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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回国 《所罗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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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罗门的爱》
京城滕氏集团有一位鼎鼎大名的高材生,二十岁已经在麻省理工学院毕业,又花了三年时间修完了博士学位,传言说他才是支撑滕氏这么多年稳坐北京第一集团位置的掌舵人。
滕氏集团既低调又高调的大公子——滕谦诚,低调的是他的名字虽然活跃在上流社会各大交际圈里,可他本人却从未正式出席过任何社交场合,被嫉妒的人说像是古闺中的少女,高调的是他的学术成就,他拿到博士学位后拒绝了国外各大集团雪花一样飞来的offer,却用一年的时间写了一本关于10世纪大卫王朝第二任国王所罗门王时期的历史见解,细节之严密盖过了当世所有学者。
此书一出,全世界哗然,滕谦诚也正式在世界学者中露名,并立刻被剑桥大学直接聘为考古系教授,那年他二十六岁。
被聘为教授的滕谦诚并没有立刻投入教学工作,而是跟随二十多位考古系学者一起去了所罗门群岛,那个传说中藏有“所罗门宝藏”的地方。千百年来那个地方从未间断的有人踏入、寻觅,可到现在为止却没一人有所收获,滕谦诚也一样。
彼时考古已经过去了两年,对于“所罗门宝藏”是否存在对巨大的迷茫和日渐弥漫在所有人心中的挫败感让他不得不重新回归了社会,在二十八岁的时候正式任职剑桥大学的考古系教授。
也是在二十八岁那年,滕谦诚在学校中遇到了自己的一生所爱,Cardivan(卡迪文)那个比他小九岁的英国男友,在交往了一年三个月零十天的时候,两个人正式领取了结婚证,成为一对合法夫夫。
滕谦诚的家里自然不同意,可他掌握了那个家的命脉,已经没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想法,可卡迪文却跟家里闹的有些僵,他是英国贵族家的独子,母亲是英国贵女,父亲是个中国人,卡迪文瞒着家里和他举行了婚礼,两个人的婚礼很低调,只请了一些好友,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卡迪文的家庭终归会同意,就像北方冬日的飞鸟不管经历多少风雨终会到达温暖的南方,他们也愿意在磨难中成为彼此的良人。
可那个古老的贵族却固执的几近疯狂,他们甚至囚禁了卡迪文。可在滕谦诚三十岁生日的时候,卡迪文偷偷的从家里跑了出来,可却在去找他的路上遭遇了不幸,生命永远停止了。
而滕谦诚三十岁的生日,也成为了他永远的噩梦。
两年后。
滕谦诚刚下飞机,接机的管家便立刻吩咐一位保镖拿过少爷的行李。
他很少回国,卡迪文离开后,滕谦诚便更少回国了,他不愿意离开英国,那个唯一一个存有他爱人气息的国度。
这次回国,是因为死党婚礼,魏氏集团的少爷魏国柱,乍一听名字,觉得他似乎是个油头大肚的男人,可恰巧相反,他可是京圈里有名的帅哥,听说大学时候还被星探追着挖了一个月,最后不得已亮出自己家族势力之后才作罢。
魏国柱也来接机了,开着高调的艳红跑车,穿着粉色的西装,戴着墨镜,滕谦诚抬手挡了下逆光,似乎看见“我很骚”这四个大字就贴在他的脑门上。
“哎!铁子,终于保把你盼来了!”
魏国柱大步流星的走到滕谦诚身边,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我说你可真行,兄弟我明天就结婚了,你怎么不明天回来?”
滕谦诚身形偏瘦,被魏国柱揽的微微晃了晃,淡色的薄唇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道:“明天不是来不及了吗?”
魏国柱“哧”了一声,大大的杏眼微瞪,“少给我装傻,我可是第一个通知的你,你不说早回来帮我布置布置,还这么晚才回来,我是早也念叨你,晚也念叨你,我媳妇都快觉得我要娶的是你了,你想想你结婚的那时候,兄弟我是怎么办的?”
滕谦诚嘴角还在笑着,眼睛眨了一下,微长的睫毛在眼底映出一片阴影,很快又抬眼,没什么诚意的说:“怎么不记得,你活儿是一点没干,那几天就盯着我男朋友看,你要不是我多年的朋友,把你赶出去都算轻的”。
魏国柱撇撇嘴,“咱这不是第一次见真正的贵族嘛,再说重点是我去的早啊!”
滕谦诚笑笑,“行了,走吧”。
老管家上前,“少爷不回家吗?”
魏国柱道,“他不回去了,你跟滕叔说一下,我们晚上要彩排”。
老管家看着滕谦诚,滕谦诚点了点头,他默默退到一边,保镖便把滕谦诚的行李放进了魏国柱的车里。
红色的跑车在巨大的声浪中飞驰出去。
滕谦诚坐在车里,依旧淡淡的,魏国柱的话匣子却是关不住了,一直滔滔不绝。
此刻滕谦诚早已被阴霾浸染的心也微微透进了些新鲜的空气,他在想他和魏国柱是什么时候开始做朋友的呢,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小孩子们开始有了攀比心,谁谁的家世好就能做老大,相反只能被欺负,他一向低调,就免不了会被人为难,是魏国柱帮他出头,为他打架,这个人出生在军人家庭,从小就是那么正义,正直,一直到现在也从未变过,去年后海那边有人落水,这个大少爷刚好路过,毫不犹豫便跳下去救了人,品性之好,只怕当世少有,虽然他那时没过多久便从初中直接越级到了高中,可他们的友谊却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不知道他未来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滕谦诚衷心的希望他最好的朋友得到幸福。
魏国柱道:“你这次回来待多久啊?”
滕谦诚道:“看你的婚礼什么时候结束,马上就走。”
魏国柱微微吃惊,“啊?那你不回家了啊”。
滕谦诚道:“我们在视频里可以沟通一切问题”。
魏国柱知道滕谦诚的意思,滕谦诚的爸爸滕海在他小学的时候有了外遇,毫不犹豫的跟他妈妈离了婚,滕海现任妻子王丽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给他妈妈使了不少绊子,滕谦诚成年之前,他妈妈吃了不少苦,后来滕谦诚便把他妈妈接到了英国,和那个家的关系,也就名存实亡了,这么多年,只有利益往来。
车直接开到了燕郊的华堂高尔夫俱乐部,这里是个私人庄园,临近潮白河,有豪华邮轮,有酒店,还有很大的室外草坪,此刻已经在室外布置婚礼现场了,魏国柱带滕谦诚到了酒店的房间,“你先休息吃点东西的,彩排开始了我叫你”。
“嗯”滕谦诚看着桌上的食物点了点头,魏国柱虽然看起来粗神经,可相反,心却很细,这也是这么多年他能守住家业的重要原因。
桌上的四道菜的是熟悉的感觉,是魏国柱自己做的,就如卡迪文刚刚离开的那段时间,他谁都不想见,只有魏国柱,每日做好了饭菜催促他吃掉,否则他可能活不到现在。
可现在他却真的没什么胃口,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新闻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魏国柱正坐在他身边玩手机,感觉到他的动作,歪头道:“睡醒啦?”
滕谦诚揉了揉眼睛,“几点了?彩排开始了吗?”
魏国柱道:“没有呢,彩排八点开始,还有一个小时”,又道:“饿了吗?我把饭给你热热?”
滕谦诚确实有些饿了,便也没客气。
魏国柱叫了服务员,很快就回来了,又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滕谦诚觉得有些奇怪,问道:“你怎么不去陪新娘子?”
魏国柱这才放下手机,挠了挠头,有些闷闷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突然了,有点突然”。
滕谦诚敏感的察觉到了些什么,可婚礼在急,所有的小问题都可能升级为大问题,他也只能避重就轻的安慰,“这叫婚前焦虑,别担心,都会有这种感觉的,等到明天婚礼的时候,在那种氛围里,你便只剩开心了”。
魏国柱道:“谦诚,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啊?”没等滕谦诚回答,又自顾自道:“我很喜欢秦采,可那也只是喜欢,如果我妈又给我介绍了一个和她性格差不多,长相身材都差不多的女人,我也会很喜欢,如果有一天她有事,我不会为了她”
魏国柱噶然而止,有些抱歉的偷偷看了看了滕谦诚的神色。
滕谦诚心脏微痛,可面上却依旧平静,“国柱,你相信我吗?”
魏国柱点了点头。
“我很聪明是不是?可有一句话叫做聪明反被聪明误,爱是双刃剑,我觉得我利用好了爱我就会获得至高无上的快乐,可如果爱消失了,我将一生痛苦,而没有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你喜欢她,你们便在一起,不喜欢了便分开,你不会难过,她或许也不会难过,你可以随时重新开始另一份喜欢,这样不好吗?”
魏国柱被说的云里雾里,“是好啊,但是……”
滕谦诚追问,“但是什么?”
“但,但,哎呀我也说不清楚”魏国柱把头埋在抱枕里。
“好就行了,国柱,别想太多”,滕谦诚拍了拍魏国柱的后背。
魏国柱“噌”的一下抬起头来,阴狠狠道:“说了多少次了,能不能别叫我国柱,叫我Kim! ”
滕谦诚无奈的笑了笑,国柱这个名字是魏家爷爷取的,魏国柱一直不满意,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又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
晚上的彩排开始了,滕谦诚穿着笔挺的黑色伴郎服站在一旁,除了他以外还有另外四个伴郎,滕谦诚没有见过他们,可他们却对他很是恭敬,还有另外五个伴娘,每个人都害羞的给滕谦诚递了名片,滕谦诚都礼貌的拒绝了,他清楚的知道不会跟这些人有任何交集,也就不会给自己找任何麻烦。
只是那些伴娘还在评价着他的样貌和身材,以及不死心的和新娘打听他的联系方式。
秦采拖着白色的婚纱走到滕谦诚身边,有些抱歉道:“不好意思滕教授,我这些姐妹没有打扰到你吧?”
滕谦诚摇了摇头,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秦采,魏国柱的未婚妻,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虽然眼底透着一些轻浮,可大体是个优雅的女人,如果她能安分的和魏国柱在一起,不失为良配。
想到这,滕谦诚道:“国柱是我最好的朋友,很多年的情分了,我比他大一些,算是哥哥,以后要是吵架了,或者是他惹你生气了,可以随时告诉我,我来帮你解决”。
秦采听见这话苦笑,拍着胸脯呼了一口气,“kim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你是这么和蔼的人,圈子里提起的你可是又严厉又刻板的,我刚才怕极了”。
滕谦诚也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多虑了,秦采也不过是个小女生性子罢了,这开朗的性格,看来是适合魏国柱的。
第二天婚礼仪式在九点正式开始,滕谦诚陪着新郎接亲后便赶往了婚礼现场。
可到了现场之后,却发现所有婚礼的道具都被破坏了,桌子也被掀翻了,所有的宾客都站在一旁,窃窃私语的讨论,台上背身站着一个穿黑色休闲服的男人,手里拿着话筒,保安在下面,没有一个人敢上去。
魏国柱看到这番景象简直气炸了肺,“你他妈谁啊!”说着便要冲上台去。
滕谦诚用尽力气才拉住了魏国柱,“你是新郎,大喜的日子不能打架,我去”。
其他几个伴郎跟在滕谦诚后面,滕谦诚也很生气,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破坏别人的喜宴都是万万不该的。
台上那个男人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黑色的头发微卷,白皙的脸庞,淡蓝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一副高级混血的美艳长相,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如果再长出两颗尖牙,便是传说中的吸血鬼王子了。
在他转过身来的瞬间,滕谦诚也看清了他的容貌,愣在了原地,魏国柱也皱了皱眉。
时间在滕谦诚的脑海里不断的回朔,四年前在英国的剑桥大学,他也见过和这个男人一摸一样的容貌,卡迪文,他死去的爱人,这个男人竟然和卡迪文一摸一样,那时他第一眼便记住了这张脸,以后沧海桑田,他也再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