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8、老婆

　　入夜，天幕暗沉，无星无月，空气湿而沉闷，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艾尔海森到家时，已近凌晨。
　　本以为室友应该睡了，没想到客厅的灯还亮着。

　　人造之物的清光穿过大门的玻璃格子窗，照亮屋前一方黑夜。

　　艾尔海森扫了一眼主卧的窗户，黑黢黢的。
　　他想起纳西妲的叮嘱，心中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推开门。
　　迎面的客厅里，气氛诡异。

　　容色清丽的魔神慵懒地倚在正中的沙发上。
　　而他的室友，妙论派学者，须弥有名的大建筑师，卡维先生，小心局促地端坐一旁，手捧一卷《浮槃歌》，艰涩诵读着。

　　余光看到他，卡维眼睛顿时一亮，借着书卷的遮掩，拼命跟他眨眼间发射暗号。
　　——救救我救救我！

　　艾尔海森扫了一眼他灵活的五官，看向沙发上的魔神：
　　“你们在干什么？”

　　少女像是才看见他，娇艳的红唇夸张地变成圆形，灵动的双眸扑闪扑闪，语气过分甜腻以至于十分矫揉造作——
　　“哎呀，老公！你回来啦！”

　　艾尔海森心情微妙。
　　就在昨天，这位魔神还掐着他的脖子，想要置他于死地。甚至今天早上，还在威胁戳瞎他的眼睛。
　　一转眼，仿佛换了个里子一样。

　　他面无表情：“你哪位？”

　　赫塔莉安娇笑着扑向他：“讨厌啦，昨晚还抱人家那么紧，今天就这幅死相！”

　　客观来说，她飞奔的身姿灵巧轻盈，堪称赏心悦目。
　　但艾尔海森毫不留情地向旁边一闪身——
　　没躲开。

　　赫塔莉安完全预测了他的动作，眨眼间，一个折身，像被风卷起的蒲公英，轻巧地落在他的身上。

　　呆坐在沙发上的卡维看到两人“亲密”的举止，整个人都石化了。
　　半晌，才反应过来，机械地起身，“我、呃，打扰了，我先走了。”

　　说完，连多看他们一眼都不敢，直愣愣地往门外冲去。

　　艾尔海森试图把身上的人甩下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拉不动她。
　　而眼前尴尬局面的始作俑者，一边趴在他怀里，一边偷眼看着卡维红透了的耳朵，恶作剧成功的邪恶笑容藏都藏不住。

　　“你要去哪？”
　　艾尔海森喊住卡维。

　　“……啊，我……”
　　卡维握着门把手，回头看了一眼他，神情仿佛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但很快，又不好意思地扭过头。
　　“我、我回我自己家里。”

　　艾尔海森：“……”

　　赫塔莉安“好心”地解释，“老公，这位卡维先生说是找你有工作上的事，等了你好久呢。”

　　不用问，艾尔海森已经可以想象，卡维是在如何慌乱的情形下，口不择言地找到这样稀烂的一个借口。

　　“你去书房等我。”
　　艾尔海森给了卡维一个台阶。

　　卡维感激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绕得远远地，飞快地躲进了书房里。

　　房门“咔嚓”关上之后，艾尔海森清晰地听见胸口上传来一声遗憾的叹息。

　　他冷冷垂眸，便看见赫塔莉安下巴枕着他结实的胸，仰着脸，满眼无辜：
　　“你可爱的室友觉得你会因为有了家室就把他赶出去，所以紧张得不得了。真是好可怜呀。”

　　卡维当然不可能向她坦白自己住在这里的事实。
　　那么，她之所以知道，必然是因为她的权能——窥探意识。

　　艾尔海森心中不由警惕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魔神，一言不发，想看看她下一步会怎么做。

　　万万没想到。
　　他不动，赫塔莉安也不动。
　　就这样保持着一脸无辜和他对视。

　　时间好像静止了。
　　如果卡维还在现场，一定会问，你们是在玩木头人吗？

　　过了许久，没等到任何异常的艾尔海森败下阵来。
　　他将她推开：“不要在我家里戏弄我的朋友。”

　　赫塔莉安自然而然地乖巧答道：“好的，老公。”
　　好像刚才沉默的对峙不存在一样。

　　正要离开的艾尔海森止住步伐：“也不要叫这个称谓。”

　　“那该怎么叫呢，老公？”
　　赫塔莉安轻轻歪头，如夜色般的浓密的长发顺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屋顶清亮的灯光洒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只擅长蛊惑人心的夜精灵。

　　如果这个称呼，就是镜之魔神对付他的恶作剧，那么艾尔海森必须承认她成功了。
　　他听得头皮发麻脚趾抠地。

　　艾尔海森轻轻吐出一口气，淡淡丢下一句“叫名字”，抬步去了书房。

　　赫塔莉安对着他的背影，很温顺地叛逆道：
　　“好的，老公~”

　　“咔嗒”一声，书房门被再次关上。

　　艾尔海森过于平淡的反应没能满足赫塔莉安的乐趣，她撇了撇嘴，收起脸上的笑容，百无聊赖地将自己扔进沙发里。

　　而一墙之隔，转着圈的卡维一见艾尔海森进来，立刻跳起来质问：“艾尔海森！你怎么回事！”

　　艾尔海森反手将腰包解下，放到一旁，好整以暇地反问：“我怎么了？”

　　“你太不够意思了！结婚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
　　卡维叉着腰，显然生气极了。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一回家，居然看到你房间里出来一个大美人！太惊悚了！”

　　“大美人？”
　　艾尔海森挑眉，似乎在真切地疑惑。

　　“她不美吗？你的审美已经退化到这种地步了吗？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卡维差点被带偏。
　　“重点是！你突然就把你老婆带回家，完全没有通知我！要是我住在你这里的消息暴露了怎么办？！”

　　“没有要是。”
　　艾尔海森果断打消他的顾虑。
　　“是已经暴露了。”

　　“……！”卡维宕机一秒，“你告诉她了？不是，你真的告诉她了？”

　　不等艾尔海森回答，卡维先红着眼控诉：“你太过分了！是，她是你老婆，你告诉她无可厚非。但是我们有约定在前，你至少应该先经过我的同意吧！”

　　眼看着这个可怜的金发男人快哭了，艾尔海森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地伸出一根食指：
　　“首先，纠正一点。她不是我老婆。”
　　卡维瞪他。

　　艾尔海森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次，你借住我这里的事，不是我告诉她的。”

　　“等等，等等等等！”
　　卡维伸出手，暂停对话，缓了一秒后，依然不可置信——
　　“她不是你老婆？”

　　艾尔海森看他的神情，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稍微动脑子想一想，就知道不可能。”

　　“我明明看到她从你房间里出来！”
　　“我不会和一个连你都不认识的，来路不明的人物结婚。”

　　“……可是，可是她说你们结婚了！”
　　卡维有点不确定了。

　　“她这么说的？”
　　艾尔海森问。

　　卡维卡壳了。
　　当时太突然太震惊，以至于他光顾着想“不能暴露我住在这里”的事了。
　　他仔细回想了下。
　　“她说，你们已经缔结婚约了。难道……”

　　“她说的没错。”
　　艾尔海森道。

　　“……你耍我呢？艾尔海森！”

　　眼看着卡维又要炸毛，艾尔海森及时打断了他，言简意赅地讲述了追捕阿吉里斯以及罗厄若度之咒的事。

　　由于小吉祥草王特意交代过，艾尔海森重点说了下镜之魔神的权能。

　　卡维听完之后，表情空白了足足5秒。
　　“也就是说，你确实跟她缔结了婚约？”

　　“是。”
　　“……那她不就是你老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