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让陆谦尧拨云见雾的“这一村”,也不算是本单位来的。
移交过来的案子是件重案,细节方面还需要跟法医沟通。第二天一大早,法证科那边就传信儿要人过去取报告,陆谦尧上班路上直接拐去了法证科办公大楼。
法证工作比较特殊,之前总队大楼又有些拥挤,干脆就跟鉴证那边一起挪到了新楼里。
也不知是冷气开的太足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每次来新楼这里,都会觉得很冷,哪怕是在大夏天。
陆谦尧想着这些,又想着案子,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越过病理鉴定室直接推开了解剖室的门。
然而除了空荡荡冷冰冰的不锈钢操作床,他并没有看到工作人员口中,应该在这的,韩主任。
??
陆谦尧挑眉,尝试着喊了一句:“韩梦禹?”无人回应,陆谦尧又叫了一声。
这回终于从放置尸身的冷藏柜侧后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后有人含糊应了一声。
陆谦尧走近一看,一个穿白大卦的男人正慢吞吞地从一张低矮的折叠床上起身。
这男子侧身在床边摸索到了眼镜,戴上之后捏了捏鼻梁,直起身,这才看清来人。
......
陆谦尧眼神复杂的看着找水喝的年轻男人。
“韩主任,你这是,在这对付一宿?”
年轻男人正喝水,闻言只是摆摆手示意。
陆谦尧环顾了一下室内环境,真是不得不钦佩,要换他,真不一定睡得着。
陆谦尧轻咳一下,表示钦佩。
“韩大主任,在下佩服!”
“昨天白天本来就忙,你们晚上又有急活,我这忙活到天见亮,实在累了。”年轻男人,也就是韩梦禹韩主任,终于恢复点精力来解释。
陆谦尧尴尬的笑了两声。
韩梦禹没在意,反身拿出了鉴定报告给陆谦尧。陆谦尧拿过报告快速浏览,又针对一些疑惑跟韩梦禹讨论了几句。
谢过韩主任的加班加点,陆谦尧刚要嘴上作别,但是看着已经坐在椅子上,正在那准备泡泡面的韩梦禹,陆谦尧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这“嗖”的一下出现的灵光让陆谦尧又好好开始打量韩大主任。
韩梦禹肤色白皙,形容俊美,也是系统内有名的帅哥,算那种淡颜系美男。他身上还有一种沉静的气质,那是在很多科研人员身上常见的,知识与阅历的沉积。
“韩主任,问个私人问题。”
韩梦禹抬头看着陆谦尧,奇怪他咋还不走,奇怪他突转的问题。但他跟陆谦尧也算熟识,所以只是示意他问。
“唔,你有对象吗?”
韩梦禹“......”
“没有,我这么忙,工作又特殊,没人跟我处对象。”
“嗯,那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陆队你今天怎么了?咱俩到底谁刚睡醒?”
“咳,你先说,我就问问。”
“我不知道。”韩梦禹面无表情的撕开调料包。“我又没处过。”
陆谦尧很满意。
“哎,你也不小了吧,得多尝试。”
尝试?韩梦禹抬头。
“这样,咳,我给你介绍个...男生,你俩相处着试试。”
“男生?我就是试试我不得先可着女生试吗?”韩梦禹腹诽陆谦尧的脑回路。
“话不能这么说,你自己也说你职业特殊,哪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敢跟你处对象,是吧?”
这话韩梦禹不爱听:“我工作怎么了?这是服务大众帮助受害人沉冤得雪的高尚职业,是需要大量医学知识医学技能的职业,是你们工作中最不能缺的,是......”
他没说完,陆谦尧电话响了。
陆谦尧打断了韩梦禹的宣言,语速加快的说:“我给你介绍的男生个头模样、学历工作条件样样出挑,性格贼好,跟你挺像的,你俩一定合得来。等我消息吧!”
“陆队,你怎么就......”
陆谦尧已经接起了电话,回应了电话一句,抬腿往外走。推门的时候给韩梦禹比了个手势,又说:“就这么定了啊!”说完扭头就走。
韩梦禹手里拿着塑料叉子,看着兀自晃动的门板,呆呆的反应不过来。
陆谦尧心里记下这事就又将注意力转到工作上,到单位领着手下人就去了嫌疑人籍贯地踏查去了。
这地方离市里也不算远,俩来小时车程吧,是市直属县城,很多本地人都会到市里打工。
陆谦尧在这县里的警队恰好就有老同学,人家干的也不错,本以为会是他们负责接待,但陆谦尧并没看到老同学人影。
调查回来的路上,陆谦尧坐的副驾,左右无事,他给老同学去了个电话。
“喂,成子?”
“唔,大尧啊。”
“啊,有个案子今天正好去的你们单位,你咋不在单位?出差了?”
“唔?你回刑侦了?”林成海声音讶异,他也知道陆谦尧在警系各个单位调来调去的事儿。
“啊,刚回来也没多久。你是咋回事?”
“哦,我也选调回市里了,在经开支队,也没多久。”林成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呦?你也回来了?!好事啊!不过你小子不够意思啊,这好消息不早告诉我!你得请顿酒!”
“我也真是刚刚回来,要不早找你们了。”
“哎哎哎,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儿吧!晚上你请客。”
“成吧,我请。”林成海还是好脾气应道。
陆谦尧回队里又忙了很久,捋顺个差不多,天也黑透,再晚点儿特么这顿酒就黄了,这才收拾好东西去见林成海。
林成海选了家做私酿啤酒的馆子,饭菜也还不错,还有驻唱,晚上喝酒正合适。
陆谦尧一进店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的林成海了。就着位置上的射灯,陆谦尧端详了一下林成海,近一年没见,这哥们除了瘦了点也没什么变化。
“不错啊,成子,还是那么精神。”
林成海大学时代也是他们那一届有名的帅哥,与陆谦尧是差了一些,但听过的夸奖不是一点半点,再腼腆也练出来了。
闻言只是笑了笑,应了这句夸,又说:“不敢与校草比肩。”
“哈哈哈,干一个!”
俩人先碰了一杯,陆谦尧又将疑问道:“不是,你不是为爱献身,打算窝在阜阳县了?怎又调回来了?你家那妖精回市里工作了?”
林成海大三时处了个男朋友,妖妖叨叨的,仗着林成海脾性好,人着实有点作,林成海的同学私底下给他扣了小名儿,代号“妖精”。毕业后这妖精到阜阳县工作,勾着林成海市局不去,非得也调到阜阳县局陪他。故此陆谦尧有这一问。
不曾想林成海微笑变苦,叹息说道:“分了。”
“啥?分了?”陆谦尧大小眼儿。
从大学时候起,林成海就没少付出,甚至为那妖精放弃大好前程,那妖精也感动的说能为了成子要死要活。俩人处了这都多少年了,咋还说分就分了?
“啥时候的事?”陆谦尧问。
“挺长时间了,都快一年了。”
“......”
“因为啥分的?这么突然。”陆谦尧纳闷。
“哎,他本来就是南方的,家里还有买卖,他父母年纪大了也想要他回去接手儿,咱们这边本来就不如他们家那繁华,他那样热闹的性子,想回去也正常。而且...也不是很突然,最近几年他总说我性格闷,有时候莫名其妙要找我吵架,我那时有预感我俩是不是走不长远,这回他提出来也好,至少他是自由了。”
林成海挺平淡的描述着,要说不伤心不难过那是不可能,不过最伤心难过就是在分手的时候,时间和琐事一磨,他现在也释怀了。
陆谦尧眉峰蹙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那你现在单身?”
林成海点点头。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那好哥们、老同学,人品值得信赖的大尧同志,将酒瓶重重一放,两手激动的拍出“啪”的一声,口中也高兴喊道:“秒啊!”
“......”兄弟,要不是我知道你性向,准以为你暗恋我十年八年。
“大尧,虽然我这分手时间是挺长了,但是你幸灾乐祸这德行还是损贼。”林成海抽了抽脸。
“哎,我错了兄弟。”陆谦尧喝一口酒,举着酒瓶示意:“我不该激动的这么明显。”
对一个沙雕本质的男人,不要奢求太多。林成海在心里劝自己,心态瞬间淡定。
“哈,这特么都是命运。”陆谦尧也不知是怎么的,喝光一瓶又开一瓶,大口大口的灌酒,连口菜都不往嘴里填。
“大尧,这酒喝这么急干什么?我可撵不上你。”林成海瞧着陆谦尧情绪不大对,平平常常喝顿酒,怎么大尧还冒出种苦闷的感觉了,到底是谁失恋?
“大尧,你心里也有啥不痛快的事?”林成海问。
“我?好得很!”陆谦尧没有正面回答,转而跟林成海聊起来别的。
但他心里是五味杂陈,他刚刚激动是因为这事凑巧,昨儿他现抓都抓不到的男人,今儿就碰巧出现俩。他不想跟成子解释,也是厌恶这命运总似是在捉弄人。
林成海抠问不出来,也就顺着陆谦尧转移了话题。直到饭到尾声,酒后微醺,付完账等着代驾的时候,陆谦尧一下子又把话题带了回来,说的话也给林成海造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