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交警撞了之后》绿炉雪饮

23、第 23 章

　　陆谦尧紧张的的咽了口口水，看了看鸭子，又看了看低着头神色不明的陈默，试探的询问：“这鸭子挺难剁啊，要不，我来？”

　　陈默抬起头，对着陆谦尧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就那种，微笑到看不见眼睛的程度。

　　“没事，尧哥，还是我来吧。”陈默的语气神态与平常一般无二。

　　“哦，对，尧哥，咱们刚才说到哪了？刚才净顾着鸭子了，听的不是很清楚。”陈默笑眯眯的歪了歪头继续说。

　　“哦，之前你不是也提过，让我有合适的就给留意着...”

　　“咄!”陈默砍下了一只鸭腿。

　　“合适的男人给你介绍对象么...”

　　“咄!”另一只鸭腿也被剁了下来。

　　“赶巧，我前几天碰到俩合适的，长相、脾气那都没得挑...”

　　“咄!”“咄!”嗯，轮到鸭身了。

　　“我琢磨着...”“咄”“咄”“咄”

　　声音干扰太大，陆谦尧的疑惑忍不住了：“默儿，你之前不是说炖酸鸭汤么？”炖汤还用把鸭剁开吗？

　　“哦，我改主意啦。”

　　“改主意？”

　　“啊，今晚的鸭子改了，爆！炒！”

　　“呃，哈哈，你是大厨，你说了算。”陆谦尧干笑两声。

　　“嗯，放心吧，我的手艺绝对赞！尧哥，你说你琢磨什么？”陈默的语气非常平淡。

　　“唔，这俩人啊，你可以先后分别接触，看对哪个更有感觉，要是都不喜欢，也成，我再给你找...”陆谦尧心里有些别扭。怎么好好的给介绍对象的事儿，说出来味儿不对呢。

　　“原来是让我分别接触呀，我还以为这是要让我一男侍二夫。”陈默笑了笑。

　　陆谦尧松了口气，似乎终于找到理由，来解释陈默的异样。

　　“哪能那么办事，哥不是那样的人儿！这俩人我跟你说，真是哥哥千挑万选的，我之前都上我们单位人事那儿挑去了，那都不如这俩哥们...有一个还是...”

　　“你去客厅。”陈默将陆谦尧往外推，“吃饭的时候再说吧。”

　　陆谦尧被推着往前走，最后听话的到客厅呆着去了。

　　陈默回身厨房，剩自己一人的时候，小脸儿吧嗒一下就冷下来了，黝黑的眸子中阴云翻涌。

　　陈默心里的怒火烧的胸口痛，但他好歹理智还在，除了最开始太过愤怒漏了相，也马上压抑着怒气变身假笑男孩。照着陆谦尧现在这个状态和直度，陈默真是一点都不怕他看出来自己生气。

　　呵，陈默啊陈默，你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当初干什么嘴欠，还跟他唠起来喜欢的类型！陆谦尧提起来介绍对象的时候为什么不及时阻止他！现在搞成这样，多被动！

　　陈默想想当初在装修公司的对话就后悔，当时找个理由褶过去，不比现在强？

　　后悔完之后陈默又难受，无论什么原因，被自己心爱的人往外推，那种不敢置信和酸楚，难以对外人言。除了难受，陈默心中还充满沮丧，尧哥这个直度，自己真的有前途吗？

　　不！打起精神来！有问题就一定有解决方法！人生就是充满意外和难题！加油，你可以！

　　自干一晚毒鸡汤的陈默“啪啪”的爆炒着鸭子，千回百转的心思定格在“继续努力”上。

　　陆谦尧在客厅心不在焉的看电视，有些忐忑的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有做的不当的地方，怎么陈默一下子那么凶残？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但是随着一道道美食上了桌，陈默也还是跟以前一样笑盈盈很温和的样子，他又觉得还是自己想的多。

　　“哎呦我滴妈呀！这做的也太好吃了！”陆谦尧大口吃着酥烂的牛肉，香的直拍大腿。不光吃肉，紧跟着他又用勺子舀了满满的土豆和汤，放在白饭里搅拌在一起，大口大口的嚼。此时的陆谦尧，已经完全顾不上分析陈默的心情了。

　　陈默眼神复杂的看着陆谦尧毫不得体的塞饭，比起坐在椅子上，蹲在椅子上的姿势更适合嵌入当前场景。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跟以前自己印象里的人不一样。

　　明明精明强悍的样子，一身的肌肉送走多少混蛋都不是问题，此时此刻像个只会干饭的傻子。
　　虽说吃饭吃的这么香会让厨子有巨大的成就感。

　　陈默只有心里哀叹。

　　第二天上午，陈默就在汪颍川的店里气愤的讲述了昨晚的经历。

　　出乎意料的，汪颍川竟然没有一味的去骂陆谦尧。除了刚开始吐槽的几句，他更关心陈默后续要采取的手段。

　　“陆谦尧这波操作确实是骚，但也不是明骚，情有可原。只是你打算怎么处理人家千挑万选给你找出来的这俩，唔，后备对象啊？”汪颍川说到“后备对象”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笑。

　　“能怎么办，陆谦尧也说了，人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哪哪都好。既然这样，那只能让人家看不上我了。”陈默叹气。

　　汪颍川点头认可：“常规套路。但你可得把握好尺度，要是把你自己损的太糟糕大家都不好看，毕竟陆谦尧还在里面。”

　　陈默右臂拄着下颌，斜斜靠着窗，无力的点了点头。他的头发更长了一些，刘海本来可以都束进发束，陈默偏将它们都漏出，搭在他白嫩的桃腮边，晃晃荡荡的，带出点点愁绪。

　　汪颖川看着忧郁的陈默，心中竟生出一种怜惜来。

　　人有时候看另一个人，生活趋近圆满的时候，会忍不住帮着把“趋近”变成百分之百，这是一种成全。
　　虽然自己不圆满，但是可以见证。

　　汪颖川坐在陈默旁边，将他的头轻轻揽过，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看着窗外车来人往，对着陈默轻轻说：“头发还不剪？都快变成丧丧子了。”

　　陈默的头安心的靠着，看着桌子上的咖啡杯微微出神，喃喃道：“我喜欢丧丧子。”

　　汪颖川摩挲着陈默的头顶，一时间俩人无言，只有店内悠扬的乐声在屋内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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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经决定如何去做，陈默就真的毫不拖泥带水。

　　他也没要俩人联系方式，直接通过陆谦尧这个“红娘”约了时间地点就要去相亲了！

　　“啊？”陆谦尧惊诧挑眉：“你要跟他俩都约明天？同一个地点？”

　　陆谦尧没怎么相过亲，但这怎么听怎么像赶场子。

　　“这，不好吧？”

　　“尧哥，这都正常。大家都是陌生人，合适就相处，不合适就分开，一天约了，谁也不耽误谁的时间。再说，时间上肯定会给他们错开的。”陈默整理东西，头也不回。

　　“默儿，这俩哥们真的，一个法医，一个刑警，长得巨帅，条件又好，跟我关系都不错，那刑警还是我大学同......”陆谦尧大高个子追在陈默后头墨迹，奈何后面被陈默打断。

　　“就是因为人都优秀，都跟你关系好，才不能一个一个看啊！给谁放后面不都有点‘接盘’的味道？直接就一天看了，相中哪个都是眼缘，相不中哪个就是‘没眼缘’。”

　　陆谦尧抬头皱眉思索一会儿，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明白，但是既然陈默是这意思，也这么地吧。

　　所以他只得道一句：“成吧。”

　　“那你们也不留个联系方式，不留个照片，你们怎么接头儿啊？看屋子里谁帅？”

　　“啊，就，一人拿本自己喜欢的书，在约定地点等着。”

　　陆谦尧瞠目。

　　“咱，这么文艺？”

　　“这叫靠缘分。”

　　陈默看着陆谦尧纠结的样子，又描补了几句：“没事的尧哥，这样也更有意思对吧？你给我找的人肯定是很优秀，但这都什么年代了，一板一眼相亲多无趣。这样才有意思，增加神秘感，更刺激。”

　　陆谦尧面无表情的机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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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亲这天，陈默发挥了自己最大的想象力，自己都忍着那种看一眼就迷糊的眩晕感，将自己捯饬出一身儿极其别扭的混搭风。

　　白色工T，罩明黄色格子防晒服，棕色中筒袜配黑色网眼镶铆钉马丁靴，这靴子居然还特么漏脚趾！又跟汪颖川借了条仿佛家里就剩这么大块儿料的明蓝色热裤，披头散发的，往那一站，居然有种手撕鬼子的疯魔气质。

　　拾掇好之后陈默跟汪颖川俩人儿脸都绿了，原来好儿好儿的清爽男孩儿，现在怎么看怎么疯。

　　汪颖川咬咬牙还要给陈默抹绿色眼影，陈默婉拒，真弄身上，再路过个带玻璃的地方，他自己都得哆嗦。

　　这么折腾其实挺幼稚，但陈默一时也别无他法了。

　　往约定书咖去之前，陈默给自己立的是暴躁疯批人设。

　　但事情往往爱出人意料，等到地儿，他缩在一个角落暗暗观察之后，就发现事情的走向已经彻底歪掉了。

　　陈默像一个要初次登台的表演者，瑟瑟的紧张着，等待着属于自己登台主演的那一刻，但等着等着就发现，舞台上那束最耀眼的光，其实打在了别人身上。

　　他其实到的挺晚的，用了个贼猥琐的姿势缩在一角后，很快就发现了目标人物，而且是，俩。

　　目标锁定这么快是必然的。无他，这俩帅哥在店里实在是鹤立鸡群，不光颜值能打，气质身条都是板正的。陈默相信，陆谦尧在找人选上，确实是尽！心！了！

　　或许是陈默到的太晚，也或许是那俩帅哥中的某一位到的够早，总之吧，他俩，在同一个时空出现了。更要命的是，他们不知道为啥坐在了一桌。

　　陈默刚开始是慌的，满脑袋的黑线，心里像揣了一窝闹腾鸭子上下扑腾。他做好了尴尬的准备，但没想过会应对这么噶的场面。事已至此，唯有给自己打气，一鼓作气给他们都解决完活儿。

　　但奇妙的是，这俩帅哥似乎非常融洽，言笑晏晏的交谈。陈默又忐忑又好奇，借着店内高大绿植的掩护，靠在他们座位背后的一堵墙上，开始不道德的偷听。

　　其实林成海和韩梦禹坐在一起一点都不意外。

　　陆谦尧当时约他俩的时候自己也心虚，话就说的含混其词。这二人就知道要在这家店里等一个貌美文静、气质淡然的帅哥，然后，尝试着互相看对眼。

　　这要求着实二得可以，但韩梦禹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放假一天，在家呆着也是看书，在这也是看书，没什么区别。

　　林成海完全是寻思陆谦尧难得开口，本着友情支持的心理来的。到店里之后，他眼睛稍稍扫了圈，就锁定了在那兀自安静看书的韩梦禹。即使是稍微低头的角度，也能看出是个俊美的男人，身上那种淡然的气质，会让注视到他的人也不自觉的安宁下来。

　　这就是那个人了。林成海在心里对自己说。第一眼的感觉挺好，况且自己早已下定决心要忘掉过去重新开始，现在这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一个停顿的功夫想通，林成海直奔着韩梦禹去了，走到他那里后稍低头小声的问：“你好，我能坐在这里吗？”

　　听到声音，韩梦禹的心思才从沉醉的书本中收起。他抬头望去，就见一个英俊温润的男人嘴角轻轻噙着微笑看着他，高大挺拔，比自己还高一些。

　　貌美，嗯，对。文静，唔......气质看起来是挺居家的，也算文静。这应该就是陆队介绍的人了。

　　想到这，韩梦禹轻声回复：“请坐。”

　　坐好的林成海不禁看向韩梦禹，恰巧韩梦禹也在细细打量他，俩人成了对视。对视中的两人都有点赧然，尤其林成海，耳朵都红了。

　　但下一秒，俩人又不约而同的同时开口：
　　“你是大尧...”
　　“你是陆队...”

　　话未说完，俩人都笑了，一种好感同时在俩人心里升腾。

　　就这样，原本要跟地球擦出火花的两颗大号彗星，ChuaChua的略过地球，头也不回的，自顾自的两厢撞在一起了。

　　陈默听墙角的时候，人家俩人已经聊上好一会儿。韩梦禹比较呆一点，但林成海非常会照顾人，俩人性格都不是爱闹腾的，有挺多共同的话题，可不就聊开了。以至于，俩警务系统的，也没发现后方还有个色彩斑斓的在偷听。

　　陈默听了一会儿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刚开始还在心打着摆子疯狂高呼：这也能行？但马上又庆幸，自己不用粉墨登场了。看看现状，思考了一会，陈默马上修正了原定计划。

　　陈默又悄么声的回到了门口，弄大声响装作刚进门的样子引起大家注意，又煞有介事的大肆打量店内，在吸引了俩帅哥的视线之后，毫无停顿的直奔他们而去。

　　被声音吸引的韩梦禹和赵成海......

　　看了一眼之后，两人又马上撤回了视线，互相对视。没办法，门口那个花里胡哨的，太辣眼，赶紧看看对面洗洗眼。

　　‘门口那个花里胡哨的是跟我/我们对视了吗？’

　　韩梦禹和赵成海在对视中用眼神交流。

　　‘快低头喝水。’韩梦禹眼神传达出这个意思，并马上要开始示范。

　　赵成海正要点头，忽然又顿住，复杂的向韩梦禹传达信息：‘来不及了...’

　　韩梦禹理解了赵成海眼神传达的意思，汗毛炸起的瞬间，就听到背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