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交警撞了之后》绿炉雪饮

7、第 7 章

　　川井在新区开的分店很大，上下三层。因为现在搞活动的缘故，人很多。陆谦尧在前台验了码，跟陈默被带到大厅的其中一桌。这家店的自助是烤肉自助，和牛自取，菜单上的也有不同价位的套系日式料理可以点，点完厨师做好了给端上桌，不限量。

　　陈默看着菜单，眼睛放光的说：“我最喜欢川井的自助了，品类齐全，还很新鲜，口味也是没得挑。”

　　陈默点了蟹宝、螺肉、蒲烧鳗鱼、创意寿司、鹅肝......
　　数目不多，种类不少，考量到还有烤肉和海鲜，意犹未尽的放下了菜单。

　　这时他才抬头恍然想起来什么：“你怎么没点啊？”

　　陆谦尧规规矩矩的坐着，一道菜没点，陈默恍然觉得他这时候竟然有点像幼儿园等待发果果的小朋友。

　　陆谦尧诚恳的说了一个字：“肉”。

　　陈默想到川井的和牛、金枪鱼、甜虾，闪亮着眼睛，回了一个字“走！”

　　二人迅捷起身，抄起自助区的盘子疯狂的往里夹肉。

　　他二人配合默契，一个夹一个端盘子，装满了就一个人送回桌子，一个人继续夹，且这两人眼都毒，总能在自助区稳准狠的挑走最嫩的肉、最肥美的海鲜，弄得自取区旁人频频侧目。

　　等他俩消停回到桌上，七八个盘子的肉和海鲜已经放在桌子上了。

　　两个大男人，又都饿了，也没废话，用了最大的火来烤。

　　当软嫩的和牛蘸着料汁被放入口中的时候，那种带着些微焦味的肉香和脂肪融化产生的口感，一下子在口中爆发，陈默吃的眼睛都要冒出泪水了。

　　“太好吃了！”
　　陆谦尧更饿，肉蘸干料，吃的头都不抬。

　　刚才陈默点的日料也做好上来了。
　　口感丰富的寿司，入口即化的鹅肝，最爱的蟹宝，陈默不断推荐给陆谦尧，俩人吃的很满足。

　　吃了一会儿，饿劲儿没那么大了，俩人终于放缓了速度。

　　工作日的大中午，店里来的大部分都是在校大学生。

　　陈默看着大学生们。

　　无论男孩女孩，都有一种青春逼人的肆意和开怀，一个个稚嫩的脸庞显得格外鲜活。

　　陈默对着陆谦尧叹气：“你看这些孩子们，吃吃喝喝开玩笑，无忧无虑的多好。”

　　陆谦尧看陈默老气横秋的这出儿就笑：“毕业了不起啊，比人家大个一两岁还充起大哥来了。”

　　陈默郁闷的说：“没大一两岁啊，我今年都二十六了。”

　　“什么？二十六？”陆谦尧惊诧成大小眼儿，猛的抬头喊。

　　“对，对啊。”陈默都懵了，咋，我不像吗？

　　“我以为你刚上大学，你说你毕业我都够惊讶。”

　　“我？还行吧......”原来是觉得我太年轻，嘻，陈默稍微羞涩的低下了头。

　　“你二十六才大学毕业？”

　　陆谦尧想起什么，嘴角还带着蘸料，猛的抬头喊，这回他的脸已经狰狞的像表情包了。

　　后面那句“你得多笨才能二十六毕业？”生生咽了下去。

　　周围的大学生们也听到了陆谦尧的话，幸灾乐祸的想偷偷看看这个二十六才能大学毕业的“牛人”是谁。

　　“嘘，嘘，”陈默边对陆谦尧示意小点声儿，边冲着周围一脸脸好奇尴尬的回以微笑。

　　看到大家都貌似正常吃饭，实则竖起耳朵等听瓜的样子，陈默也比较无奈。

　　“我今天不是本科答辩，是博士答辩......”

　　“博士？”

　　这真是惊喜连连，陆谦尧看着陈默能掐的出水的俊秀脸庞，在他印象中，博士即使不是老头儿老太太，那也是头发少一半儿白一半儿的中年人。

　　“二十六岁的博士，那你......年轻有为啊。”陆谦尧再次好好打量了陈默，缓缓夸奖道。

　　嫉妒让人面目狰狞，周围听瓜的本科孩子们默默回头，正大光明的看看这个二十六岁就博士毕业的牛人是谁。

　　陈默脸红的，他不是在炫。

　　“不说我了，你多大了？”陈默问。

　　“我？”陆谦尧挑了挑锋利的眉，自嘲的说：“今年整三十。”

　　“什么？三十？”陈默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重复。

　　周围的孩子们再次被迫吃瓜，纷纷怒目而视，看着陆谦尧帅气绝伦的脸庞与有型有料的身条儿，再看看年轻俊秀的陈默，你俩这是在丢瓜吗？这是在秀吧，是在秀吧。

　　陈默尴尬的缩缩肩膀，继续话题。

　　“看不出来，真看不出来，你也不像三十啊。”

　　陆谦尧懒洋洋的，正在吃三文鱼溜缝儿。

　　陈默想了想，又说：“不过你的气势很强，气势像超过三十的人。”

　　陈默觉得陆谦尧就像一条警犬，看着十分威武严肃，往那一站，气势两米八，但其实不伤害好人，讲理又负责，而且，想想陆谦尧刚才的大小眼儿，警犬也是犬，有时候还很萌。

　　陆谦尧听到陈默夸他有气势，哼笑了一声，算是回答。

　　陈默转了转眼珠子，试探的问：“你三十了，你家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吧？”

　　陆谦尧骨节分明的大手拿起饮料杯，咕咚咕咚的喝起来。

　　突出吞咽的喉结，扬起的锐利下颌，水珠附着的玻璃杯壁，陈默突然觉得夏日确实很燥热。

　　陆谦尧放下杯子问：“你结婚了吗？”
　　“没有啊。”
　　“你有对象了吗？”
　　“没有啊，单身狗。”
　　“你算算，我孩子要是现在能打酱油，我是不是得在你的年龄结婚生子？你这个年龄连个对象都没有，我凭什么现在有孩子打酱油？”

　　也对啊。

　　陆谦尧继续说：“单身狗。”
　　又看了看陈默，逗他“汪！”

　　陈默嘎嘎笑，真是跟犬越来越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萌你一下。

　　对陆谦尧说：“咱俩一样，我也是，汪。”

　　“你这读书呢，时间大把的有，怎么还单身？”

　　“读书时间就多？”陈默叫屈：“我自打上了大学就没闲过好吗？你以为论文那么好写的？你以为项目好做？我们这个专业，我从本科开始就跟项目队，吃了多少沙子黄土！好容易申请直博，那更不消停，那得亏是我们老板人好，不卡活儿，我写个期刊论文得费我多少脑细胞，去年还去留学，适应新环境，研究更多的专业书，我的妈......”

　　陈默摇摇头：“这要不是保养好，我头发早掉没了。有点时间休息休息好不好，哪有时间处对象。”

　　陈默说着，自己都觉得自己忙成狗，还大把的时间？遂憋着气问陆谦尧：“你呢，你一个交警忙什么忙？就是忙也是阶段性的吧？”

　　陆谦尧悠哉的在那吃甜点。“谁告诉你我是交警？”

　　一听这话，陈默眼珠子都瞪圆了，身体前倾，急了：“你不是交警你追我车，开我罚单？你，你，刚才咱俩就是从交警队出来的！”

　　陆谦尧哼笑一声：“我呆过的地方多了，交警队、派出所、监狱，我都去过。”

　　陈默惊了，这怎么个意思？

　　陆谦尧看着青年蹙眉，两缕发丝又不听话的从小揪揪里蹦出来在腮边打晃。继续说道：“我是刑警。十来年的刑警，一有案子，就是睡到三点，睡死过去，那也得活过来。有跨区域的案子，我就得满国的窜，我能不忙？”

　　陈默张大了嘴，怪不得陆谦尧气势这么强。

　　“那，你怎么跑交警队去了？你刚才说你还去了派出所？监狱？”陈默疑惑的问：“卧底？”

　　陆谦尧也被陈默的脑回路惊到了：“卧个屁的底！你当我们警察系统是纸糊的啊？还都给渗透了？我这是借调到各警务单位学习，学习懂么？快完事了，马上回刑警队。”

　　至于怎么个情况才能被下放到各单位“学习”，陆谦尧是只字不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