明显的比我还要过分,为什么说不得?”小南嚷道。
苏然和牧蕥都睁大眼睛的看着小南。小南被他们俩的电眼电的“灵魂出窍”,反问道“干嘛这么看我,我也知道自己神采飞扬...”
“包雨南,你刚才说了王梁卓呢?你...”自动忽略某人自恋的话语,苏然虽然在平时可以和小南大放厥词。可是,在面对上一次的失恋事件,她还是很避讳。
“我知道啊。我已经没事了。真的没事了。如果我们在一起对他来说是那麽的痛苦,事实上我也不是很快乐,每天小心翼翼的。没有自我的爱情不过是牵绊而已。是我自己太傻,太留恋那种感觉了。不过现在我有了大熊,呵呵,才知道原来真正的恋爱是两个人都幸福!”
“真酸!”苏然夸张的抽了一口气,“哎,真是爱情让人变为诗人,失恋使人变为哲人。”
“呵呵,谢谢夸奖啊!哎,苏然,你也恋爱吧。别再挣扎了。勇敢的攻占周舟那块高地。我和牧蕥使你坚强的后盾。”小南献宝到。
苏然赏了一个白眼给小南,缩回被窝继续看自己的书。
听着这一对活宝的谈话,牧蕥开心的笑起来了。看来小南已经完全走出了失恋的阴影,开始了新的生活。当一个人能够云淡风轻的说起过去时,是不是就表明他痊愈了?
最终,牧蕥谁家也没有去。虽然白赫廷一再要求,牧蕥还是坚持回家乡去。虽然父母不在了,但是那个充满她所有美好记忆的合欢树,青石路,老房子还在。她想回到那里与往日的幸福团聚。白赫廷最终还是妥协了。驱车送她来到火车站,白赫廷望着人满为患的候车室,想起那天在他生命中有着重要意义的冬日午后。虽然他是希望牧蕥能够坐飞机回去,可是她说她不喜欢那种感觉,像是被抛弃了。这个形容让他大笑了好久,不愧是学文的,连比喻都是出人预料。
牧蕥在等车的嫌隙,兀自把玩起白赫廷的手指。真是一双漂亮的手。修长白皙,有着干净的粉红指甲。骨节微微泛白,手心纹路清晰,有薄薄的茧。牧蕥沿着他手心的纹路一遍一遍的描画着,似乎想要把它们刻进生命里,连同这个人。白赫廷看着牧蕥自得其乐的玩的不亦乐乎,微微紧了紧握着的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火车终于到来了,白赫廷拎着牧蕥轻的可怜的行李,右手牵着牧蕥挤过了人海,踏上了月台。他们像是刚新婚的小夫妻,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温暖的家里过着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春节。牧蕥坚持要坐硬座,说是风景好。其实已是寒冬时节,再好的风景也已经凋谢了。但他还是答应了她的要求,不为什么就是想看她小愿望达成时候的开心,外带送上的香吻福利。他真是越来越腐败了!牧蕥坐在座位上,与车窗外的白赫廷四目相对。汽笛声响起来了。必定是风太大了,牧蕥的眼里竟然开始有泪光闪烁。白赫廷握着牧蕥的手不自觉的轻颤了一下。火车开始开动了。送别的人都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他还是握着她的手,似乎一松开,便不再可寻。牧蕥看着在车窗外跑的越来越快的白赫廷,他的白衬衣微开了口,寒风在里面,似乎卧着两只白鸽。还是放开了,牧蕥看着越来越远的那个黑点。眼泪在寒风里一滴滴的落下来!还没分离就开始想念,那么漫长的一个寒假该是怎样的难熬?
白赫廷直到再也分不清哪个是牧蕥的窗户时,才停下追逐的脚步。望着消逝在远方的火车,白赫廷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它去了。月台的工作人员看着这个英俊的微微喘着气的男人,切切私语着。
分离之后,才明白自己拥有她时是多么的幸福!而她离开后的那三年里,他似乎成了世界上的一缕孤魂,找不到安放灵魂的地方。
站在老房子面前,看着锈掉的锁头和爬满枯藤的围墙,牧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物是人非不得休,逝去的人和物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是一种甜蜜的折磨。深埋在内心深处的小时候那些美好的记忆一点点的闪现,像这冬日最后的阳光细细碎碎的投下了一地的斑驳。曾经在她和母亲生活最艰难的时候,牧蕥想要把老房子卖掉,这样可以让母亲过得好一点。可是母亲总是摇摇头,说破家值万贯。况且有些回忆总是要找些东西寄托的。隔壁的邻里也都换了好多,很多都搬迁到了城里,即便是留守的也都是一些阿婆阿伯。好在对面的李婶一家还在。牧蕥小的时候,总是贪吃他们家的果脯,每天像个跟屁虫似的跟在李婶的后面。只是现在,她长大了,李婶也老了,再也吃不到那么甘甜的果脯了。
记忆和现实相比总是富有的。
收拾好房子已是回来后的第三天晚上,躺在李婶送来的一床新被子里,牧蕥看着窗外有点暗淡的残月,想着远在K城的白赫廷。她这几天太忙了,收拾房子,拜访邻里,购置年货,以至于每次跟白赫廷打电话都像是上战场般争分夺秒。闲下来了,才意识到她想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思念惊扰着她的梦境。
而那边的白赫廷也没好过到哪里去。临近春节,事情反而越来越多。事无巨细,都需要他一一过问,年终奖,休春假,人员调度。他抓紧一切可能的时间给牧蕥通话,就想听听她清风般的声音,似乎只有这样他才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意义。越是相爱,越是想占有对方的所有,每一分每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