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艾尔海森的魔神老婆》斐与

12、古怪

　　卡维不知道自己在街边蹲了多久。
　　一整晚的噩梦和刚才看到的情景使他纯洁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重创。

　　艾尔海森为什么会和那个魔神睡在一起？！
　　难道说，他们其实两情相悦，昨晚的说辞只是出于害羞、不好意思？

　　不，艾尔海森这种人，是不可能害羞的吧！

　　所以，是不小心的？
　　晚上起夜，精神恍惚上错床了？

　　还是故意的？
　　故意让我看见……
　　是在提醒我，我继续住下来不合适，让我快点搬走的意思？

　　提纳里撑伞前往教令院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路边蹲着一个金发的男人，没打伞，浑身湿透，像被人遗弃的大狗狗。
　　而他身边，蹲着一只眨巴着眼睛的金属盒子。

　　看起来十分眼熟。
　　无论是这只盒子，还是那头金发。

　　“卡维？”
　　他走过去，将伞移到那人的头顶。

　　卡维缓缓地转过头，又呆滞地抬头。

　　提纳里看他红着眼睛，满脸不知雨水还是泪水，忙问：
　　“你怎么了？”
　　他扭过头，看向街对面的房子。

　　没记错的话，那是艾尔海森的住宅，而卡维一直借住在他家。
　　提纳里心里有了猜测。
　　“你和艾尔海森又吵架了？”

　　卡维仿佛才认出来眼前人是谁，“呜”了一声，“提纳里，我没有地方住了！”

　　……看来是了。
　　提纳里默默掏出手帕，替他擦脸上和头发上的水。
　　“先别在这淋雨了，当心感冒。”

　　提纳里没有细问原因。
　　他和卡维认识比较早，而艾尔海森极致理性的脾性他也有所了解。
　　这样的两个人住在一起，大吵小吵总是难免的。

　　“我要去一趟教令院，你也一起吧？等我忙完了，我们一起喝杯咖啡。”

　　“哦……”
　　见到了友人，卡维听话地擦掉额头的水渍，站起身来。
　　然后发现自己出门的时候竟然忘了带伞。
　　虽然家门近在咫尺，但想起家里住着的人，他立刻失去了回去拿伞的勇气。

　　好在提纳里的伞够遮下两个人。

　　“你怎么今天有空来须弥城？”
　　走出好几步，卡维才想起这茬。

　　“你没有发现这场雨有些古怪吗？”
　　提纳里将伞移开一边，示意他看天上。

　　卡维抬起头。
　　天空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墨，雨水淅淅沥沥砸在脸上，生疼。
　　但，古怪？

　　“从须弥城内看，似乎没有那么明显。但如果从城外看，就会发现，所有的乌云都被聚集到了这里。”
　　提纳里将伞扶正，又递给他一方干净的手帕。
　　“这场雨来得很古怪。大约是早晨四五点开始，降雨量远超须弥城近百年最高水平。仅仅六个小时，河水暴涨了1.1米。继续这样下去，化城郭会很危险。”

　　“啊？这么严重？”
　　卡维完全不知道。
　　“那岂不是要发洪灾了！”

　　教令院大部分工作人员今天都休息。
　　提纳里找到了值班的教令官，将这件事反馈上去。

　　没想到教令官说，小吉祥草王已经知道了，相关的教令官也都接到了消息。负责防洪的镀金旅团应该已经在去往各地的路上。

　　得到了这样的答复，提纳里反而并不觉得轻松。
　　连小草神都注意到了的话，那么可以确信这场雨并不简单。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确定值班教令官并不知道更多信息后，就和卡维一起去了普斯怕咖啡馆。
　　——他相信，小吉祥草王的能力，足以处理这场雨背后的“危机”。

　　同一时刻，身为小吉祥草王的纳西妲正站在圣树的最顶端，面向暴雨笼罩的须弥城。
　　城里每一棵树木，每一株小草，都变成了她的眼睛，帮助她寻找这场雨的始作俑者。

　　几处元素流动异常的地方都被她做了标记，安排风纪官前去查看。

　　大风纪官赛诺的机械送信鸟率先到达。
　　他在纳西妲标记的地方，发现了未知力量留下的奇怪图案。

　　「藏得很隐蔽，我用神之眼才发现。但目前没找到方法驱散。」
　　附信而来的，是他自己临摹出的图案。

　　纳西妲打开看了一眼，确认和自己在圣树上发现的是同一种。
　　看来，这场雨是那位镜之魔神有意为之。

　　纳西妲的目光穿过树梢和暴雨，落在教令院下一处小房子上。

　　而房子的主人艾尔海森，此刻正被一道娇小的身影压在床上。

　　“嘘，乖乖的，好好睡一觉。”
　　少女轻软的声音拂在他耳畔。

　　他试图反抗，意识却变得缥缈。
　　脑海中留下的最后一道涟漪，是魔神那句「下雨天我很脆弱，是杀掉我的好机会。」

　　或许是受了这句话的影响，再度睁眼，他发现自己正在追杀某个人。

　　不知因何而起的愤怒和厌恶充斥着他的大脑。
　　华丽的宫殿、斑斓的丛林，全都在他手下分崩离析。
　　那是陌生的、令人恐惧的力量。

　　艾尔海森觉得奇怪，抬眼看向四周，灾难般的城邦中，无数的人类哭喊哀嚎着四处躲避。
　　而不远处，灰色的身影极速逃离。

　　这是梦。
　　他意识到。

　　他想要停下来。
　　但这里的世界并不受他的控制。

　　周围的风景极速后退，那个灰色身影踉跄倒地。
　　银白色的水镜从他耳畔掠过，将那人钉死在地上。

　　他终于停住。

　　那人被无形的手扼住咽喉，提在空中。

　　艾尔海森才看清，那是个生着鸟翼的男人。
　　血沾污了他英俊的五官，鲜红的瞳眸中却满是疯狂。

　　他开口。
　　嘴里说的语言十分陌生，但艾尔海森却听懂了。

　　“赫塔莉安！”
　　他说，
　　“你是爱我的！”

　　胸膛中的心脏，因为他这句话，突兀地乱了节奏。
　　艾尔海森甚至感觉到一阵眩晕。

　　然而，下一瞬，巨大的水镜从他胸膛穿过，鲜血喷涌而出。
　　男人鲜红的双眸瞬间黯淡。

　　所有的情绪如潮水退去。

　　艾尔海森从水镜之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那不是他。
　　而是镜之魔王，赫塔莉安。

　　她浑身浴血，面无表情。
　　银白的双眸此刻完全变成了金色。
　　红唇张合，似乎说了什么，但艾尔海森还没来得及听见，眼前突然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