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
小将军看着对方笑弯着的眼神，有一瞬感觉对方说出口的话不应该是想和自己比射靶，而是想让自己去当靶子，好被一箭射个对穿给他助助兴。
‘这小病秧子怎么提出这种比试，还用这样期待的眼神盯着我。不是，他这不明摆着给我机会欺负吗？难不成是想给我造个台阶下？这么好心？’
想到这一点的小将军，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洞若观火。
‘哦... ...要是这么说来，那也算是合情合理的。那我就接着他这个台阶下好了。‘
戚小将军满脑子都在感叹自己的剔透玲珑心，还觉得对方如此放得下身段，竟然舍得和自己放下面子，还为此搭了个台阶给自己下。这小病秧子这般的良苦用心，自己也不该再拂人家的面子。
思索到这，刚才那点头皮发麻的感觉也如同过眼云烟般消失了，连嗓音都了些，带着丝笑意的低声答话到：
“王爷过誉了，既然王爷有此好兴致，臣自然乐意奉陪。”
说这便侧到小王爷身后的半步位置，嘴角因着自己的疑似剔透，还噙带着一点貌似得意的狡黠笑意。
之前站得距离稍远，小王爷并没有切实感觉到自己和戚大的身高差距有多少。
虽说这莽夫的体量打眼一看就知道定是高于常人的，但没想到竟然直接比自己高出去大半个头还多。小王爷顿时对自己的身高产生了一点不轻不重的质疑，甚至是有些被打击到了。
随即干脆垂下眼，赶紧拽回自己差点被吓到离家出走的面子，在众人不易察觉的间隙扫了一圈周围的男侍从们，又回忆了一下自己成长过程中的众人身高，随即干脆利落的定下了一个结论；看来不是自己不够高，而是戚大这丘八实在是过于人高马大。
‘啧，也太高了。’萧逸心想。
其实清平王的形貌在京中是素有美名的，身量也是恰到好处的，并不是那种会给人压力的高度，在人群中却也是出挑的。实在是戚骢这人打小不知道吃的什么，5岁以后就一直比同龄人高出半头多，到现在成年后更实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活像是不把那房顶上的梁柱子顶穿就决不善罢甘休似的。
这才致使小王爷在他面前都自己质疑了一瞬，旁人看更觉得莫名其妙的，衬的王爷多多少少有些......娇...娇小。
‘哼，四肢发达... ...’小王爷在自己心里确定了自己的结论后，心里甚至觉得这人长这么高，是不是就是故意用来冒犯别人衬托自己的。
但此时两人之间的顾虑良多，王爷心里算盘正也打得噼啪作响，准备了多年的大计，段是不可能因为这些事情而露出不满来的。
随即维持着面上“虚心受教”的虚假笑容，还示意了一旁等候的侍从前去准备。自己则带着戚骢迈着缓步悠闲地在庭院里观赏了一会，又详细介绍了一下，以磨蹭过时间，侍从们去收拾那一年半载也用不了几次的教练场。
为了确保自家主子在里面练习的时候也能舒适的休息，而不会因为练习累坏了病体，几乎满院子用得上的人都过去忙活了，反倒导致院子里几乎没什么人了，除了小王爷和戚骧偶尔出现的对话，安静的就只剩下化雪的流水声了。
戚大好不容易陪着眼前的小王爷有一搭没一搭的挪到了坐落于整个府邸最西面的教习场，耐心基本被磨的就不剩什么了。
满脑子都是在寻思这小王爷怎么走的这么慢，又慢又轻，整个人像是从那慢慢飘过来的，一点精气神没有。并且，说是详细介绍，但全程的为数不多的对话还是小将军询问前堂的院子是谁画的。
得到回复是小王爷自己布置的戚骧还有点小失落。
讨好自家“老大”的大计落空了。
到了射台，一眼望去和整个院子的风格都极其相似。虽说这是整个府邸里最“粗旷”的地方，但还是让看惯了军营里粗旷校场的戚小将军“大吃一斤”。
简直就是个温柔乡。
‘就这帮奴才的这个”周全“法，他能拉得开弓都属于一个奇迹。’ 戚大忍不住在心里腹诽着。
清平王府上的射台，与其说是个射台更像是一个宽阔的庭廊前面附带了一个空院子。整个射台没有一个地方是直接暴露在日头下的，旁边备着的全是供主子休息的东西。铺着一整块用雪狐皮做的席垫覆满了整个坐塌，仿佛人一坐上去就会陷进那些温暖柔软的毛发里，连骨头都能化软了似的在里面消失不见。
坐塌的小几上有点着熏香的香炉。香软的烟缭绕这香炉，柔缓的飘出来遇到了和煦的暖阳，两者随即和光混杂纠缠着上升。当离开阳光后恍若失了兴趣似的，消散于世间，除了余香再让人寻不到一丝痕迹。
留下的香气仿若像是阳光带走了烟的心神一样，也能悄无声息的迷人心窍，让人神思飘忽只想懒散流连在那温柔乡里，挟着香气吹来的风都在耳畔哼唧着，教唆你快些一头扎进那里去。
角落里头候着的乐师们，用一双妙手把高山流水里的景致弹活了，曲中似有霖雨崩山之音，伯牙子期若在此恐怕都会道一句知音。
一旁更是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果小吃，还有侍从端着净手和护手的物件立在一旁。
样样都在暗示来人，’来嘛，莫累，快活。’
小将军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朝里的文人们搞文射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见过，还是被小王爷这里这一番阵仗给震的一愣一愣的。
要是所有人都在这种环境里习武，那还上什么战场，上战场把敌人懒死吗？真应该把这些东西传到敌国去，说不定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小将军缓了半天，都开始质疑这小王爷是不是真的要比射箭，怎么比？躺着比？直到他看到射台外面的校场上有人搬上来一个靶子。
‘哦，看来还是要比的。嘶... ...这小病秧子真会射箭吗？？本就是个病秧子了，打小要还是这么学的，他能拉动弓弦？’
‘麻烦了麻烦了... ...这要是一会差距太大再给气哭了可怎么办？可，这，这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总不能真的一点不会吧？’
小将军这边心里急的感觉都快出汗了，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小病秧子是真会射箭，还是从小被众星捧月的侍从们蒙的以为自己骑射一绝。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结果，也没听别人说过这清平王爷怎么射过箭，心一横决定就按照自己8岁刚习武时的水平来，左不过这世上还会有成人比不过一个刚习武的孩子。
这边的小将军还在心里默默的想着怎么样装输才能看起来可信一点，以至于不会了拂面子小病秧子讨账鬼的面子。
殊不知那边的‘小病秧子’已经换好了射箭的装扮，开始计划着怎样搬回两人之间时隔多的一笔帐了。
萧逸这人天生的冷性子，因为性子和身份的关系，从小到大也没人真的敢招惹过他，就连是皇兄上位前后，也因为他是最小最受宠的小皇子，还天生体弱多病无法继承大统，而得到了非常周全善意的特殊对待。满打满算在小王爷这顺风顺水的一辈子里，也就这么一个小将军占到过他实质性的便宜。
这也以至于从小到大，哪怕是七殿下的母妃淑太妃，和最贴身亲近的内侍们都没有发现，他们曾经的七殿下，现在的七王爷，又一个极其极其隐蔽的属性：
记仇，一旦真的生气了，就非常的记仇。
说实话小讨账鬼这个外号是十分适合萧逸的，因为记仇，所以必须把帐讨回来。
而小肉团子戚骧，就实打实的触过他的霉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