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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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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悠镇,乃一名不见经传的江南小镇.远离了京城,亦远离了纷争及喧闹.
甄富,人如其名,久悠镇上首富,白手起家,从几十年前偶然机会下买入别人经营不下去的小米铺,到今天发展成为久悠镇上首富,在江南各地中也是颇有名声.同时亦是出了名慈善家,每年拨出的善款直叫人咂舌的地步,这怎能不让他越做越大,越做越富呢?
但财富毕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个道理甄富了了得很清楚.所以对他来说,家人才是他最珍视的,嗯.但他的关心通常只有被无视以及仇视.
哎,这可怎么说呢,就拿今天的事说。甄杰,他家宝贝大儿子,今年正好十八,也早到了适婚年龄。他想给大儿子甄杰讨一媳妇儿,他不是看门当不当,户对不对,因为他毕竟是白手起家,肚子里的墨水也就那么仅存几滴,他最大的考虑点就是好生养不?抱孙子可是他现今最大的愿望阿!
于是乎,跑去附近乡村地方招媳妇儿,专看别人屁股圆不圆,琴棋书画无一精,也没关系,只要会屁股浑圆好生养都可以一试!这种低门槛低得让人叹为观止的的要求让符合条件的人一大箩筐,一瞬间,全往甄富那头扎去,甚是壮观,甄府家的门槛也因此被踏平。就算不符合的,家里有女儿的老伯喊上女儿去瞧瞧,家里只有儿子的简直想帮他儿子挥刀自宫了,当首富的媳妇儿阿!这该是多少人心底的愿望!一辈子吃香喝辣的跟干一辈子农活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到了面试那会儿,甄富老头看到此情此景心里直乐,嘿,我家儿子真畅销!(甄大儿子:你当卖米!!?)
只是甄杰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手指指着那一人群在半空直抖,脸色从黑到紫不断变化;那小手抖得,那小脸黑得,煞是销魂。
“...爹...爹...爹!这群人是干嘛!?"明显的颤音
"哎哟!小杰儿,你可有中意的不?我给你把婚事操办了吧!"
"...她...们...是你给我找的媳妇?"甄杰颤抖的手指真好指上一跑得连鞋子都没有,而正在抠脚丫子毫无形象而言的女人.
"哎?你喜欢这类的?嗯...虽然礼貌差了点,没关系,可以教...嘛,最主要屁股挺圆滴"甄老爹摸了摸下巴琢磨着
"....开什么玩笑!?我要的是水蛇腰!不是水桶腰!而不是...这...这当众抠脚丫子的村姑!!"甄大儿子终于要爆发了,
"哎!?水蛇腰,那是什么玩艺?哪有她们的屁股好,圆又圆,肥又肥,能给你生好多崽子哦!那我也能早日抱孙子了,你再看看嘛,水蛇腰跟水桶腰不就差一个字?"镇老爹哄骗道。
“....”甄杰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的想把心中那团叫嚣着几欲喷出的熊熊怒火憋下去。
与此同时他那些弟弟妹妹躲在门边吃吃的笑着
“哎呀,你们猜大哥这次会爆发还是会阵亡?”甄篱眨巴着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嗯...大哥估计不行了...”甄篱的双胞胎哥哥甄卿仍稚嫩的脸上佯装老成
“呸!什么叫大哥不行!你这句话叫大哥听见了非剥你一层皮不可!哎,其实我也觉得大哥不.....”
两双默然的眼睛直射向他们家二哥
“看什么看!我是说不会爆发!你们就不能让我把话说完!?”甄肃一脸羞红的恼怒,硬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扭曲掉。
甄杰最终眯了眯眼,一丝很显眼的小火信开始在那漆黑的瞳孔里窜阿窜,直勾勾的瞪着他老爹,冰冷的脸色跟眼底的愤怒成了鲜明的对比。
“爹,你找媳妇还是找婢女?”
看着儿子的脸色,甄老爹知道自己这次又枉作好人了,连忙打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小杰儿,你不喜欢这些嘛,哎呀,早说呗,让人家白走这一趟多不好意思!”甄富挥了挥手,让下人们把这一群人给送出去,结束了这场闹剧。老脸上挂着的那大朵大朵的假笑,父亲的威严...这个不提也罢。甄杰冷哼了几声,甩袖而去。
顺带一提,甄富宠溺儿女这也是出了名的。他虽待人和善,但对着外边的人还有点商人独有的老奸巨猾,而在家,却是家里一彻头彻尾的好丈夫,好爹爹。无论是谁,都能找他撒娇,要零花钱,这种宠溺久而久之发展,便形成了“众星踩月”的地位,可他倒也过得乐呵。
他乐呵,却不代表普通百姓乐呵,他家甄杰就是一血淋淋的例子,在那捧在手里怕摔
,含在嘴里会化,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方生活着,难免染上些纨绔弟子的陋习;多少有点目中无人,以及最常见的任性。虽不及大恶不赦的程度,可也不会让他讨厌的人有多愉快就是。大家都因为甄富而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只是某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就像一棵被削了树皮的大树,你就算给它漆上金粉,也永远改变不了它在裸奔的事实。
善良的人们都坚信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的真理,隐隐的,全都盼着那天的到来。
其实嘛,甄杰除了背景显赫也相貌堂堂,剑眉星目,好歹也是美男子一个,走在久悠镇上自然是一等一回头率极高的。恨他的人看着牙痒痒,但也不知多少姑娘家芳心暗许,有话是:男的不坏,女的不爱。只是说起感情问题,甄杰就是一块朽木!完全不可雕也,让他风花雪月,他简直不知情为何物。
他对女人的描写诗句只记得一句;肤若凝脂,腰若扶柳,貌比天仙。他对女人的认识只在于花街的姐儿能用钱买,那走在路上围着面纱后面的下人密密麻麻像蚂蚁一样的看见赤裸上身的男人就能晕过去得用娶的。可他无论哪个都嫌恶得很,于是兄弟们随行的女人他总是避之如蛇蝎。但好歹也到适婚年龄,他虽万般不愿意,可作为长子嫡孙这个责任他还是无法推卸的。也因此,那句仅懂晓的诗句就成为他选妻子的唯一标准....
“大少爷,现在是六月了,听李伯说荷花又盛开了,要像往年一样过去坐坐看看吗?”甄杰的随从豆子难掩一脸的不怀好意。
“啊啊...年年六月,年年荷花,好主意,明天上去瞧瞧!”哎呀,又想起某个人来了,“对了,一定把陈于‘叫’上,我还欠他上年的那一笔帐呢”甄杰阴笑,他觉得他最大的缺点莫过于记仇了。
陈于吧,本是从外地迁来的,在久悠镇做这些小买卖,所以对不认识甄杰这个大名人也是于情于理中。只是陈于这人也太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兼脱线,上年甄大公子在荷花池边欺负着某一走路不带眼踩了他好一大脚的倒霉鬼,还没探个究竟,陈于就二话不说奔了上去想跟甄杰来个思想教育。可偏偏,他也是一走路不带眼的主,打了个趔趄,摔倒了,其实这不打紧,重点是他摔倒一瞬间还挣扎着为了稳住身体一把拉住近在眼前的甄杰----的裤子...然后等甄杰一行人回过神来,始作俑者已经早溜了。
结果,可想而知。
自此,甄杰心里对这个陈于满是憎恨,这种感情的种子就像天女散花般在他心中起了一个又一个的疙瘩,能让他这么丢脸的,除陈于外,别无他人了。
“是的,少爷”豆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