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进化系统》一瓣花

44、体测 霸总发言…

　　越繁弱弱地叫了他的名字：“秦双越。”

　　学生会不愧为校方爪牙之首，冷酷门面担当。胳膊上别着红袖章昂首挺立时威风凛凛，震慑得越繁求情的话堵在喉间，说不出口。

　　秦双越眉间沉敛，没有应答，只微微偏了下头示意。
　　杨潇瑜靠着瓷砖凉快，被这么一瞥，蛮不乐意的直起身，上前两步，眯眼扫视一圈：“屁大点地方藏了十来个。来来，姐妹们都出来吧。”

　　刘生：“……”

　　新生选举的时间还没定，高三的学长退下来，人手不足，杨潇瑜纯粹是肖衍拉进学生会充苦力的，不过他没什么编外人员的自觉，摸了摸下巴，吩咐道：“听声音外面快跑完了。你俩去组织队伍解散吧。这边我和老秦处理。”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见秦双越并未反对，遗憾离开。
　　……排挤人是不是，他们也想看戏来着。

　　等人走了，杨潇瑜重新靠回墙面，闲闲道：“红脸唱罢。小秦登场，你的part到了。”
　　秦双越等了下，见某人始终没开口讨饶的意思，公事公办道：“违反跑操纪律，一律双倍处罚。把名字报一下。”

　　众人面面相觑。杨潇瑜呛了一下，咬牙：“不是你……我都把人支开了你还记什么记。训两句得了。”
　　楚虹远远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杨潇瑜意会，轻挑了下眉，再接再厉地摆起谱来：“而且我顶肖衍的职，大你半级。”

　　他把秦双越手里的违纪表抢过来，颠了下觉得齁沉，扔回去换为把签字笔抢走，一锤定音：“本代班会长说了算。念在初犯这次不扣分。回头活动课自觉补一下。下不为例。”

　　反正上学期他逃操被抓，体育老师说他是第一次，也没加罚来着，也不算太徇私。

　　越繁学着楚虹，远远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其他女生见状，有样学样地比了个小心心。

　　一时间花团簇拥。杨潇瑜一乐，小声叨叨道：“权力在手的感觉还不赖嘛。要不你给衍哥说说，会长让我当得了，有什么好选拔的。我觉得他们都不如我。”

　　秦双越：“我们不搞世袭制。”
　　杨潇瑜：“……”操。

　　操场上杂乱的脚步声逐渐消弭，五分钟后，响起清晰的解散哨。狭仄走廊侥幸逃过一劫的懒鬼们顺着人群散去。
　　楚虹和杨潇瑜在前头瞎聊天，偶一回身，方才还退后半步跟着秦双越的某人却没个影儿。

　　只剩秦双越独自缓步，微蹙着眉头，好像在思考什么难办的事。

　　他仔细回想了下这些天和越繁的相处状态。就和跳交谊舞似的，他一进她就退，半点近身的机会都不给。平时也就罢了，这回犯了错，竟连求助的话也不说了。
　　这还没表白，就这么避着他，以后可怎么办。

　　秦双越无意识的拽了下腕间发圈。
　　忧愁。

　　忧愁的不只他一人。要知道维持恰如其分，既不越矩又不疏远的关系可是相当耗费心神的。以及，这么不冷不热的凑合下去，越繁感到很窒息。
　　刻意的不去想一个人时，就会满心满脑都是那个人。

　　回班继续早自习，越繁惯常抱怨：“烦。”
　　系统：[繁。]

　　越繁：“……”

　　为免宿主生气给它哼唱大悲咒，系统利索改口道：[宿主，请问需要帮助吗？]

　　越繁托着脑袋，假装在演算，在心里问道：“你的预测程序调试成功了吗。谌容到底什么时候来仰安城？”

　　[灵魂人物具体行动无法预判。宿主，请不要为难我。]

　　谌容的存在像是随时会引爆的饵雷，悬在眼前，时不时地晃一下，越繁的心也跟着落不到实处，安定感一寸寸地被消耗完，继续作复读机状道：“烦。”

　　[嗯嗯。]

　　无法集中注意力，越繁自暴自弃地翻着书本，百无聊赖到把所有的句号填涂成实心圆，又在稿纸上描画出悲伤落泪的火柴人，代表眼泪的波浪线被一圈圈加深。

　　波纹线直飘到封边胶，想不通的还是想不通。

　　越繁收笔，不解道：“原书里谌容不是很疼这个弟弟吗。从谌鸣进城到现在也有……三天半了吧？期间好像就通过一次电话。弟弟那么小，还住在陌生人家，谌容能放心吗？”

　　系统默了下：[的确不太符合人物小传。不过这世界是有蝴蝶效应的，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越繁嘴角沉了沉，稿纸翻到背面，在空白处推演化学方程式。

　　[……噫？]系统好像说了什么。

　　越繁随口道：“怎么了？”

　　[没什么。数据分析出错了。]光屏上的预测结果一闪而过，先前系统讶异嘟囔的话越繁没听清，系统复而道：[我再重新检测一遍。]

　　历年学年体测达标都是按班进行的。隔壁班即将结束时通知给到陈柳珊。陈柳珊和吴起报告了下，组织着全班下去排队。

　　早读发的历年体检册子压在厚厚的练习册底部，越繁以光速抽出来护在胸前。
　　以前拍的证件照丑的不像人，越繁就是死，也绝不会给觊觎旁人黑照的薛加一瞄到一眼。

　　体检地点在校医院，男女分开进行。体测在新建好的东操场，越繁测完身高体重和各项身体指标，等着楚虹一块到操场排队。

　　负责记录本次体测成绩的是高二体育生，两人并肩穿过隔离围网，一眼就看见吕天扬大剌剌盘膝在地。他吹着口哨一组一组地给男生引体向上的项目计时，越繁过去打了声招呼。

　　楚虹指着坐位体前屈的负责人，“认不认识，能不能给走个后门。”
　　吕天扬抬了下眼，乐道：“认识。”
　　越繁和楚虹最怕的就是坐位体前屈，闻言击了下掌：“太好了！”

　　“这小子运动会50米，200米，1500全输给我了。他不服气，找人来堵我。被我道上的哥们打的横尸遍野，面目一新。”

　　越繁被他的形容词惊了一吓，下意识想修改病句。楚虹抱着一丝希望道：“那他不该很怕你吗？”

　　“你懂什么。体育生的信仰，可以被打倒不能被打败。敢报我吕天扬的名字，成绩再高也给你记成负的。”这家伙还很自豪。

　　越繁忧心道：“你们的信仰真的很忐忑。”

　　“……”

　　按吕天扬教的方法，两人在排队时隐晦的诋毁了他一番，成功获得记录员的青睐，解决了坐位体前屈。
　　转场到仰卧起坐处，在垫子上摆好姿势，楚虹的体重牢牢的压上脚背，越繁闭着眼睛，调整呼吸匀速仰卧，也不去管时间。

　　但相对论硬是神奇地把六十秒拉长放缓，越繁起身愈来愈艰难。楚虹总会瞅准时机拉她一把。

　　——滴。计时器终于归零，记录员喊了结束，楚虹跑过去报成绩，越繁阖着双眼，抱膝大口喘气。

　　疲累状态下的耳膜像蒙了层布，外界的声响听不分明，以至于听到熟悉的声音时，越繁还以为是幻听了，没有理会。

　　同样的话却在下一刻重复，比起提醒，无奈居多：“起来活动下肌肉。不然明天会疼的。”

　　越繁还没缓过劲儿，懵然抬眼。发现眼前站的确实是秦双越时，不可置信的睁圆眼，猛地起身把脸捂严实。

　　……不是说好按班级测试的吗，六班和二班怎么还撞上了！

　　越繁在家练习仰卧起坐，每次做完，脸颊就又红又皱，跟发育不良的野猴儿似的，根本没法看。
　　越繁暗骂他不懂非礼勿视，郁气咽了咽，压着羞恼含混道：“你怎么在这？”

　　秦双越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忍笑道：“长跑有同学绊倒，刚才送他去医务室了。”

　　“严、严重吗？”

　　“崴了一下，不算严重。”秦双越眼角勾着笑，强势的把越繁盖在脸上的双手掰开：“憋得不难受吗？透透气。”

　　“你不许看我！”越繁偏头，推他。

　　制住不安分的双手，秦双越抿了下唇，想起了什么，忽然来了句：“你长得好看不是让人看的？”

　　什么霸总发言，越繁脑袋平移回去，一言难尽：“……”

　　秦双越心忽悠一下，狠狠尬住。论坛教的果然不靠谱，他强装淡定道：“我撤回。”
　　越繁再不顾形象，歪头大笑：“哈哈哈哈。”

　　秦双越深吸口气，试图转移话题：“做了多少个？”

　　“四十二，”越繁乐得把要和秦双越保持适当距离抛至脑后，手撑着秦双越的小臂笑个不停，“扑哈哈哈……”

　　“嗯，”秦双越无视嘲笑，冷静道：“算多还是算少？”
　　“离满分就差一点。”

　　当人绷住嘴角，笑意就会从眼睛和声音里溢出来。

　　半晌，秦双越忍无可忍，牙关紧咬，字字皆是从唇缝里恨恨挤出：“别再笑了。”
　　是时候找人把论坛封了。鬼登西害人不浅！

　　另一边，引体向上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每轮到一组就会再往下喊两个人准备：“下一组。秦双越，江宇。”

　　越繁对他的名字很敏感：“到你了，快去。”

　　脱了外套递给越繁，秦双越顺手拽上越繁的兜帽，他总要收点无端成为笑料的报酬，不容拒绝道：“你别走。过来帮我数数。”

　　两人同时就位。秦双越轻轻一跃，双手握上单杠。
　　劲瘦有力的臂膀撑起身体一起一落，不疾不徐，节奏刚刚好。

　　线条流畅的颈线随着动作拉成极富力量感的弧度，越繁盯着盯着，思想就不单纯了。
　　才消下去的红晕顺着耳根悄悄爬上。

　　……

　　日光绮明，路过的风弄乱了少年宽松的白色衬衫，隐隐现出骨骼分明的锁骨。
　　像是揣了一窝闹腾的兔子，越繁心脏乱蹦，不敢再盯着看，垂头看着秦双越的鞋子计数，“九，十……十二，十三……”

　　越繁脑子空空，机械的小声数数。

　　过了会，秦双越自认做得差不多，微喘着气跳下来，随手扯着衬衫散热，见越繁脑袋都要闷进肚子里，不由忍俊不禁：“又在发呆。你到底数了没？”

　　越繁麻木点头，鞋尖在地上点了点，“数了。二十三个。”

　　见人这么愣，秦双越忍不住逗道：“嗯。那厉不厉害？”

　　越繁不清楚男生的测试标准。此时，一直挂着跟条咸鱼干似的江宇正好落地，越繁探头问：“你刚才做了几个？”

　　江宇：“……九个。”

　　越繁又叫了自己班的一个人，“你呢？”

　　那人超大分贝，生怕别人听不见道：“十五个，刚好满分！”

　　询问一番，越繁转回来，诚恳道：“那你很厉害。”

　　秦双越闷笑着拍拍越繁脑袋，略不满足，又轻揉了揉越繁头发。
　　黑色发圈轻晃，摇摆在少年的腕间，女孩的眼前。

　　两人的目光被发圈勾了去，视线落点短暂重合。顿了下，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

　　……

　　暖秋的阳光挥洒，微风和煦。
　　他和她的眼里，她和他都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