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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首选 先来找我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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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彤云向晚。城郊小镇路过一阵清凉的疾风,吹的人鼻子泛起痒意,杨潇瑜张嘴打了个喷嚏,眼睛酸,头也晕。
他一身灰色系着装,隐蔽的蹲藏于街尾掉了漆的墙角,前头杵着一高一低两个鬼鬼祟祟份子,正嘀嘀咕咕的说悄悄话。
他竖起耳朵,什么也没听清,他也不太想听,他的注意力早被身后小吃街鲜活热闹的叫卖声勾走了。
杨潇瑜渴望的目光再度从烟火气中折回来,怨念的望着身侧的友人,希望这场不算争执的争执可以早点结束。
他只是想过来凑个热闹,顺便吃个大排档解决晚餐好伐,并不想掺和“家暴”行为啊。
再有就是,他很负责任的保证,他兄弟和谌鸣他姐只短暂对视了0.025秒,何至于此啊!
对此,秦双越也很迷。他盯着胳膊上红通通的指印掐痕,左看右看,左想右想,怎么也找不出越繁突然这样来一手的原因。
令人敬佩的是,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没忘记曾经从和越繁相处中总结的经验,要直白,要有话直说。
顿了顿,秦双越默默开口道:“嗯……能问下为什么吗?”
“……”罪魁祸首心虚的避开眼神,背过身的恶魔爪子紧张地抠手指。
如何巧妙的在秦双越和谌容见面的时候做小动作搞破坏,越繁已经在心里预演了无数遍。但一见到谌容本人,越繁就如临大敌,又慌又急,实战时完全没有按照演练进行。
于是,事情就不可控的朝着动口不如动手的方向发展了。
越繁偷瞄了一眼秦双越,他微微垂首,面上是难得一见的懵然和困惑。少顷,他状若不经意地轻撩了下眼皮,像是想看越繁又碍于什么不太好光明正大地看。
莫名的,越繁从他脸上读出“毫无疑问我是犯了什么错误但认真思考过实在搞不明白哪里做的不对,难道我又失去了一段记忆吗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又呢”等一串信号。
特别不解,特别委屈。
“扑哧。”
不小心笑出声,越繁连忙捂住脸,透过指缝和秦双越对视,绞尽脑汁想了个解释:“互相打手臂你没玩过吗。小时候很流行的,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再风靡一次,我刚才突然想玩了。”
秦双越脑子灵,几乎是话音一落,就发现了盲点,“但不是输的人被打吗。我什么时候输了?”
“是我的手不讲规矩,”越繁沉痛的伸出小拳头,“生米煮成熟饭,只能另外补一局了。”
“那叫先斩后奏,”秦双越一边一言难尽的纠正道,一边不耽误手上功夫的依着越繁玩石头剪刀布,越繁出了石头,秦双越扬了扬修长的五指,挑眉道:“我赢了,现在怎么说?”
“三局两胜。”
念着口令,又来了两次,结果不变,还是越繁输。
在某人耍赖前,秦双越率先占领高地,“愿赌服输。你不会玩不起,想五局三胜吧?”
越繁微笑:“只有薛加一会玩赖,我可不是那种人。”抿唇挽起袖子,撇开脸去,一脸慷慨就义的模样,“您、您随意。”
越繁把眼睛闭了,紧张兮兮的好像幼时被大人抓去打疫苗的样子。
秦双越肆无忌惮的打量,末了也没动手,只是拨弄了下越繁耳朵,轻飘飘问了句:“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心脏忽悠停了一拍。越繁说不准他到底在问哪件事,没敢接话。
秦双越又忽然说:“你今天这么折腾我,我也没说什么。不生气,也没意见。不过……”
不过什么?什么意思?还没秋后就要算账吗?越繁眼皮一跳,睫毛乱颤。
就这点本事,还学声东击西那一套呢,秦双越叹了口气,不欲咄咄逼人,在越繁展开诡异的脑补能力前无奈强调道:“你慌什么,说了不生气。”
“所以你有任何事情,”秦双越只想计划借此谋个优先权,但说到这,为表严谨和诚意,他停了下补充定语道:“不管正不正经,正不正常,奇不奇怪。”
越繁:无语.jpg
秦双越自我认知清晰,他没资格对谌鸣或者萧城的事刨根问底,尽管十分的介意。是以只要一逮到机会,他就会迫不及待的突显特殊。
“需要商量或者帮忙的话,都先来找我行不行,”他压制住幽暗的占有欲,自愿踏上天平的一端,筹码明明白白的摆出来,“我什么都能做到,而且什么也不多问。这样,能当你的首选吗?”
气氛逐渐微妙,越繁权衡一番,这个提议怎么也不吃亏,正要欣然点头,肚子很不给面子的咕咕响了。
还是二重唱。越繁的,和忍无可忍凑过来催促的杨潇瑜的。半日奔波,包括司机在内的几人都饿坏了,司机早早拔了钥匙,蹲在停车的地方呼噜着吃浇头满满的油泼面。
他们本来能在谌家吃饭的,作为东道主,宋植无论如何也会好好招待他们。但是宋植这个人……
宋植的长相和性格不太匹配。越繁目睹了看上去靠谱的成年人忍了一路,释放了一路的好脾气在亲眼见到谌家潦倒的现状那一刻荡然无存,当即拍板决定留下来,给谌进龙点颜色瞧瞧时,如此下了定义。
这个表面靠谱实则跳脱的人显然没考虑过他当面耍起狠来会不会对祖国的花朵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启蒙。他重新拾起温雅的面具时,狭小厅堂的氛围已经不可回头的朝着黑暗地带探去。
“黑”,在此处毫无夸张,纯形容词。黑压压的一片乖张不羁的社会人士,在宋植电话吩咐后陆陆续续,肉眼可见的填充了房子的剩余空间。
其实导演只是宋植的明面身份吧?越繁警惕地想。
是以在确认了宋植会好好安置谌家姐弟后,越繁贴靠着墙,自以为隐蔽的避开一批笑呵呵的花臂打手,拉上秦双越就跑。
头也不回,都没来得及和谌鸣好好道别,也没来得及顾上非要跟过来一起“玩耍”的杨潇瑜。
小吃街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两排整齐的档口目不暇接,从头逛到尾,他们的手里挂满了盛装食物的塑料餐具。秦家司机兼半个保镖眼疾手快的占好了四方小木桌,等着几个小家伙过来便退至一旁。
麻辣小龙虾,麻辣烫,烤串炸串,蟹黄小笼包,灌汤豆腐,糖炒栗子,玉米汁等等,只要是闻着好闻的,看着好看的,不管排队长不长,好不好买,这会都全部摆在桌子上。
越繁嘴里咬着这个,手上拿着那个,眼睛还要盯着红油乎乎的,被秦双越挪走的铺满辣子的小龙虾。
挪过去的位置正好在杨潇瑜手边,越繁眼巴巴的望过去,心里想,别的男生对女生有好感不是都会给剥壳吗,就像周洒对邵涵那样,口嫌体直。秦双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杨潇瑜受宠若惊,虽迟但到,狗儿子的良心发现了,他体贴道:“没事你吃你的,不用管我。我胳膊够长能够到的!”而且狗粮已经喂的我半饱了。
秦双越嘴唇动了动,像是咽回了什么话。
衷肠,一定是衷肠!杨潇瑜欣慰鼓励:“磨磨叽叽的干什么,有话说啊!”
“哦,”那秦双越就直说了:“没有在管你。放这里不让越繁够到,晚上吃太多油腻对身体不好。”说完居然求表扬的转向越繁。
杨潇瑜:“……”
冷酷无情,见色忘义。不愧是你,你还是你!
越繁:“……”关于破坏世界指定恋情作战方案急需改善,必要时可直接废除。
一晃到了十二月,该是各班级申报元旦表演节目的时候。元旦晚会的筛选比例并非是按照班级分配的,也就是说,如果质量不到位,可能一个班连一个节目都上不了。
吴起结束了一节数学课,痛定思痛的陈述了这个事实,并就丢面子的严重性展开了360度具体阐述。
体委摸摸脑袋,专注捣蛋十八年:“老师,你去年还说这种没屁用笑哈哈的活动和学校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用认真的。”
满室爆发嬉闹。吴起怒冲冲挽尊:“我什么时候说了!你怎的凭空污人清白!”
全班配合大喊:“说了!”、“我记得清楚着呢那天发数学卷子我不及格,为了躲您我一整天都在观察您,”、“我精心演唱的风雨无阻还被你评价滋哇乱叫呢!!”
吵死了啊啊啊这群野猴子!!
咣咣砸了两下教案维持课堂纪律,吴起眉头皱的死紧:“说没说不能只听你们的一面之辞。”
他严肃的目光投向班长:“相信班长会还大家一个公平。”
教室短暂的安静了一瞬,越繁没留神,用方才一块儿拆台子的音量嘀咕了句:“说话就说话,怎么还使眼色呢?”
吴起死亡凝视。
楚虹了解的抓人灭“口”:“不好意思,一个没看住说了句大实话。”
吴起:……
被捂住嘴巴的越繁:唔唔唔!
“咳咳,”陈柳珊清嗓子,摘掉眼镜,在吴起饱含期待的目光下,残忍的碾灭了最后一丝希望,掷地有声:“我作证,你确实说了。”
“……”吴起还想抵赖。
“彩排节目的时候说的。当时你还不是六班的班主任。如果不信,可以翻看去年的彩排记录哦,”陈柳珊扬起恶毒的微笑,“就在越繁的u盘里。越繁最喜欢收藏这些东西了。”
越繁终于挣扎出楚虹的魔掌,喘了一口气,“我刚才就想说的!班长专门让我记得带,好拿过来打你的脸。”
陈柳珊运筹帷幄的面容上出现一丝裂痕:“……”内鬼竟在我身边!!
一手的好牌,烂了。
在全班人的责备眼神,以及吴起复杂的、一时不知该夸还是该骂的目光中,越繁咽了下口水,弱弱道:“我是不是,还是不说话的好?”
一阵磨牙声,“……”
“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