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蝴蝶茧

4、fall

　　回家后的苏?就病了，很重的感冒。她百思不得其解，她疑惑自己穿的也不少啊。曾乐容更加疑惑，好端端的出去买菜的人，怎么回到家就像丢了魂似的，丢了魂先不提，回到房间就沉沉睡去，吃饭时叫人一直不出来，才感到事情有点不对劲了。体温计一量38.5度，属实将她吓到了。

　　苏?感觉做了很长很长的梦，又乱又杂。高中叛逆的她和班上的坏学生方迪屿暧昧。方迪屿成绩比她好，在校外却经常打架，滋生事端。她好像向来就很喜欢这种痞痞的男生，那天她作为班级里的文艺委员，在教室后面站在凳子上给班级画展示墙。她一层一层地勾勒着太阳。内层明黄加白，中层橙黄橙红过度，最外侧鲜红点缀。画完之后，她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蜡笔屑，转身从凳子上准备跳下去。
　　却看到了方迪屿站在讲台上看着她，那个刚刚还在手机里说他还在家的人，怎么突然站在这的。她和他对视着，心脏都跳漏了一拍。方迪屿感觉自己骗到了她，肆意地笑着。刚好是12点的暖阳，不强烈，未被乌云遮挡任何一角，柔和的，和煦的…….
　　紧接着，她梦见他们在上英语课。苏?坐在方迪屿的后面，两人上课经常打闹嬉戏。苏?在方迪屿的脖子上画画恶作剧，他也没生气。但是却被英语老师看见了，英语老师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马上把苏?点起来做完形填空。那个空该填“fall”，苏?说了答案后。老师没有责骂她，反而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话“你要掉进去了”。其他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面面相觑。只有苏?明白，她听懂了，可是她怎么就停止不住，继续往下掉了呢？
　　梦中镜头一转，场景就到了大学毕业后。阴霾天气，冬天的寒风刮着，透骨奇寒，街道旁两排矗立着的梧桐树沙沙地响着。枯叶摇摇欲坠，寒风大一分便旋转着掉下。相亲局的第二天，约好去看余闻打球。司六说：“你一定要来看看余闻的球技，他可是双状元，不仅学习最好，而且篮球也是打的最好的”苏?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余闻也听见了，一愣。
　　第二天，苏?叫上了很好的高中同学裙裙一起去到了篮球场。看着余闻在场上肆意挥洒青春的样子，总算找到了少年感，胜负欲……
　　后来，苏?和裙裙跑去为他们买水，回来的路上忙着低头回复司六的消息。司六说“打完了，人呢”这时，余闻刚好和她擦肩而过，苏?被司六拉住。“笨蛋，没看见我们吗”苏?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司六，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发现，余闻怎么径直地走了。
　　苏?在梦里哭出声来，抽泣着，感觉快喘不过气了。她全身只感觉得到冷，瑟瑟抖着。仿佛一个巨大的深渊充满引力，把她往下吸。如果说“fall”是她心甘情愿地往下跳，那么现在的她却是被抽干了力气，被动地被吞噬。脑海中响起余闻说的“再遇见你，我很开心”

　　睡了一天一夜后的苏?，终于醒了。苏藜端着一碗鸡汤进了她的房间。
　　“你可把妈妈吓死了。”
　　苏?咧嘴笑了笑，脸颊白的没有血色。
　　“不过，买菜那天，你见到谁啦？”苏藜继续说着。
　　“我寻思着你近期情绪稳定，吃嘛嘛香，不至于买个菜买了这么一大场重感冒。”
　　苏?还来不及接话，苏藜便接着说道
　　“除非，你情绪崩溃了！因为……人只有在意志薄弱的时候才会让病魔有机可乘！哈哈哈哈”
　　苏藜大声笑着，以为苏?会像往常一样，狠狠地拍她一下，或者拌两句嘴，结果发现她呆呆地坐着，一言不发。
　　苏?循着苏藜的话，突然想起当年和方迪屿分手后，与裙裙翘掉晚自习在宿舍里看了一部恐怖片。第二天便发起了高烧，当时的她以为是恐怖片阴气太重的原因，现在忽然明白，原来是意志薄弱啊。

　　周一，苏?和学校其他老师调了课，请了假，在家里休息。司六听苏?病了，中午下班时赶忙来看望她。
　　来到时，正见苏?坐在花园里，手里拿着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披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毛衣。今天天气转晴，花园里栽着很多苏?父亲栽的海棠花，一簇簇鲜红的花瓣，像跳跃的火焰。他想起初中时，苏?很喜欢引用的“凌晨四点钟，海棠花未眠”。
　　他走到苏?面前打趣：“听说大小姐病啦？平时叫你多锻炼身体你不听，看吧……”苏?笑道“滚，我锻炼脑子”司六觉得自己被内涵了，想找词回怼过去。
　　苏?缓缓地问道“司六，你还记得，当时余闻为什么没和我打招呼吗？”
　　余闻愣了一下，刚想骂她，还是轻柔地回答“我记得我当时问他，你为什么不和苏?打招呼啊?他说没有看到你。”
　　“不过我觉得他的确撒谎了，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余闻这么反常的样子，可能真的害羞了吧”
　　见苏?没说话，司六猜到了。你后来又见到他了？你们怎么啦？
　　苏?把话题转移“走，我给你尝一下我妈妈的鸡汤，人间美味”便起身走向厨房。
　　司六跟着进去厨房，冬天喝到一碗原生态鸡汤，不加味精鸡精，实属幸福。
　　两人又有的没的聊了会儿天，快到上班时间司六就忙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