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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处 反应迅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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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繁早出晚归,过上了忙碌而又充实的生活。白天和秦双越到市图书馆,边做题边听秦双越分析解题思路,大概是主角光环加持,越繁总觉得秦双越的方法比老师教的还要简单明了,非常适合单细胞生物,一般情况听个两三遍就懂了,实在理解不了就把步骤记下来往里套,效果很不错,晚上越繁就独自房间大声朗读辅助记忆,熟悉诗词单词,背短语句子,以及秦双越拿来的整理详细的理修必考知识点,直到深夜。
着实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
态度之热情,狠狠坚定了越良山想请个大师作法的念头。
由于太卖力,越繁的嗓子毫不意外的哑了,嘴里含着润喉片,呼吸间,气息粘着清凉的果香,搅得人耳垂痒痒。
对面,秦双越捻了下耳朵,温度发烫,想起身到外面休息一会儿,散散热。
身体一动,越繁立马看过来,带着殷勤的眼神,用口型道:“要喝水?”
出于感谢和能还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接水冲咖啡、取书还书或者丢垃圾这类小事都被越繁承包了,越繁只恨不能帮秦双越把出入洗手间的生理现象一起解决,可惜没那个功能。
还有就是,越繁发现只要做点对别人有帮助的事,ML值都会增加,尽管数值微小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聚沙成堆,再小的水珠也能颠覆大海,越繁乐观且吝啬的想。
秦双越摇摇头,想了想又没忍住,他最近心思坏得很,稍微靠近了点,“出去透气。”
笔尖无意识落在演算纸上,描画出不成形状的字符,越繁呼吸一顿,而后才由急转缓。
蓦然回过神,脸颊一热,越繁暗道真没出息。
差点被他身上的阳光和皂角香蛊惑住。
越繁放下笔,想做点别的转移注意力,习惯性地垂臂摸手机,结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为了学习不分心,她压根就没敢带手机。
越繁找不到人说话,又不能过度和系统抱怨秦双越的异常,怕秦双越万一被抓走,心里憋得难受。
忽然灵光一闪,越繁另辟蹊径,开始凡尔赛:“哎,真担心魅力值过高会被男主看上。那可就麻烦了呢。”
系统:[并无可能。]
越繁的自尊心蠢蠢欲动,不死心:“被其余人看上我也会很困扰,我可是发誓绝不早恋的。”
系统好心宽慰:[宿主无须担忧,您的魅力值离合格线太远。经检测,没有人会对您产生爱慕情愫。]
越繁微笑道:“不知道你们系统存不存在实体。我还挺想见你的。”
冷不丁被表白,系统要是有脸就红透了,结结巴巴:[无、无实体形式。]
嗯,没就行。我怕我管不住想犯罪的手。扇你的脸。
半小时后,秦双越裹着层路边沾染的花果香轻轻落座,没发出一点声响。
微微侧眸,越繁枕着臂弯,睡得正香,左手轻搭耳上,反穿的防晒衫袖口松松遮住手背,露出修剪干净的指尖和半张脸,肤色是暖玉般的白。
他的目光顺着那人的额骨往下,沿着鼻梁一路到下颌,眼睛描着轮廓,弯出悦目的曲线。
心下不忍,秦双越也不想越繁太累,但没办法,现在还不到放松的时候。既然想追上他的脚步并肩而行,那最基本的分秒必争首先要做到,这种程度还不够看呢。
挥走甜腻的空气,秦双越硬下心,残酷的提供了叫醒服务。
*
仰安城郊区一处县城,长空湛蓝如洗,云团翻涌流转,笼罩着的安静小镇一派祥和,间距适宜的红砖瓦房方方正正,陈旧掉漆的外墙爬满密密麻麻的爬山虎,碧色怡人,不显荒凉,反而有种别样的清幽。
镜头拉近,老墙上尽是各色卡通涂鸦,溢出别样的活力和童真气息,像是钢琴师手下欢呼跳跃的黑白键。
重物咣的砸向琴键,铮铮轰鸣打破平静。余音鹤唳风声,喝的烂醉的男人一脚踹向摇摇欲坠的门,晃荡着走进来,眼下乌黑,眼眶凹陷,他被绊的一趔趄,粗声骂着踢飞地上两双穿得破旧的鞋,“他妈的,人都死哪去了!饭呢,他妈的不做饭养你们干什么?”
一阵细响,十六七大小的女生藏起右手,避开男人往厨房走,“爸,饭做好了在锅里,我热热。”
谌进龙双眼肿胀,闻言鼻腔不舒服地嗡了下,随口吐出一口痰,脱力瘫坐在沙发上,“他妈的动作快点,长没长耳朵!听见你老子回来一声不吭的。那小白眼狼呢,跑哪疯了,还不滚过来给老子捶腿!”
门柜吱呀一响,被铁锅声压过,谌容忙喊:“小鸣上学去了,还没回来。爸,您先歇着,我一会给您捶。”
没等饭好,谌进龙就在酒精作用下蔫了精神,常年纵欲腐坏了这个男人正值壮年的身体,他嘴里不依不饶道:“哑巴一个,不知道上的哪门子学。爷爷的,又让那帮孙子赢了钱,该死的扫把星,当初早知道就……”
狭小的卧房,瘦弱的男孩战战兢兢缩在柜子里,一动不敢动,咬紧牙关,脸色憋得通红,他垂眼,死死盯着手上还没洗掉的油彩,眼泪无声滑落。
……
到了市图书馆闭馆时间,越繁和秦双越提前十分钟整理起身,免得被陆续离馆的大部队淹没。
为了抓紧时间,越繁最近早晚吃饭都是在车上解决的,只有中午会和秦双越到二楼休息区喝杯热饮,点份三明治,由于营养不足,两三天就轻了两斤。
越繁揉揉肚子,空空的,看向前头率先按电梯的秦双越。
这个年纪的男生应该更容易饿吧?秦双越帮了这么大的忙,没被请吃顿好的不说,还要在快餐店和人抢位置,也太委屈了。
而且他居然没有丝毫怨言,真稀奇。
越繁等秦双越提出点要求的心等了个寂寞,但越繁并没那么不懂事,想着,等考完试吧,一定拉着小夏哥再给备份礼物。
正计划着,脑壳被人点了下,“想什么呢,那么出神?电梯到了。”
走进电梯,里面还有别的人,越繁下意识靠近更熟悉的人,小声道:“在想谢谢你,你真的是……”
秦双越差点呛到,反应迅速的拒绝“好人卡”,清咳一声:“真想谢我明天做题用点心,拿成绩谢。这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功劳,不是吗?”
越繁郑重点头,乖巧道:“当然!老师请放心,您教的我都有好好记住。”
出来电梯,两人道别后前往方向相反的出入口。
司机正蹲在台阶上歇脚,辨认着涌出的人群,见到越繁,上前接过书包,沉甸甸的,暗叹这年头学生可真不容易。
脚步一顿,发现小小姐没跟上来,好脾气道:“小繁,忘拿东西了?”
这神经兮兮的小姐忽然沉重发问:“伯伯,要是非要选一个,你是听我爸的还是听我的?”
没想到职场也要遇到二选一,司机叹了口气。
在越家工作好些年,钟伯主要负责的是越繁的出行,只有偶尔越良山的专职司机请假,才会到公司接人。这工作活儿轻,工资高,麻烦事又少,晚上出班还有定额补助。钟伯总觉得是撞上大运了才遇到这么称心的主人家,待遇好脾气好,没半点架子。
他为人忠厚老实,感激无门,念着他儿子和越繁差不离年纪,索性一直将越繁当半个女儿似的对待,但是此刻,钟伯斩钉截铁:“你爸。越董雇佣的我。”
谁发工资听谁的,关系再好不能当饭吃。
就知道!
越繁迅速打消了想拜托钟伯送秦双越回去的念头,哀怨的看了眼钟伯,哎,此人也是会向越良山打报告的卧底份子。
不能信不能信。
时间从不等人,转眼间三天已过。
盛夏依旧烈日似火,重安中学的期末考如期而至,正安排在这个谁也免不了丧失斗志的暑日。
渐近整点,监考老师扫了一眼低头作答的考生,最后一次温声提醒:“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同学们注意安排时间。选择题还没有填涂答题卡的要尽快了。”
话音刚落,教室里的唰唰声更匆忙了些。
翻折卷子的声音不绝于耳,伴随着轻叹。
然而,历来考场总会有个别考生与众不同,就比如前排靠窗早已整理好答卷的男生,凭一己之力把应试的紧张感拉到极致。赚足了仇恨值。
不久,从广播传来标准女音,重复指令:“考试结束,请考生立即停止答题,把笔放下,全体起立。”
监考员收完试卷踏出门槛,一瞬间,像触动了某种重启开关,死气沉沉的教室顿时沸腾起来,不是对头讨论答案,就是催着赶紧到食堂打饭。
这时,从后门飞入一道身影,径直冲向对角线。
“操,搞老子心态。”杨潇瑜抓起秦双越的试卷,苦着脸骂道:“混蛋学校太他妈不是东西,第一场就考数学,说出去谁能信?”
秦双越没说话,正在默默计算越繁可能丢掉的得分点,但心里并不担忧。
这次考试大题偏难,对成绩差的比较有利。比如,越繁压根就看不出来难度是不是有变化,只会乖乖按自己说的认真答前两问,拿到能拿的分再空出时间好好检查,但其他人的情绪却可能受到影响,眼前的笨蛋杨潇瑜就是一个。
试卷上字迹清晰,不只选择填空题的答案有,就连大题也都勾勒了简单的解题步骤,这是一份完整漂亮的答卷。
杨潇瑜浏览完,佩服道:“我打赌这题最后一问算出来的全年级绝不超过十个。”
秦双越起身,不太在意:“也不一定对。”
杨潇瑜跟上去笑道:“你说不一定那就是一定了。今天怎么说,越小繁要来找你吃饭吗?”
自从发现二人的关系发展微妙,杨潇瑜总会时不时的嘴贱调侃。
要是给他知道秦双越帮越繁补习三天这事,不定还要脑补出什么呢。
秦双越发呆久了有点困,懒得理会:“不来,去食堂。”
刚才对答案耽误了不少时间,教室只剩三三两两的人,或是翻着卷子懊恼,或是准备下一科考试,空荡荡的很安静。
于是,从走廊传来的纷纷议论便格外清晰:
——“听说了吗,东操场抓到作弊的人,直接被带去政教处了。”
——“啧啧,我亲眼看见越繁和体育班的一块被带走了,那阵仗。不过估计就做给大家看看,你真以为学校会处理越家的人?”
——“钞能力真强。不过我听六班班长说,越繁马上就转学了,何必走之前弄这么一出?”
——“你不懂就对了,那是个傻子。”
……
咣当拍拍门,杨潇瑜扬扬拳头,止住沸沸扬扬的喧嚷。
回过头,看到秦双越的眸中似有冷光掠过。
角落阴影里,表情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