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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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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的过去没人知道。
似乎这样完美的人就该是这样,就该是神神秘秘的。
你缺的东西越多,人们就越好在上面画上他们想要的内容。
最好是张白纸,你也最好别有过去。
贺榕总是觉得自己看不透白昼,又总是觉得自己能看透。
放学回家的路上有一条河,河边有淤泥。
夏季涨水的时候,甚至可以漫进学校。
水位上升最厉害的一年,可以淹到人的膝盖。
那一年他们高二,学生都被家长接回家。
雨还在下,似乎打伞都没什么作用。贺榕看见白昼自己一个人站在雨中,她抬起头看着天。周围走过的家长学生都绕过她。
受到这样奇异目光对待的白昼,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贺榕看见她的眼睛里微微闪着光芒,就像躲在乌云背后的太阳快要冲破黑暗。
可是那一天没有太阳,那一年白昼的父母也没能接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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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我看到的人无疑都是低着头的,在最后一批人走出校门的时候,我转过头去看。”白昼细长的手指捏得易拉罐发出“刺啦”的声音,她轻轻摇了摇头,又抿了抿唇,她眼里闪着泪光,目光永远望着前方。
“原来那座大山困住的不止是那群学生。”
贺榕停下摆弄相机的手,他第一次觉得白昼的背影如此无助。
那时候他们都已经工作两年,贺榕以出色的能力在大学当教授,而白昼选择了当一名记者,同时还在做着扶贫工作。
这是任何人都没想到的。
以她那样的成绩与能力,可以选择一个更好的职位。
贺榕记得高二那年,就有一个很出名的大学想要提前录取白昼。
他们看上了白昼的设计。贺榕虽然不懂艺术,但他知道老师跟白昼讲起这件事,她眼里毫无波澜。
老师和校长滔滔不绝地讲着,似乎白昼已经成为了一个全世界著名的设计师,也已经成为了一个能成为他们名牌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