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进化系统》一瓣花

78、集训 现在就是后

　　男生的五官逐渐放大在眼前，面目清朗，眼眸清澈，于细微处蛊惑人心。

　　越繁：“……”
　　没出息的咽了咽口水。

　　秦双越顿了顿，视线由越繁暂且停下进食捏在手中的银勺，移到女孩紧绷的嘴唇和自耳后攀爬至双颊的微红上，指腹无意识地捻了捻，眉间微动。

　　少顷，他身体退后了些，抬手抵住嘴边，偏过头轻咳了一声。

　　越繁：“……”
　　这个人，不太礼貌。

　　鉴于他丝毫不掩的取笑之意，越繁决定无视他的请求。

　　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五分甜度的奶油压了抹茶的微苦，入口先是鲜醇，再与栗子的焦香同时裹上唇齿，令人回味无穷。

　　越繁小口小口的抿，旁若无人地给秦双越来了个现场吃播。

　　刚刚餐桌上吃的七分饱，这会又不知节制地吃完了一整块蛋糕，越繁有点撑的慌，肚子圆鼓鼓的，喉咙眼也腻，她拿过杯子喝了几口茶，忽然感觉这样置气对自己不太公平。

　　她不太高兴的瞪过去，却直直对上秦双越好笑的目光。他专注的看着她。

　　然后说：“小气鬼。”

　　越繁直起身，正想回嘴，秦双越抽了张桌上的纸巾，以不给她开口机会的速度伸向她的唇畔，在她下唇的位置小幅度地擦了擦。动作极其温柔。

　　越繁嘛，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一下子就不追究他了。

　　至于秦双越边擦边在心里说她笨蛋这种事既然没人听见，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停了停，越繁说起正事：“对了。那个冬令营，我也要去。”

　　报名已经截止了，秦双越微讶道：“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他垂眸考虑了下：“越繁。江教授给你请的辅导老师都是顶级的。”

　　越繁心领神会：“你不想我去吗？”

　　秦双越当然想，但是，“他们随时会根据你各阶段的不足有针对地调整补习方向，制定完全贴合你情况的提升方案。这是冬令营比不了的。”

　　默了下，越繁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对于建议被采纳，秦双越多少是有满足感的，但紧接着，他心里又觉得空落落的。

　　冬令营从年后初五集训到开学日大前天，总计十五天，课程繁重，时间非常紧张。过年期间越繁通常都是一家人到外祖母家，也就是江教授妈妈那边过。开学前又要准备开学考，很多人会提前返校适应。

　　这可能意味着，他一整个寒假都见不到越繁了。

　　历年冬令营除了正常放假，即每周周日下午给学生自由活动，放松心情外，从未有过请假的先例。秦双越并不想破坏规定。

　　好在周日下午允许家长探视，但愿越繁说到做到，来找楚虹他们玩的时候捎带着，也看他一看。

　　他想到这里，越繁忽然道：“但我不听。”

　　越繁：“总之我是要去的。你帮我把名字报上去，应该还没截止。”

　　秦双越犹豫要不要再劝一劝，告诉她报名已经截止了，她又说：“你说过，要对我很好很好的。”

　　越繁看了他一眼，“那要听我的话嘛。”

　　短暂的新年眨眼过去，几天后，越繁登上了开向集训营的直通车。通体炫彩的二十五座大巴车气派又舒适，车里温度适宜，每个座位还配有折叠小桌，置物格，方便给学生提供更舒服的休息环境。

　　大件行李箱都放入了行李舱，越繁背着书包和楚虹他们到车上最后一排，薛加一已经占好了位置，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她们，楚虹挨着窗户，在上头哈了口气，写了加油两个字，越繁坐她旁边，把小桌子放下来，支起平板，准备玩会久违了的抽卡游戏。

　　最后一排连着四座，中间只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来之前，秦双越找老师调整了他的座位。他参加的是高三的集训，原本应该被安排在高三的队伍。

　　太远了。不像现在，他和越繁同坐在一辆车的最后一排。

　　虽然中间夹了个薛加一。

　　大巴车启动。

　　抵达冬令营预计四个多小时。越繁从小就一直是走读生，这次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家“住校”，外祖母听了很不放心，不光各式各样的吃的，连拌饭酱、下饭菜都给她装了好几瓶，各种口味的。生怕越繁在外边食堂吃不好。

　　比起吃，江见离更担心她在外面睡不好。她还不知道越繁去年曾经瞒着她陪考秦双越的事，只是一腔老母亲的心，以为这是越繁第一次离开她出远门。

　　为了让越繁睡好，她给越繁洗了新床单带过来，问就是，有家里的味道更容易入睡。

　　只有拖拖拉拉带了不少东西、搬行李差点累死自己的越繁知道，自己适应能力很强，很好养活。

　　薛加一翻她书包翻习惯了，一看她书包鼓鼓的就知里头有不少好吃的。打开都是包装精致的自制果干，薯片，非常健康。他拆了一包尝了尝，好吃，但不是他的口味取向，顺手往旁边一递。

　　……没人接。

　　薛加一皱了眉，这是谁这么不识好歹……

　　等等！

　　突然脑中划过一丝亮光，对了！以前出去春游秋游社会实践的，他旁边不是他同桌就是他好哥们，楚虹越繁，刘生许昀他们，一般吃东西都分享着吃。

　　这次，可不是班级活动。他迟迟记起这是他脑子一抽报名的地狱模式补习班，迟迟地心一凉。

　　头往边上一转。

　　是谁来着？

　　“……”

　　噢，是秦双越。

　　他们男生火气旺，车上的温度对他们来说稍微有些高，所以一上车，很多男生都脱的只剩一层毛衣或者卫衣。

　　秦双越也是。一身纯黑色薄毛衣，浓眉黑眸色泽如墨，肤色偏冷白，极致的反差让他整个人有种抓眼的气质。尽管这对同为男性的薛加一并无吸引力。

　　但他周身的气质加上面无表情的一张脸看上去格外能唬人，尤其他似乎不太高兴，便显得更冷嗖嗖了。

　　秦双越淡漠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递出的零食。

　　自然，他没有接的意思。

　　薛加一打了个激灵。

　　好吧，因为越繁，他们一群娘家团和秦双越的关系缓解了不少，但着实，没有到互相分享各自零食的地步。

　　而且，这种贵族哥儿，哪有谁愿意吃别人吃过的东西。

　　秦双越嫌他，也是有道理的。

　　薛加一收回手：“抱歉，给错人了。”然后顺手往另一侧，越繁的方向递。

　　手捏着零食袋还没完全伸过去，忽然蹭地一下，好像有一阵风划过，手里，空了。

　　薛加一：“？？”

　　他懵了，左看右看，发现消失的零食出现在秦双越手中。

　　他此刻脑袋上一定顶着大大的问号。秦双越懒得和他解释，只是用行动表明，这包吃剩下的果干，他要了。

　　电光火石间，薛加一想通了什么。他摸着下巴，乐呵地看了看秦双越，目露调侃。

　　薛加一挑眉：不就是不想让越繁吃我剩下的东西吗？

　　秦双越避开他的视线。

　　薛加一眯眼，试着再次拆盲盒一样，打算拆开新的一包。

　　秦双越耳朵一动，按住他的肩，阻止他再次作案。

　　薛加一嘿嘿笑，介意的话，直说不就好了？

　　秦双越深深叹了口气，轻抬下巴，示意他看越繁。刚刚氪金抽卡的越繁手气一把比一把差，一时瞪着眼咬着指甲拼命往里充钱，一时将平板往前传拜托前面的人借点运气。

　　里面男男女女，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越繁不会麻烦不认识的人，但那些人里，不乏有因为越繁频频回头的男生。

　　于是，旁边低气压愈发强烈。

　　薛加一其实觉得越繁这举动没什么，但代入下秦双越……那这滋味估计不好受。

　　闻到空气中隐隐的醋味，薛加一难得友好地拍拍秦双越，不忍道：“我懂。”

　　他竟也想屈尊替秦双越问下越繁，崽崽，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冬令营地址在屏洲城外一处生态园的实践基地，面积很大，用于教学的媒体教室有重安中学两间教室的大小。出来教学区域，穿过绿化景观完美的小公园和垂钓区，就是宿舍楼。

　　宿舍区分南北楼，中间不通。男生宿舍朝南女生宿舍朝北。
　　再往北去，就是精通各样菜式的园区食堂。足足三层楼，几十个小窗口排列整齐，现做现卖，厨师比老师和学生加一块还多，供给总人数只一百多的团队属实有些大材小用。

　　集训负责人领着学生在基地三点一线的转了转，熟悉了下未来十五将大概率踏足的区域，然后给每个人发了园区的地图，上面标有课余时间允许歇息游玩的场所，和未经允许绝不准学生进的地方。

　　越繁他们按着地图指引走了个来回，觉得这张地图着实没什么打印的必要。毕竟除了教学区，食堂，和宿舍，他们最多到湖边散散步，公园里放放风，如果实在闲得慌，还能到暂时没有冰的滑冰场撒会欢。

　　这和越繁的想象有些出入。

　　进了宿舍，四人间，上床下桌没有独立卫生间。越繁的宿舍一共入住三人，楚虹收拾收拾，把没有安排人的床打理出来给越繁放行李。无他，这边的柜子实在太小，只有她家里房间的一小格大。

　　除了她们二人，宿舍另一位是高三的一名学姐，姓卫。
　　至于卫什么，那个字越繁不认识也懒得查。姑且就叫卫学姐。

　　卫学姐一看就是学霸。整个收拾房间的过程她戴着眼镜忙里忙外，动作好似一阵风，几次越繁和楚虹想开口说话都被打断了。

　　当然，她也不是刻意打断。她嘴里嘟嘟哝哝的，“要快点要快点离口语训练只剩五分钟了”，“怎么回事算出来不是这个结果是答案错了还是我错了不要吵让我想想！！”，“不好意思我天生音量大，垃圾垃圾呢，垃圾学姐来倒，对了，垃圾都能用哪些单词表示来着？”诸如此类，清晰的落入越繁耳中。是个怪人，但是个好人。

　　所以又回到那个问题，为什么卫学姐看起来就像学霸呢？

　　因为她俩根本没机会看清人家的脸。

　　最后，迷一样卫学姐攥着一把卷子咻的一下飞出宿舍门，留下一道残影。

　　越繁和楚虹瞪着眼面面相觑。

　　越繁甚至头皮发紧。

　　良久，楚虹缓过神，揉揉越繁的头：“摸摸毛吓不着。”

　　约定安置过房间到食堂见面。

　　半个多小时后，率先抵达食堂的越繁，对着墙上的用餐时间，一寸寸地陷入石化。

　　上面规定的时间如下：

　　早上，06：30——06：50；09：40——09：55
　　中午，12：00——12：25
　　下午，16：20——16：35
　　晚上，18：50——19：15；22：00——22：15

　　楚虹也沉默了。

　　画面就此定格，一丝凉风缓缓淌入，吹乱越繁的几根碎发。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有几分钟，总之，她身上的温度正一点点流失。

　　远远地传来薛加一的声音：“发什么癔症？”

　　他单腿起跳做了个投篮的动作，三两步跃至眼前。

　　身后，秦双越肖衍他们也陆续到了。还有高三的几个学长。

　　注意到规定时间，薛加一吹了下口哨，兴奋的怼了下肖衍的肩：“我去，真他么会享受！一天能吃六顿饭了！”

　　肖衍这是第二次来冬令营，闻言笑着迎合了下，“上一年还是五次呢。越来越人性化了。”

　　越繁不能理解：“但每次最多开放二十五分钟啊！”

　　楚虹一言难尽：“买饭至少五分钟。”

　　越繁：“我对了时间，开放时间和我们下课时间是完全一致的。”

　　楚虹：“也就是说，跑过来还要几分钟。”

　　越繁：“留给我们吃饭的，大概就只有十几分钟，早上更惨，估计就五分钟。”

　　楚虹：“乐观了。请记住，我腿短。”

　　越繁：“我事儿多。”从小养成的健康饮食需要摄入肉类，蛋白，蔬菜，每顿还得至少喝一样汤。不然胃不开心。

　　楚虹忧伤道：“那这样，谁先噎死——”
　　越繁默契道：“谁收尸。”

　　两只属于女孩的清秀手心同时抬起，击了一记掌。这俩人一唱一和，男生们逐渐明白了她们的意思，纷纷在一旁发笑。

　　上次一块参加冬令营的只有男生，每天陪着他们的除了刷题刷题就是气味不一但同样难闻的体汗味。
　　偶尔还有脚臭。

　　哪像这次，这么多漂亮的小学妹，一个个都特可爱。还没走到跟前，他们就闻到了淡而远的清香。

　　和他们这些臭男人就是不一样。

　　要不说嘛，学习还得看氛围。身边人的影响至关重要，比如现在，他们可以含笑刷上一整天的题。

　　薛加一显然无法领会这些学长心中的宽慰和感动，他个死直男，看到越繁和楚虹苦着脸，哈哈大笑：“还好还好，我三分钟就能炫完一碗面！”

　　肖衍觉得旁边同学表情太丢人太没出息，刚想怼一句，薛加一就来了句这，肖衍一停，感觉比起这群衰友薛加一更需要教育，他扭头轻飘飘说：“你死一死。”

　　不过，在场最有心眼的还得是秦双越。人家闷不吭声一个走位，就把几道或明或暗投向越繁的目光挡的严严实实。

　　高高的男生身影落下，覆在越繁头顶。

　　秦双越戳了戳她委屈的眉头，哄道：“先进去吧。等会儿风该冷了。”

　　越繁：“吹吧吹吧。把我送回仰安吧。”

　　他猜到越繁迟早会后悔。但事已至此，基地大门都关了，后悔也没用。他好笑地给越繁顺了顺毛，把那几缕不安分的头发别到她耳后。

　　痒痒的，越繁躲了下：“干嘛？你也要说摸摸毛吓不着？”

　　秦双越弯起眼眸：“我不说没实际的。”

　　越繁：“啊？”

　　他弓起身子和她平视，“你的早中晚餐我都包了。夜宵也是。我随叫随到，考虑一下？”

　　越繁眼睛bling一亮，几秒后，想到了什么，那光又灭了。

　　秦双越多机智啊。

　　立刻说：

　　“楚虹的我也包了。多个人的事，不麻烦。你早上多睡会，下课也可以慢慢来。提前把想吃的告诉我就行。”

　　一句话，再次点亮了越繁眼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