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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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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礼!今天的魔药课别迟到了!"
斯莱特林的级长从走廊拐角转过来,和你熟稔的打招呼,"昨天你迟到被罚的怎么样?我就说斯内普教授是个很可怕的人,你非不信。"
“可是他并没有扣分啊,"你把手里的魔药书晃了晃,眨眨眼,“我会尽量不迟到的。"
"没扣分是因为你是斯莱特林的学生!"级长看着你的小动作笑了,“新来的小巫师总是对于斯内普教授充满好奇,我劝你别去试探他的底线,他除了偏袒本院的学生,哦--那也是为了分数能够拿到学院杯,除此之外,斯内普真的就像一只老蝙蝠,阴森森的很不好相处。"
“艾克斯....”你叫着级长的名字,晃晃悠悠的正要开口,余光突然从拐角瞟到一个人,又灰溜溜的闭嘴了。
“昨天被罚的还不够吗?十桶鼻涕虫!整整十桶!"艾克斯背对着拐角,夸张地挥舞着手里的魔咒书,“我听你寝室里的同学说,昨天宵禁都过了,你才被斯内普教授送回去......天啊,真是不好相处,他这种人真的会有人喜欢他吗?"
“别说了....”你试图去扯艾克斯的长袍袖口,但是因为手里东西太多实在腾不出手,只能小心翼翼的压低声音,“别议论教授......”
“有什么不能议论的!就是没人喜欢他啊,谁能对于这样的老师喜欢起来呢?"艾克斯毫不在意你的劝说。
"艾克斯先生,”低沉的,天鹅绒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真应该听听艾希礼小姐的话,不要议论教授。"
你看着来人,默默在心里给艾克斯点了个蜡。
".....教授,"艾克斯颤颤巍巍的回头,“其实我们刚才说的是斯普劳特教授.....”
“昨天宵禁都过了,你才被斯内普教授送回去',斯内普真的就像一只老蝙蝠阴森森的很难相处,艾克斯先生,“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一字不落地重复着艾克斯的话,“还有,希望你明白,我并不需要人喜欢我。”
"还是.....还是有很多人喜欢您的.....”艾克斯努力寻找着救命稻草。
“哦?比如?”斯内普看着艾克斯身上的斯莱特林院袍,不甚在意的等待他的下文。
"比如....比如..."艾克斯急得满头是汗,恨不得当场扔个迷惑剂然后迅速逃跑。
“比如我,教授。”你抱着魔药书,对着斯内普灿烂一笑,"我喜欢你,教授。”
斯内普看着你皱了皱眉,"艾希礼小姐,我记得你昨天才在我的课上迟到了。”
“那是引起你注意的一种方式,斯内普教授,"你耳朵有点红,努力装作自然的接话,“我希望你注意到我,你看,这就记住我了,不是吗?"
斯内普额角跳了跳。
你知道他舍不得扣分的。
“艾克斯先生,今晚地窖关禁闭,”斯内普看着你们两个的院袍,然后把目光停在你身上,"至于你,艾希礼小姐,我希望你能用你那充满芨芨草的巨怪脑袋仔细想想我的话,究竟是学习好魔药配置重要,还是所谓的我的注意比较重要。”
"好的教授。”艾克斯垂头丧气的应着。
斯内普不等你的回应,甩甩头发转身就走。
你看着斯内普的背影,不假思索地在充满人的走廊里大喊了一声。
"好的教授!我会好好想你的!"
斯内普的脚步一顿,随着他的步伐翻飞的长袍也忽的停下来。
你看见他恶狠狠的回头看你,整个走廊的人都屏息注意着你们两个人。
斯内普再次在你的院袍上打量了一圈,皱着眉头走了。
你从来到霍格沃茨就注意到斯内普了。
分院那天,你紧张地听着分院帽在你头上犹豫不决,不知道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更适合你,你小口呼吸着,往远处看。
然后你就看到了他。
半长微卷的黑发,漂亮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脸。
斯内普正侧着头同身旁的斯普劳特教授讨论魔鬼草的正确切法,可能是你的目光太过热切,他敏感地捕捉到了,他从谈话中分神看了你一眼。
漂亮的少女正安安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安排。
他只淡淡看了一眼,就把目光收了回去,你却满脑子都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着你的那一刹那。
头上的分院帽似乎察觉了你的分心,它开口,"什么?那位教授.....?哪位教授?"
你努力从那双眼睛中逃脱,但真的很难有其他念头,你想清醒,却只能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对于那位还不知道名字的教授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斯莱特林!"
分院帽终于下了结论。
你雀跃地看向站在斯莱特林长桌边上的他。
你迈出了靠近他的第一步。
事实上,虽然你如愿以偿地来到了斯内普负责的斯莱特林,但能够接触的机会还是少的可怜。
你知道自己不是最漂亮的,也不可能是最聪明的,学院里的纯血巫师多了去了,你也不可能是最优雅最迷人的。
你只能抓紧学习魔药,天天泡在图书馆记下各种配方,试图在这一方面让他另眼相看。
可同院的马尔福学长实在太有天赋,你的那点努力根本就没法突出,还要时不时地听着那个学长明里暗里说的那几句嘲讽混血巫师的话。
所以你索性选择了迟到,迟到是最能让他对你印象深刻的事了——既然做不了出类拔萃的好学生,那当个不务正业的坏学生总不会太难吧。
不仅迟到,你还在他提问的时候,哪怕早就自学到了正确答案,却支支吾吾的装不知道,什么都不说。
你看着斯内普皱眉盯着你,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
"Well,艾希礼小姐。”他什么都不说,也只字不提你的迟到,只是那么看着你,短暂的停顿,然后继续他的课程。
就在艾克斯被罚了禁闭的这天,在你才说过“我喜欢你,教授”的这天,斯内普把你留堂了。
“艾希礼小姐,"斯内普把配置好的示范魔药放到你面前,"这是什么?”
”是治疗疥疮的药水,教授,“你飞快的回答,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它的配方,"这里面的鼻涕虫是我昨天切的那些吗?"
“我聪慧的小姐,"斯内普的手指一下接一下地叩着你的桌子,"看来你很明确它的配方,那么为什么提问的时候不说话?你该知道你亲爱的老教授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红着脸保持了自己的说法,“我说过的,教授,这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引起注意?”斯内普把手里的魔药书往你桌上一拍,"上魔药课的目的是认真学习魔药,而不是引起我的注意,我以为你的大脑是可以思考明白这些三岁小孩都知道的事情的。"
你看着他的魔药书倒扣在你的桌上,抿了抿唇欲言又止。
斯内普看着你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朝你伸手,"艾希礼小姐,课上的笔记给我看看,如果你连笔记都不记,我劝你还是别来上我的课了。”
你把手里的魔药书放在了他倒扣的书上,语气有些犹豫,但却大大方方的抬头看他,"....这是笔记,教授。”
斯内普把你的书拿起来,瞥了你一眼,翻到了今天讲的配制要求的部分。
他盯着你字里行间中一行又一行的花体英文,眉头蹙得越来越紧,耳朵尖可疑的红了起来。
“教授,"你指了指他手里的,你的魔药书,“看到我的笔记了吗,记的不错吧?"
"....艾希礼小姐,"斯内普重重地合上书,"或许我想知道你的巨怪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干荨麻,磨碎的蛇牙,豪猪刺,蒸煮过的带触角的鼻涕虫,"你流利的把课上讲的药水配方背出来,然后笑着看面前皱眉盯着你的男人,脸有些红地补上后半句,“还有你,教授。”
斯内普很显然没有听过这么直接的话,紧蹙着的眉松了一瞬,像是很短的怔愣,但他又迅速回神,“你不明白你自己在说什么,艾希礼小姐。这些胡言乱语都说得出来,或许你那原本空空如也脑袋里已经全是糨糊了?"
"怎么就算胡言乱语啊....."你小声嘟囔。
那本被你记的满满当当的魔药书上,除了记下了“熄火后再加入豪猪刺"这种注意事项,其他的每个角落,都被你写上了一个又一个斯内普的名字。
有的是发呆时写的,有的是学不进去的时候写的,斯内普的名字中间还穿插着一两句“好喜欢西弗勒斯”,“西弗会爱我吗”这类的话。
你在每一个触手可及的地方,虔诚的写下他的名字。
"二十桶!老蝙蝠真是疯了!"艾克斯气愤的不行,"鼻涕虫!又是鼻涕虫!他就那么缺鼻涕虫吗!什么魔药能用的了那么多鼻涕虫!"
“艾克斯,不要背后议论教授,“你有了上次的教训,终于扯了扯艾克斯的衣角,“其实......鼻涕虫还真挺常用的。”
"那凭什么不罚你啊!“艾克斯冷不防把矛头转向你,“你上课提问还没有回答呢!你如果是格兰芬多的,他肯定早就扣分了!”
“至于为什么不罚我,"你应着艾克斯,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天斯内普微红的耳尖,"可能是因为之前才刚刚罚过我吧?或者......其他理由也有很多呢,也可能是我后续的行为太惊世骇俗把他吓到了。"
"后续行为?"艾克斯好奇的看着你,"你干嘛了吗?我只看到你被留堂了。”
“我和斯内普教授进行了一些学术上的讨论,"你镇定的接话,"以及一些深入生活的,人际交往关系的科普。”
艾克斯半信半疑的点头,你心情愉悦地抱着怀里的魔法史书,"总之,今天的魔药课我还要迟到,这样他就彻底的记住我了。"
说完这话,你就看着艾克斯的脸色变得跟个灯球,一会红一会绿的。
然后你背后的,原本吵吵闹闹的学生议论声忽然小了下来。
你已经猜到了是谁在你身后,转身之前,收获了艾克斯给你点的一根蜡。
"我亲爱的小姐,如果我没记错,昨天我应该说过了不要迟到。”斯内普站在你身后,手里拎着一株枯叶草。
”是的,昨天是这么说的。"你对于他的突然出现并没有感到惊吓,反而看见他就红了脸,笑着指了指那株枯叶草,“枯叶草可以和玛格迪丽虫调配吗,教授?"
这条路是到魔药课教室的必经之路,你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等待斯内普经过这里。
“没想到承认的倒是很痛快。你该知道如果今天迟到的后果吧?"斯内普微微低头看着你,没有先回答你的问题,“至于玛格迪丽虫,那是高年级要学的东西,你没必要知道。”
你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听了这话,莫名的却有些雀跃,“禁闭吗?.....那么教授会像上次一样送我回寝室吗?"
"不会,“斯内普皱起眉,昨天看了你的笔记,他对于你的心意已经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他明白你为什么这么问,“别乱想了,艾希礼小姐。"
艾克斯从你们两个的对话中莫名察觉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氛,说不上奇怪但是又十分的......难以言喻。
他局促不安的夹着自己的魔杖溜向魔法史课教室。
“我知道了,"你看着他蹙起的眉,抓紧了自己的衣角,偏要和他作对,“今天我也一定会迟到的。”
斯内普没想到你会这么说,眉头皱得更紧,“艾希礼小姐,你...”
你打断了他的话,大胆地补上了那个称呼,“西弗勒斯。”
斯内普对于你直呼他的名字似乎有很大的反应,你眼睁睁的看着他失态的愣了好几秒,留下了一句"随你便吧”,抓着那株枯叶草走了。
在接二连三的迟到后,你如愿以偿地被罚了禁闭。
"艾希礼小姐,我希望你被罚的时候应该想想一会要配制的药剂,而不是盯着我看,“斯内普靠在制作魔药的桌子上,语气戏谑,“我的袍子快被你盯出窟窿了。”
“是....是,教授,“过于热烈的目光被直接指出来,你难得的有些拘谨,“那么今天要配制什么呢?”
其实与其说是禁闭,你觉得他对于你的惩罚更像是课后辅导——毕竟你今天没有被安排处理鼻涕虫,甚至现在还和他讨论着魔药。
“爱情魔药,“斯内普淡淡开口,"这是明天课上的内容,我想聪慧的艾希礼小姐一定提前预习了吧?"
“我记得怎样去制作,但是教授,它的效果.....我不太明白。”
"字面意思,会让人产生爱情,“斯内普把魔药制作台让出位置给你,让你站到他身侧,“且药效过后,使用者不会忘记发生的事情。”
你小步挪过去,看着他把坩埚放到你面前,又去拿银汤匙,“那岂不是很好,只要对喜欢的人用爱情魔药,对方不就会爱上你了吗?”
说完这话,你用余光小心翼翼地警了斯内普一眼,“教授,是这样吗?"
斯内普从稀释的工作中分神看你一眼,“爱情不能被产生或是模仿。"
"可是.....喜欢的人一直不爱自己怎么呢?"你没有过多的在爱情魔药上纠结。
"那就等待。“斯内普把手里的稀释药剂扔给你,冷漠又刻板的开口,"艾希礼小姐,比起讨论爱情,我更想知道你在天亮之前是否能完成爱情魔药的制作。"
你想起来魔药书上写的“小火慢沸”,“多次萃取”,看了看已经过了宵禁的时间,脸皱成苦瓜,“为什么会有这么耗费时间的魔药。”
"因为爱情也需要时间。”斯内普把制作台留给你,在角落里找了一把椅子坐着,"开始吧艾希礼小姐,我会在这里陪你。"
你盯着面前的坩埚,破天荒的叹了口气。
爱情魔药带着薰衣草的芳香。
你握着那一小瓶来之不易的魔药,兴冲冲的转身想给斯内普显摆显摆。
回头就看见了他安静的睡在角落,那本被他拿着当消遣的《魔药制作》已经滑落到了地上。
你抬眼看了看已经显示着凌晨四点的钟,轻手轻脚地把魔药放在桌上,从地窖的储物柜里翻出了条毯子,小心地给斯内普盖上。
你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小声自言自语,"这是得累成什么样,昨天监督级长的时候肯定也没睡吧。”
那一双漂亮但锐利的眼睛现在温和的闭起来,那盛气凌人又刻薄冷漠的斯内普就消失不见了,微卷的头发和浅浅的呼吸声,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你的靠近。
你听着他均匀的呼吸,目光扫到已经被放到一边的爱情魔药。
你手指有点颤动,又很快平息了这个想法。
——要等待,也需要时间。
斯内普的睡颜实在乖的过分,和平日里冷漠刻板的魔药课教授判若两人,总是紧蹙着眉毛此时舒展开来,嘴角甚至还带着些若有似无的弧度,像是做了好梦,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嘲讽表情的脸此刻甚至有点孩子气。
想要触碰。
你用目光描摹着他的唇线,心里微微一动。
你安静地靠近男人,微微俯身。
一个一触即离的吻。
那总是说出刻薄话的薄唇,触感出乎意料的柔软。
爱情魔药看着这一切。
你拾起那本《魔药制作》随手翻了翻,又把它放到桌子上显眼的位置,方便斯内普睡醒之后找到它——只是很普通的书,甚至还没有统一发放的魔药书内容丰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看这个。
你翘起嘴角,却发现毯子只有一条,于是随便找了个椅子往上一躺,打算就这么凑合一晚上。
“晚安,西弗勒斯。”
过度的疲惫和因为斯内普也在的安全感包围着你,你很快就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你陷入梦乡的那一刻,斯内普睁开了眼睛。
第二天你醒来的时候,地窖里已经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那瓶被配置好的爱情魔药被斯内普带走,那本书也是。
你为他盖好的毯子现在却在你身上,很明显不可能是你半夜梦游自己去抢了斯内普的毯子,所以身上的毯子是他为你盖好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你捂住脸笑了好一会。
昨天和教授共处一室了,还是整整一晚上,还得到了教授亲手给盖毯子的服务,还.....
还吻了他。
你又捂住脸笑了一会。
蜷缩在椅子上睡觉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虽然你睡的时间并不长,但还是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架了一样,酸痛的要死。
睡的时间.....时间?
你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
梅林啊!八点五十七了!距离第一节课还剩三分钟!而你还头发乱糟糟的在椅子上缩着!
第一节是教授的魔药课!艾希礼你真的完了!
你掀开毯子直接往外冲。
"艾希礼小姐,你被人施了昏昏倒地?"斯内普手里拿着那瓶你制作的爱情魔药,正在给学生介绍成分,皱眉看着晚了两分钟进教室的你。
"对不起.....对不起教授,我今天真的没想迟到,“你慌乱地捋了捋翘起来的头发,“昨天熬夜到太晚了。”
斯内普面无表情,没有再过多的说什么,示意你进教室。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第一排居然剩下了位置,虽然桌上放了占座位的书本,但是并没有人坐在这里。
你一直想坐的离他近一点,但是因为总是迟到所以从来没坐过第一排。
你试探的看向那个位置,发现桌上摆着的是那本很眼熟的《魔药制作》,上面的名字是“混血王子”。
——是教授的书。
你诧异的看了一眼斯内普,有些不可置信。
"你在愣什么?"斯内普皱眉看你,语气还是一样的冷漠疏离,"你在等我请你坐下吗?"
你听着他刻薄的话,却完全没有被批评的样子,笑着拿着自己跑回寝室取来的魔药书,稳稳当当地在第一排落座。
教授手里的魔药,你亲手制作的。
你现在坐着的位置,教授亲自给你占的。
魔药课,真是太美好了。
你这么想着,然后在斯内普的眼皮底下,在魔药书上记下了你今天的第一行笔记。
"西弗今天看上去很可爱。”
斯内普不知道因为什么,讲解的声音忽然一顿,几秒后才慢吞吞的补上后半句,“……爱情魔药在霍格沃茨并不被允许制作,希望在座的各位遵守纪律。”
格兰芬多那边有人举手提问,“教授,这是为什么呢?"
你撑着下巴看他,以为斯内普会给出像昨天一样的回答,比如"爱情不能被产生或是模仿”,再比如"爱情是需要时间的”。
斯内普淡淡看了提问的学生一眼,"罗伯特先生,首先我敢笃定,以你的魔药课成绩,如果你制□□情魔药,只会炸掉坩埚。”
班级里立刻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格兰芬多那边笑得最欢。
罗伯特不死心地继续问,"那假如,假如我可以制作出来,为什么又不允许制作呢?"
"没有为什么,罗伯特先生。”斯内普将那一小瓶魔药收起来,到底也没有给出像昨天一样的回答。
你总觉得你是不同的,对于斯内普。
不知道是什么给了你这种感觉,也许是从那次禁闭之后,你们偶尔的碰面,他面对你的时候不会总是皱着眉,又或者是之后的每一节魔药课,你桌上都会有的那一本来自混血王子的《魔药制作》。
你还是会偶尔被罚禁闭,因为一些有的没的的错误,但是你再也没被罚过处理鼻涕虫。
斯莱特林的地窖常年的昏暗不见光亮,所以哪怕你在地窖里和斯内普配制魔药从黑夜到天亮,你能看到的也只是墙上的钟不停的走。
"迷乱药的成分?我亲爱的小姐。”斯内普正在帮你称量原料,转头看你却发现你在发呆,于是随口提问。
你听到他的声音迅速回神,"喷嚏草,坏血草和独活草。”
你接过他手里的独活草,放到研钵里捣碎,思绪还是有些发散。
斯内普原本已经打算退到一边的椅子上看着你操作,见你这副样子,只是略微站定,“艾希礼小姐,你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让我很怀疑你会不会把研钵扣到你自己的头上。”
“什么?”你反应了一下,证明似的又捣了几下手里的独活草,"不会的,这种事我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斯内普摸不清你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又不好多问,他久违的蹙起眉毛,“这是明天课上要用的示范药剂,你知道你需要认真完成它,对吧?”
“当然。”你瘪着嘴继续着手里的活计,早就听出斯内普语气中的探究意味。
你保证,他如果再多问一句,只要再一句,你就要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斯内普看了你一眼,像是没什么话说,但是看着你的样子又很不自在,半晌才干巴又别扭的说了句话,"....坏血草,需要我帮你称量一下吗?"
你猛地放下手里的研钵,支撑着魔药制作台,侧身靠近他,"教授,我们今天别做迷乱药了。”
"什么?"斯内普似乎被你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稍稍向后退了退,眉头舒展开来,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你,"......那你要做什么,艾希礼小姐。”
"我们,"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斯内普,"我和你,我们去看日出吧。"
斯内普没料到这样的回答,漂亮的眼睛里带着点微不可查的惊讶,就那么看着你,好一会儿才发出了一个疑问的音节,"嗯?"
“日出!"你试图去勾他的手,却被他灵活的躲开。你意料之内的收回手,没有半点尴尬,“每次做复杂的魔药都要一直弄到天亮,可是我还没去看过日出呢。”
"你大可以自己去看,"斯内普神色淡淡的倚在魔药制作台旁边,随手把那本《魔药制作》拿起来,"我也不是每天都有时间罚你禁闭,难道早起对你来说是世界上最困难的事了吗?"
"我都说了!我和你!"你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把那本书从他手里抢过来,然后拍在桌面上,“我就今天想看。"
斯内普怀疑你是不是被他惯坏了,虽然这只脑子不灵光的小巨怪配制魔药很有天分,但是为什么现在看上去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凭什么会觉得自己不会一口回绝这个请求然后给斯莱特林扣上十分?自己又有什么义务要陪一个正在被罚的学生去看.....日出?
你在拉他的手和扯他的袍子之间犹豫了一会,觉得选择前者的话,自己能生存下来的几率很小,所以干脆扯了他的衣角就往外拽,“走吧教授,日出!"
斯内普看着面前的你风风火火地扯着自己,女孩眉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
——他突然发现你的眼睛很好看。
斯内普被你拉着走,其实他如果想要拒绝,只需要稍稍用点力就能把你再带回那个泛着清苦味道的地窖。
你满意的带着男人,也没有细想他为什么没有拒绝你反而跟你出来,拉着他踏上不断移动的楼梯,兴致勃勃地问他,“我们去天文台吧?那里视角好像好一点。”
"Well,“斯内普难得地不知道说什么,“随你的便,没礼貌的艾希礼小姐。"
“如果你的没礼貌是指我扯着你的袍子的话,"你再次试图去勾他的手,"我不介意再没礼貌一点。”
斯内普把手往后躲,蹙眉瞪着你,你却还是没半点害怕的意思。
"我指的是你不经允许就结束了你该有的禁闭,"斯内普由着你再次扯住他的袍子,没多说什么,“而且还把你亲爱的教授在凌晨从安稳的地窖里拽出来。"
"你允许了。"你笑眯眯地看他的眼睛。
“我?我并没有允许,艾希礼小姐。"他挑眉。
"你没有把我关回去,教授,这是一种默认的允许,"你等着旋转楼梯转过来拉着斯内普踏上去,“就像你知道我喜欢你,却一直装作不知道。”
斯内普的脚步顿了顿。
“我把那也当成默认的允许,"你回头看了一眼一直在你身后的男人,"西弗勒斯。"
持续的沉默在天文台蔓延开来。
从你叫过他的名字,斯内普就再也没说过话,那双漂亮的眼睛像在思索着什么,一路上的沉默弄得你也很不自在。
天空泛起鱼肚白。
天快亮了。
快要万圣节了,天气不算很暖和,凌晨就更显得冷,你裹紧了身上的巫师袍,也没指望斯内普能分给你一件衣服。
斯内普没看你,眼神定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看着太阳一点点升起。
初生的太阳不算耀眼,但胜在灿烂,昨夜还下了雨,霞光洋洋洒洒地红了整片天空。
你看了看身边的男人,微卷的黑发上洒满温暖的光,原本棱角分明的脸也被镀上一层柔软,"很漂亮吧,教授。”
斯内普这才转头看你。
平日里锐利但漂亮的眼睛里,现在满满当当都是灿烂的阳光和你。
“还不错。”斯内普认可地点头。
"那我呢?"
"你?”斯内普有些不解似的轻轻叩着天文台的栏杆。
"我漂亮吗?"你分不清脸红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日出的光,趁着勇气还没消耗殆尽,大着胆子又问了一句,“我是与众不同的,对吗?"
斯内普的眼睛再次望向远处的太阳。
他沉默了很久。
你因为天气实在太冷,默默吸了吸鼻子,已经对于他的回应不抱什么打算,干脆低下头试图把自己埋到巫师袍里取暖。
一件还带着些微清苦的独活草气息的黑色长袍披在了你身上。
你听到那个低沉的,天鹅绒般的声音说。
“你很漂亮,“那声音顿了一下,又犹豫着补上后半句,"对。"
那节魔药课你罕见地没有迟到,甚至到的比斯内普都早。
“早安,斯内普教授,"你看着他走进教室,偌大的教室里只有过于早到的你和来准备材料的他,"今天的太阳很漂亮,对吧?"
斯内普看了一眼没有迟到的你,径直走向存放着喷嚏草的盒子,没多分给你一个眼神,“这是太阳从西面出来了?被瞌睡虫缠身的艾希礼小姐今天居然没有迟到?"
"太阳从哪边出来的,教授不是和我一起看到了吗,"你笑眯眯地跟着他凑到他旁边,“你不记得了吗,你还说我很漂亮,我是....”
“停,“斯内普伸出手指在你唇前轻轻一点,“闭嘴,艾希礼小姐。"
你看着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脸和此刻微红的耳尖,笑得眼睛弯弯,做了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需要时间啊。
得从与众不同变成爱。
你溜回座位开始翻看他的《魔药制作》,这书翻了八百遍你也没弄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明明就是些最普通的魔药,斯内普却总是随身带着。
看书的过程中学生逐渐多了起来,你也就自然和斯内普搭不上话。
更何况——你看了看他持续红着的耳尖——斯内普应该也不是很想和你搭话。
这节课讲迷乱药,昨天你没能提前做好,但是因为早有了解,所以你课上的主要任务还是撑着下巴,看着斯内普灿烂的笑。
斯内普控制着自己不去看你。他只要一看你,就会想起你看着他说出的那句“我漂亮吗?”,你实在笑得太好看,看你的话太容易分神了。
“迷乱药的做法就是这样,它可以使人意识不清,好了....."斯内普讲解完毕,下课的时候习惯性地环视一周,刚好对上了你笑吟吟的眼睛,".....艾希礼小姐迷人的眼睛值得你们学习.....哦,不是!我是说她迷人的性格!.....是说她刻苦的学习精神,值得你们学习!好了,下课!”
你亲爱的斯内普教授下课前说了一段匪夷所思的话,然后气急败坏地快步走出教室。
教室里一下子讨论声差点掀开霍格沃茨的房顶。
“艾希礼小姐迷人的眼睛——"格兰芬多拖着长音的起哄声实在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教授才是吃了迷乱药吧,会使人意识不清的迷乱药——”
“艾希礼!你到底和教授什么关系啊?"很大声的问句问出来,教室里一下安静下来,都在等待你的回应。
"Well,"你耸耸肩,拿起桌上斯内普的书和自己的书,"如你们所见,目前是再正常不过的师生关系。”
"目前——"
你在教室里越来越大的起哄声中偷偷溜走了。
万圣节很快就到了。
海格搬来了新培育出来的大南瓜,礼堂里到处都是漂亮的南瓜灯,血人巴罗和胖修士这几天常常出现在礼堂的南瓜灯旁——即使已经在霍格沃茨过了无数个万圣节,他们还是很期待万圣晚会。
八点整,全校师生聚集在礼堂,邓布利多只是简短地讲了两句,大家就开动了。
糖果和蛋糕的甜香带着南瓜派的香味弥漫着整个礼堂,成年的学生举起香槟庆祝,一二年级的学生刚偷偷举起酒杯,就发现酒杯里的黄油啤酒变成了甜南瓜汁。吵闹又热闹的氛围里,斯内普站在斯莱特林长桌的旁边——他并不喜欢这种氛围。
你七年级了,这是你最后一次在霍格沃茨过万圣节了,你充满感慨的和周围的人碰杯,把南瓜派一个接一个的塞进嘴里,幸福享受得不行,再一转头,发现斯内普不见了。
你深知他不喜欢这种甜蜜又吵闹的气氛,只是没想到连万圣晚会他都会这么早离开,你撇撇嘴放下手里的南瓜派和酒,对着周围同学歉意地笑了笑,"失陪一下。”
你走出礼堂直奔自己的寝室。
“当当当,“你在斯内普的房门外欢快地敲门,掐着嗓子嘴里模仿着敲门声,"当当当,斯内普先生在家吗?”
斯内普从甜腻的糖果味和吵闹的声音中刚刚逃离,在自己熟悉的魔药味道中刚缓了不到十分钟,根本没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敲他的门,他诧异地开了门。
你穿着刚刚回寝室匆匆忙忙换上的,橘黄色的南瓜样式的蓬蓬裙,笑着对他伸手,"Trick or treat?"
他看着你身上的裙子和吊带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把你扯进屋子里关上门,看着你伸出的手,“糖果这种东西你该去找邓布利多要,我没那么多时间去逗小孩。"
要不到糖完全在你意料之中,你还是笑着,就着他拉着你进屋的动作突然靠近他,"那......kiss or trick?"
斯内普微微怔愣,眼前少女身上弥漫的南瓜派香气快要把他淹没了,他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
你笑眯眯地看着他,趁着他怔住的瞬间,神色不变地踮起脚尖,吻在了他的嘴角。
"Kiss,"你有点得意,还有些忐忑,虽然在这之前,你已经趁着关禁闭的由头,在他睡着的时候偷亲了好几次,但这是第一次在他也清醒的时候,你们的亲吻,“既然这样,我就不捣乱了。”
斯内普被你偷袭的浑身僵住了,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
你本来还很期待他会对你的亲吻做出什么回应,没想到是现在这个情况,你期期艾艾地开口,“教授,万圣节快乐。
你想到马上就要毕业的自己,再加上今天晚宴上喝了一点酒,大着胆子牵了斯内普的手,“我们,我们要不就趁着今天在一起,这样以后的纪念日啊什么的也都好记!"
话音刚落你就慌忙改口,“不是!我的意思是,就是,万圣节在一起的话也好庆祝?”
“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反正就是,今天在一起吧,"你看着斯内普,"反正我们对于彼此都是特别的,不是吗,也该成为恋人了。”
斯内普沉默的太久了,魔药气息弥漫的屋子里静的让你心慌,他盯了你一会,眼神闪烁着把手从你的手里抽出来。
你微微歪头,像是不懂他的意思。
“对不起,艾希礼。"他的语气依旧冷静,只是没在看你的眼睛,手还有些颤抖,“我......我不能。”
我不能爱你。
我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学生。
你还太小了,你还会遇到很多人。
我这样孤僻的人,不适合做恋人。
任何理由在此刻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摇摇头,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艾希礼。"
你想过很多种他接受你的结局,却唯独没想过这一种。
你有些愣,灵动的眉眼此刻呆呆的,"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艾希礼。”斯内普把你推开,“对不起,现在时间还早,回去参加晚会吧。”
万圣节过后一直到毕业,你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推掉了所有的魔药课。
以往注重出勤率的斯内普教授却次次都批你的假。
偶尔你路过魔药课教室,第一排最靠近他的那张桌子上,还是有一本《魔药制作》。
他在等着你来上课,你知道。
可是那有什么意义呢,不干不净的师生关系仿佛更让人鄙夷。
毕业那天,你拿着巫师考试的优秀答卷,去找你的院长签字。
你站在他的门外敲门,“斯内普先生,你在吗?"
门几乎在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就开了,就像是他一直在等你敲门。
太久没见了。你想。
这几个月你忙着准备毕业考试,忙着修没好好听课的魔法史,当然也有在刻意的躲着他,所以真是太久没见了。
他瘦了好多。
你把手里的答卷递给他,“教授,在批准那里签字吧。”
他伸手接过,半响才低低地应了一声,拿着羽毛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你看着白纸一角上的那个你曾经写过千百遍的名字,有些出神。
斯内普给了你一本书,像是生怕你拒绝一样塞到你手里。
是那本《魔药制作》。
你抬眼看他,他的眼睛还是很漂亮,头发好像稍长了些。
“这是毕业礼物,艾希礼小姐,”他说,“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埃迪!"你大声喊,"来帮妈妈抬一下这个箱子!"
你在收拾阁楼,这里面真是太多旧东西没有丢掉了,就在刚刚你还发现了一条在霍格沃茨读书时戴的旧围巾。
五六岁的小男孩噔噔噔跑上楼,明明都已经来了,却靠在门边,“美丽的艾希礼小姐,你的魔杖是坏掉了吗?连个箱子都抬不起来?"
"少废话,"你吃力的拖动那个箱子,"我这是......体验生活.....你不懂,你就和你爸一个德行,恨不得洗头都用清洁咒。”
埃迪哼哼两声,还是走过来帮你把箱子抬到了相对平整的地方,方便你翻看。
"这也太沉了,里面一定是书...."你小声抱怨着,打开箱子,"....诶?”
安安稳稳躺在最顶上的,是那本斯内普当做毕业礼物送给你的《魔药制作》。
“这么多年了也没弄明白为什么要送我本这个,“你把它从箱子里拿出来,拍拍上面些微的灰尘,“明明就什么价值都没有。”
你像从前无数次一样翻开了扉页。
那本只有“混血王子"这一个署名的洁白扉页,上面凭空多了一行字——
“谨以此书,献给我年轻的爱人。"
这行字的颜色不同于下面的署名,浅蓝色,微微发着不明显的光。
你愣了一下,用手指小心的触碰那行字,“这是.....失效的隐形墨水?"
你匆忙地往后翻。
缓和剂那页用隐形墨水写满了你那天被罚禁闭的全过程,他记下了你和他配制缓和剂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是一句话,结尾那里写了一句,“对不起,但真的好可爱。"
增智剂那页记下了你第一次关禁闭切鼻涕虫的狼狈样子,闪着莹莹蓝光的字迹展示着那句,“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傻,但是又莫名的吸引人靠近。”
无梦酣睡剂那页写了那次一起去看日出,字里行间都是他漂亮的花体英文,“她看上去有点冷,但是我不能第一时间就把袍子借给她,那太明显了”,“对不起,我还是说出来了。"
补血药那页淡蓝色的笔迹少一点,“我帮她占位置了,她就可以离我近一些了”,"会不会太刻意了”,“对不起,但是我真的想更近一点。”
爱情魔药那页满满当当都是你的名字,艾希礼,艾希礼,艾希礼。
迷情剂那页他似乎写的有些急,却是一大篇的“对不起”。
福灵药剂那页只有一句话,他似乎写得格外认真也格外用力,因为淡蓝色的光在这一页尤为耀眼——
“你是我的福灵。”
你是我的幸运。
你突然意识到,他其实从很久以前就爱上了你。
爱上你之后他的第一反应却是对不起,一篇又一篇的对不起。
他在你不知道的地方爱了你很久,最后把隐晦的满腔爱意亲手送给你。
那是他不为人知又少见的爱。
你吸吸鼻子,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淡蓝色的花体英文像是被施了荧光闪烁——
”亲爱的艾希礼小姐,爱你是我唯一重要的事。"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亦或是子孙绕膝。”
"你说爱是凌晨四点的那个吻,爱是刚刚升起的,灿烂的太阳。"
"也许爱情真的是这样,艾希礼小姐。"
"但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他分明知道那个隐晦的吻,分明知道之后无数次的吻,分明陪她看了日出,分明是爱她的。
埃迪看着自己从来都笑容满面的妈妈抱着一本书哭的稀里哗啦,五六岁的小孩哪能有办法,他直接飞奔下楼叫人帮忙,"爸爸,爸爸,妈妈哭了——"
男人从楼下三步并两步的跑上阁楼,看到你拿着那本《魔药制作》默默流泪不知道该怎么说,蹲下来轻轻揉了揉你的头,“艾希礼小姐,怎么不是小孩了还喜欢上哭鼻子了?"
你眼眶通红地瞪他一眼,把第一页的那句“谨以此书,献给我年轻的爱人”摆到男人面前,带着哭腔开口:
"斯内普!都怪你!你干嘛送我这么伤感的东西!"
斯内普脸上无奈的表情僵了一瞬,不可思议的看着你手里的那本《魔药制作》,“我记得.....用的是隐形墨水。"
“还好意思说呢,"你愤愤地打了他一下,“要不是隐形墨水失效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事!"
斯内普微微皱眉,“你没必要知道这些。"
“没必要?哪里没必要!"你伸手又打了他一下,"要不是我毕业之后选择在霍格沃茨工作!要不是我因为放不下你重新追你!要不是因为我!因为我的坚持!你现在就错过我了!"
“相爱本来就是靠运气,“斯内普笑了一下,拍拍你的头,“别在意这些了,都是过去式了。”
“相爱主要是靠我爱你,你刚好也爱我,"你戳了戳他嘴角的梨涡,“靠什么运气,要是听你胡说八道,这辈子估计就孤独一生了。”
“好的,艾希礼小姐,“斯内普把你从地上拉起来,把那本书重新放回箱子里,“今天是万圣节,现在去换衣服,开心点,我们该启程去霍格沃茨礼堂了。”
你的回忆被这本书唤醒了不少,又想起来几年前那个并不开心的万圣节,狠狠瞪了罪魁祸首一眼,这才晃晃悠悠地下楼。
斯内普把埃迪安置在家,好好的哄骗了一番后才得以脱身,他站在门口等着你换好衣服出来,随手拿起了昨天埃迪买回来的,放在门口的水果糖。
你穿着斯内普给你新买的南瓜蓬蓬裙出来,笑着看他,看到了他手里的水果糖,于是伸出手,"Trick or treat?"
斯内普挑眉,把水果糖往后一藏,"我没有糖,逗小孩这种事这么多年还是邓布利多最擅长。”
你歪头看他,笑得眼睛眯起来,"Kiss or trick?"
"Kisses"
在这种事情上他总给你一种自己是珍稀魔药的感觉,刻薄的魔药大师将他所有的温柔都放在了其中,那双漂亮眼睛里的柔情几乎要使你溺死在其中。
他抬起你的下巴,将一颗南瓜味的糖果送进你嘴里。
"Trick or treat, silly gir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