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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彼此相逢皆是缘分 “所以,从 ...

  •   温言加入这个“大家族”的聚餐是隔天晚上,睡了一觉,人稍微舒服了一点,但嗓子听着比之前哑了很多。

      谢老板来喊她俩过去吃饭的时候,温言刚洗完澡换好衣服。

      5个人,倒也算其乐融融,周挽云看着厨房里的一堆菜,顿时两眼放光,“哇,这么多好吃的!不过谁做饭啊?”

      “喊你们过来,不就是来帮忙的?”宋怀轶招呼他们过来帮忙。
      “择菜可以,做饭我可不会。”剩下的两个大男人,一听这话,纷纷点头应和。
      “我来帮忙吧,你们去客厅收拾桌子吧。”温言叹了口气,把一群人遣走,进了厨房。

      温言拿出一个土豆,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削皮。“剩下来的几个人,是不是都是你的人?”温言的声音混在水声里,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有点听不真切。

      宋怀轶转头看她,许是因为生病刚好,她看起来比平常多了点孱弱,脸色有点发白,看上去不是很精神,就这样的状态,她还能思考这些问题。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宋怀轶把腌制好的牛肉,拿到砧板上开始切。

      “周挽云刚开始让我混进来的时候,和谢印说,我是她学姐,后来你又和谢印说,我是你妹妹;纵使谢老板再怎么心大,这两个身份这么矛盾,我作为夹在你俩中间的人,按理说你和周挽云应该也认识,可你们相遇之初,明明就是彼此不认识的样子,就这点他也应该怀疑,可他全信了。”

      温言慢条斯理地处理着手上的土豆,不紧不慢,优雅自然,可说出口的话,却又那么让人心惊。

      “其实原本我没这么快怀疑的,只是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剩下的人刚好还是我们五个,再加上...”

      再加上昨晚她听到了周挽云和谢印的对话。

      她是半夜渴醒的,床头的保温杯里没水了,她准备去客厅倒点水,只是刚想打开门,就听到了外面有人在说话,这个地段临街,夜里也不算很安静,再加上房子隔音,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她心生警惕,但又觉得声音熟悉,小心翼翼打开一条门缝,在昏暗的灯光下勉强听到了那是周挽云房间里传来的声音。

      “谢老板~我想了想你白天说的话,有点心慌,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阿言了。”周挽云垂着头,拨弄茶几上的一个水杯。

      “哎呀~我也想早点坦白的,只是...只是...我害怕她不会原谅我。”温言听不到对方的回答,但也知道了她在给谢印打电话。

      “当初?当初谁能想到以后会变成这样呢?”

      温言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她不欲窥探别人的隐私,便关上了门。

      她躺回到床上,把记忆里一些觉得奇怪的画面串联起来。

      每次一有什么消息,周挽云总能第一时间打探到,甚至很多外人不为知的消息,她总能提前知道;还有她和谢印的关系会比其他人更亲近,哪怕他们平常见面不多,甚至上次阿来送她的那瓶酒精饮料,周挽云都能知道那是谢印请的;谢印对宋怀轶和Pongs的态度,恭敬中又透着一丝熟稔...

      宋怀轶停下了切牛肉的动作,向后看了一眼在客厅收拾桌子的三个人,忽然没了做饭的心情。“温言,你...”

      “我原本以为,只有谢印和你们是一伙的,没想到,周挽云也是;所以,你当初之所以会选我,其实是因为周挽云,是她,和你报告了我的一切。”

      温言把手里削好皮的土豆洗好,放到案板上,她抬头,平静地看着宋怀轶,眸子里是看透一切的了然,“宋老师,我说的对吗?”

      宋怀轶的沉默在温言看来,等于默认,她此刻觉得难受又有点心累,原本她以为得之不易的友谊,竟是有目的的接近。

      “所以,从我一开始来,就是你们安排好的,对吗?”

      那颗土豆咕噜噜滚到宋怀轶的刀边,他突然没有了把它拿过来的勇气,就像温言问出口的问题,他回答不了一样,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却也不全然是事实。

      “你上那辆车是个意外。”宋怀轶沉默半晌,只艰难地回答了这么一句。

      “所以,还要怪我,误上了那辆车?”温言有点自嘲地笑笑。“先做饭吧,这个问题,今天先不谈,别扫了大家的兴。”

      她又神色如常地开始处理其他的菜,但宋怀轶那块切了一半的牛肉,却迟迟不见动静,原本他应该什么都不用和她解释,原本他们的计划就是他护温言的周全,温言帮他们处理后面的事情,你情我愿,毫不冲突,虽然一开始,这一切并不是温言自己想入这个局。

      但当温言把一切都直白地摊在他面前,分析给他听的时候,他没来由地,起了一丝愧疚和一点点让自己不知所措的怜惜。

      他心不在焉地烧了一桌菜,难免有些口味不佳,但一众人还是很捧场;坐在他对面的温言,神色如常,瞧不出其他的心绪。

      “来来来,我把我的好酒拿出来给大家分享!”谢印拿出一瓶红酒,给大家都满上了。

      “唉?谢老板,你在哪藏的这红酒?”周挽云顿时来了兴致。5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周挽云似乎毫不顾忌她与这群人的熟稔。

      “嘿嘿,我装在行李箱里带过来的。”谢印献宝似地拿给她看,一旁的pongs也跟着去凑热闹。

      “这就是你的宝贝啊?不会行李箱里装的都是酒吧?”本以为那行李箱里是啥宝贝,结果全是酒!周挽云顿时没了兴致。

      “嘿嘿~我去街上逛了很久才买到的!”谢印红着一张脸解释。

      众人兴致很高,因而没有看出宋怀轶的不对劲,也没有觉得,这样的举措是不适宜的,他们理所当然地,没把温言当外人;似乎这样的相处方式才是最常见的,丝毫没有顾忌温言是半道加入的。

      “小言就不给你倒了哈,你病刚好,可不能喝!”谢印帮她倒扣了酒杯。

      “来来来,我们干一杯。”谢老板贴心地给她倒了刚泡的菊花茶,也让她和大家一起举杯同饮。

      温言扯着唇笑了笑,举起茶杯,和一众人碰了个满杯。

      宋怀轶余光里看着她安静地吃饭,一言不发,心下的愧疚和不安不知怎么的又多了起来。这样的融洽看似一团和气,但每个人都在不经意间暴露了自己,也把最残忍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温言面前。

      没敢让大家留到很晚,但众人喝得还算尽兴,也让温言见识到了,原来周挽云酒量这么好,所以那晚在酒店,她应该没有醉吧,她故意装醉,想来也是受到了宋怀轶的指示,可怜自己像个傻瓜,大概自己付出的真情实意,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吧。

      原来pongs的中文也可以说的很流利,一点也不磕磕巴巴,所以那晚在酒店的为难大概也是装出来的吧。

      所以大家为什么不继续伪装了呢?

      周挽云一身酒气,但神色如常,她拉着温言进了门,还抱抱温言,让她早点休息。温言没伸手回抱她,只偏过头,凑到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挽云,你酒量真好。”

      “那可不,我可是千杯不醉!”周挽云献宝似地朝她抛媚眼,饭饱酒足,人的警惕心难免会减弱,她没意识到这句话有哪里不对,亦或者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想继续伪装的想法。

      “所以,那晚在酒店,你为什么被灌醉了?是有人故意让你这样做的,对吗?”平常不过的语气,但周挽云脸上的笑容却在听完这句话以后僵住,她松开了抱着温言的手,那点微醺的醉意瞬间消失,人清醒了过来。

      “阿言,你说什么?”询问的话带着颤音,连指尖都开始轻微地颤抖。心不可抑制地开始狂跳,咚咚咚,如同打鼓一般。

      “宋怀轶让你这么做的,对吗?从一开始,你就是宋怀轶的人,你是故意接近我的,是不是?”

      “温言,你...怎么知道的?”周挽云太过诧异,她原本想着,温言就算会知道这件事,至少不会这么快知道,她想着,再等等,等到时机成熟,她主动坦白,看在她们共患难的交情上,温言也许就原谅她了。

      但眼下看着温言这般模样,她又开始有点不知所措。她脑子里顿时慌成一片,想了无数个借口来圆这个谎,可最后却又觉得很无力。

      “所以你对我好,对我照顾有加,也是有目地的,对吗?亦或许,是为了弥补利用我的愧疚,你其实,根本就没有把我当过朋友。”温言看着周挽云从欢喜到慌张,心下着实冷了几分,这答案由她亲口承认,还真是...有点伤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周挽云不想再听下去了,她不想被温言误解,哪怕这种情况下说出来温言或许都不愿意相信她的解释。

      “刚开始接近你,的确是有目地。那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我以为,你是卧底或者其他什么人,所以我主动选择靠近你,但是我后面的确是被你的聪明才智折服,我欣赏你,所以我和宋老大说了这一切。”

      “他没有恶意,也不是在做什么坏事,我想着,你那么聪明,也许可以帮到他。温言,我没有想害你,我发誓!”说着,她不禁有些红了眼眶,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后面对你的好是出自真心的,我真心喜欢你,所以才对你好的,我是真的,把你当朋友的。”说着说着,眼泪便控制不住地落下,“但我后面看你受伤,我又觉得后悔,我觉得,也许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我愧疚难过了很久...”说到最后,滚落的眼泪变成无声地啜泣。

      这段复杂的感情要怎么由她这张笨拙的嘴巴说出口呢?

      开始看见温言的时候,是怀疑过温言的身份,所以她主动出击,邀请温言一起入住,甚至编了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借口让温言混进来。

      然后呢,然后所有的顾虑就不知怎么的,在日渐一日的相处中,消磨得一干二净。她开始欣赏、并喜欢这个误入此地的姑娘。

      如今的局面,周挽云自己少不得要担一份责任,宋怀轶一开始找她说这个计划的时候,她想着反正温言那么聪明,肯定也能帮上不少忙吧。可谁都没有过问一下那个无辜的姑娘,就这样把她拉进了这场“游戏”。

      可后面的情况愈发危险和不可控制,“自杀”新闻爆出来的时候,周挽云彻底慌了,她担心温言也会出现同样的情况,可怎么办呢?目前的情况不是她去找宋怀轶求个情就能把温言从这件事情里摘得一干二净,所以尽可能地保护她,对她好一点。

      她日夜煎熬着,无法终止,却又怕被温言发现,整日如履薄冰。她想过和温言坦白,她甚至自信地以为,以她和温言目前的感情,温言一定会谅解她,因为她是那样聪明又通透的人。

      她沉溺在这片惺惺相惜的友谊之中,有些得意忘形,甚至忘记了她从温言那里得到的真心,是建立在她拿一片真情交换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开始的蓄意接近,那她和温言现在姑且还能算得上是患难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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