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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狗不理包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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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炸酱面,南京盐水鸭,重庆辣子鸡,四川鸳鸯锅……中国素有如满汉全席般的奢华美宴,更有八大菜系闻名远播,而提到传统地道的美食,不得不说京津地界的小吃了,而天津狗不理包子更是具有百年历史的老牌特色小吃。
“狗不理”原名“德聚号”,之所以流传下“狗不理包子”的名号,据说是因为其创始人高贵友乳名为“狗子”,因其制作的包子鲜嫩非常,每天的来客络绎不绝,赶上人多的时候,高贵友忙的都没有时间与客人简聊两句,于是悠久客人戏称“狗子卖包子,不理人”,渐渐地就简化成了“狗不理”,于是便有了狗不理包子。
据传,天津狗不理起源于清代晚期,更有袁世凯将狗不理包子作为贡品献给慈溪太后品尝,太后尝过十分喜欢,品评道:“山中走兽云中雁,陆地牛羊海底鲜,不及狗不理香矣,食之长寿也。”
狗不理包子是经高贵友改良过的,半发面的饼皮,褪去了发面得蓬松柔软,多了一些筋道,更是佐以鲜浓的高汤,或排骨汤,或肚汤,加上小磨香油、特制酱油、葱姜蒜末加入调味,再捏成18个褶的包子,疏密一致的褶花,如同一朵初开的白菊,花瓣细长,紧致排列。刚出笼的包子可不能着急吃,一口下去滚烫鲜美的汤汁一触摸到舌尖就会烫嘴,要轻轻咬开一个口,稍等一会,然后一口皮馅儿一口鲜汤,真真是美味珍馐。
于是就有了,来天津吃狗不理才不虚此行的不成文的规矩。
于是,晚上9点36分,宿舍门从外面被打开,傍晚兴高采烈出去吃狗不理的四人,神情颇为落魄地走了进来,脸上除了落寞,还有……心痛?
许威刚洗完澡出来,正用浴巾搓着头发,就看见四人失魂落魄地走了进来。
宿舍门被最后进来地方子轩随手关上,杨阳落寞地坐在自己的作为上,方子轩爬上了秦嘉禾地床铺做躺尸状,乔段坐在一旁空着的椅子上连声叹气,只有秦嘉禾还是那个秦嘉禾,安静地换衣服、洗漱、该干嘛干嘛。
许威感受着几人低沉的气压,心里既好奇又无奈,欲言又止了好多次,终于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吃包子了嘛,怎么感觉吃了一肚子沮丧回来?”
啪!
杨阳一巴掌拍向桌面,怒气冲冲道:“可不就是嘛,24三个包子,我们寻思着就可着包子吃个饱得了,然后我点了4份,嘉禾和轩子各3份,乔段,乔段点了6份,一共48个包子,再加上米汤,花了四百大洋,结果……结果,吃了个寂寞啊!”
杨阳开启了大狗咆哮模式:“不是说狗不理好吃嘛,那是什么味儿,什么味儿……”
或许是想到了许威天津人的身份,感觉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总之要多难吃有多难吃,我在家吃的包子都比这好吃一千倍!”
“就是!”方子轩突然坐起身,大有种“垂死病中惊坐起”的气势,“什么天津著名小吃,什么不吃狗不理就不算来过天津,什么传统手艺匠人精神!!都是噱头,都是炒作,都是虚假广告!!”
“确实不好吃,不过不至于难以下咽。”秦嘉禾补刀。
“四百大洋啊,我的四百大洋,打水漂我还能看见个水花呢,买狗不理,真是喂狗狗都不会理我啦!”乔段呜呼哀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威听了四人的抱怨,终于还是忍不住不厚道地笑起来,“我现在可知道了,为嘛狗不理就是倒闭不了呢,是因为有络绎不绝如尔等慕名而来之待宰羔羊也。哈哈哈哈……”
许威捂着肚子倒坐在椅子上笑歪了身子,“狗不理早就不是原来的狗不理了,我们天津人没人认的,吃包子除了狗不理,其他的都吃,”许威坐直了身子接着说,“也是你们运气不好,据说狗不理的菜品还是不错的,只是牌子都卖给别人了,老板貌似是南方人,做的只是品牌,跟包子无关,去那吃还不如食堂吃好呢,三鲜肉包5块钱3个,他不香嘛!”
言罢,只见杨阳站起身走到许威跟前。
“干嘛?”许威仰头视之。
“给你的。”杨阳将一个纸袋放在了许威的书桌上。
“嘛呀?”许威打开一看,糖炒栗子,烤地瓜,还是热的。“给我的?”许威有点意外。
“不然呢,怕你不吃饭晚上饿,想着太远带回来就凉了,找了家最近得买的。趁热吃吧,这可比狗不理好吃多了吧,许少爷。”杨阳揶揄着说道。
“还说呢,为了找这家店,让滴滴师傅绕了20分钟!”乔段表示抗议,“我足足多花了50大洋!阳子下回你请客啊,别耍赖!”
“行啊,哥们儿请你吃狗不理啊,500起步,管饱,够不够意思!”杨阳坏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
杨阳、方子轩、乔段复又如下午初见时乐开了花,秦嘉禾的嘴角也悄然扬起。
看着他们四个,许威觉得尴尬又温暖,尴尬的是他没想到他们真的会给他带吃的回来,还特意去买的热的,比起自己刚刚不厚道的嘲笑,真有点小惭愧,温暖的是这四个北京人,瞧着都不错,性格好,脾气好。
经过买吃的这事,许威也觉得自己太过以偏概全了,着实有点不符合许少爷自己洒脱的个性。
于是……
“那个……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呗,我还有从家里带来的肉铺,都吃点晚上就不会饿了。”许威真诚的建议。
“哈哈哈,兄弟,就等你这句话了,我猜你也吃不完,来来来,肉铺拿来,可惜没有酒,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多么豪爽啊!”
杨阳一般说一边把桌子摆好,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栗子,啃着红薯,嚼着肉铺,喝着热茶,不可谓不惬意。
“你们吃栗子,我来剥,我可会剥栗子了,在我们家,生得熟的栗子壳都是我脱得!”许威也敞开了不再拘束,话也不自觉多了起来。
“哟,看不出来,许少爷还是个心灵手巧的,”杨阳调侃道,他看着许威满脸得意之色,自己也莫名地觉得高兴,“我还以为你十指不沾阳春水呢。”
“谁说的!你别看我瘦,骨头里面包着肉!”许威曲起自己的小臂,量出似有若无的肱二头肌(?),接着道:“怎么说也是堂堂七尺男儿,也是家里半个劳动力好吧!”
“七尺男儿?”方子轩突然插嘴,“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一尺好像是33.33厘米,你……”方子轩上下打量了许威一番,“你确定你有七尺?”
许威一听就有点着急:“按现在的标准当然不是了,别说我了,就说他,”一指杨阳,“就他这大个儿,都不是七尺男儿!”
“唉,确实嘿,我也才不到一米9,距离2米2还差点意思。”杨阳傻乐的接话,方子轩看着阳子傻乐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这个发小,打小就傻,说他傻倒不是真傻,就是单纯。要说现在的人,别说成年人,十几岁的小孩子都知道听话听音儿,总会或多或少对别人话语中的深意多做一点思考,可这位偏偏不会。打小别人说一就是一,从来不会多想一点,以至于方子轩从小骗他玩愣是骗麻木了,再也不骗他了。
那会方子轩以为他是真傻,直到高中时期发生了那件事,方子轩才知道,这家伙只是不愿意去做没有意义的揣测而已。别人对他真心还是假意,他比谁都看得清、摸得准,真对他好的,逗他玩他也不生气,假对他好的便不会有跟他成为朋友的可能。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天生自带探测雷达,一个人好不好,他只要相处过一回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