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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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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儿,快吃吧。”虞东林递给虞妙一个还有余温的搪瓷杯子,一掀开盖子,里面装着香香的嫩嫩的炖鸡蛋。
虞妙甜甜的笑着:“谢谢姨夫。”
虞东林顿时笑的见牙不见眼,他也是个馋女儿的,可惜结婚五六年了媳妇还是没怀上。
那头虞妙已经开始吃起来了,这头何春燕还是呆呆的。
“媳妇儿你咋啦?”
何春燕呆呆的转头看他,不语。
虞东林急了,想去推自行车把何春燕带去赤脚医生哪儿。
“是不是因为肚子里有弟弟所以不舒服呀。”
虞东林楞住···
“丫头你说啥?啥弟弟?”虞东林回神,急切的问坐在地上咬着勺子的虞妙。
“姨的肚子里有弟弟,但是弟弟好小,才我两个拳头那么大。”虞妙放下搪瓷杯,伸出手比划给他看。
虞东林板起脸,严肃的说:“六儿,这事儿可不兴骗人啊!”
虞妙也肃着一张包子脸站起来:“我骗你干嘛?”
“就在这里,小小的,我都看见半个多月了!”虞妙边说边对着何春燕的肚子比划。
夫妻俩震惊的看着彼此,呆滞的不知道说什么。
等虞妙吃完蛋羹顺手洗了个杯子两人才反应过来。
虞东林一把将虞妙举起来:“六儿,要是你说的是真的姨夫给你买大白兔奶糖吃!给你买一罐!”
虞妙翻了个白眼:“你别给我买糖了,你先给我姨抓保胎药吃吃吧。”
虞东林惊了一下,连忙把虞妙抱到何春燕的肚子前:“你弟弟咋啦?”
虞妙温柔的摸了摸何春燕的肚子,看向眼里有泪光有惊喜又害怕的何春燕笑笑:“姨最近太累了吧,姨累弟弟也累呢。”
何春燕一听,顿时眼眶更红,她自嫁进虞家到如今已经五年多了,岁数相差不大的姐姐的孩子都八岁了自己肚子还没动静这让自己真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香。
虽然公公婆婆没说什么,但是自己也知道两位老人家还是期待孙子的,就是因为两人对她依旧很好才让自己愈加愧疚。
都说小孩儿能看见大人看不见的东西,感受大人感受不到的事情;这次···说不定是真的呢?
“我去开!我去公社偷偷开几服药,等足月了我们去检查,如果是真的咱再告诉爹娘。”虞东林牵起何春燕的手,安慰着她。
他知道自己妻子这些年无形的压力,也心疼她。
虞东林从兜里掏出一把糖全塞进虞妙的上衣兜兜里,摸了摸她的头,蹬上自行车飞快的骑走了。
虞妙抬头就看见何春燕在对她笑,笑的···很有母亲的感觉。
虞妙看得眼眶一红,羞涩的抱住她。
何春燕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就算有弟弟,姨也还是疼我的乖丫头。”
虞妙措不及防被说的落下一滴泪,她真的太害怕了。
虞妙从小就有一种功能,她能看见怀孕的女人肚子里隐隐约约的小生命。
养母沈薛氏怀的就是弟弟,自己是看着弟弟一点一点从黄豆大小长到拳头大小,再到看得清面容,身体和圆滚滚的小屁股还有那小雀儿···
然后,娘带弟弟走了···
可何春燕的胎相和母亲的不一样,母亲的宝宝是前期好弱小,但随着时间的增加,弟弟变得越来越强壮。
而何春燕肚子里的弟弟在虞妙看见的时候是强壮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虞妙能感觉到何春燕的孩子好像越来越弱小了,这让虞妙没来由的心慌,害怕···
所以今天虞妙没忍住,直接说出来了,就算知道现在依旧在破四旧,但是她真的太害怕太担心了、
如今沦落异世,唯有面前两夫妻对自己释放出源源不断的善意与爱惜。
虞妙知道孩子对于何春燕的重要性和孩子带来的压力,这都是在深闺后宅之中见识到的,孩子可以不拘性别,但要有。
有孩子就代表能生,不管你第一胎生的是什么,没生到满意的就继续生。
但现在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复杂的权势,少有女人要用孩子来保地位的,且女人也不用担心自己不能生而丈夫一房接一房的抬人进府,毕竟在这个时候可是犯法的。
“糖不许一天吃太多知道不?坏牙呢。”何春燕牵着虞妙往田埂边走:“还有,不要傻乎乎的一直拼命干活儿,自己要学会歇一歇。”
“姨,你答应我要好好休息好吗?”虞妙近乎较真的看着何春燕。
何春燕看着小孩儿还有点红的眼眶,心里暖烘烘的,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乖丫头那么关心姨,姨会的。”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心情不好,不要太累,不要······”
何春燕轻轻抱住虞妙:“有丫头关心姨,姨觉着可幸福了呢。”
虞妙扭扭身子,当意识到自己被当小孩儿哄时,微微掩下眼害羞的耳朵都红了。
虞妙目送何春燕走远,和来是不一样的是,小心翼翼走远的何春燕,脚步终于有些轻快了······
“喂,虞队长叔是不是又给你好吃的了!”虞琪从树荫下跑出来,恶狠狠的盯着虞妙。
气死她了,明明虞妙天天去干活儿,偏偏就是比她白,自己原本不算白的脸蛋子跟她一比根本看不下去。
而且虞妙也不像猪一样胖了,刚刚自己还看见好多男孩子在悄摸偷看虞妙,小声夸虞妙长得好看,跟年画里的娃娃似的。
刚刚看见队长叔来的时候自行车后面的袋子沉甸甸的,走的时候倒不沉了,说明好吃的都被虞妙给吃了!
她怎么那么自私,有好吃的都不叫自家姐妹过去一起吃,真是气死她了!
真是个讨人厌的自私鬼!
虞妙···虞妙想扇她。
之前坑她的时候怎么不说姐妹?脸咋怎大呢?
虞妙没理她,挽起裤腿又下地去了。
要说刚秋收那会儿才是虞妙最煎熬的时候,毕竟她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古人,从小也称得上娇生惯养,学的规矩也是极其保守的。
且脚本就是保守中的保守,怎可露给他人看见?
这让虞妙的内心极其煎熬,还是适应别扭了好多天才勉强适应下来。
秋收慢慢接近尾声,这天,虞老支书家的王婆婆一脸喜气的到玉米地来了。
老太太裹着小脚,平常下不了地,突然来玉米地里真是让人吃了一惊。
“妙丫头!妙丫头!”
虞妙小心的从玉米地里走出:“婆婆咋啦?”
“诶呀我的乖丫头!”王老婆子满脸喜气地拉着虞妙的小手:“走,跟婆婆回家,婆婆让你姨夫给你煮了蛋羹。”
“婆婆我家分的玉米地还没收完呢。”虞妙满脸无奈,她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不急不急!我叫你小叔叔来替你收!”王婆子喊着在另一边田里干活的小儿子:“你先替妙丫头收玉米,我带她回家一趟。”
虞东树从玉米地里走出来,十八九岁的小伙子长得人高马大的,皮肤黢黑,面容憨厚。
“娘你先去吧。”虞东树也不多废话,拿了一个空框子就钻进玉米地里了。
“婆婆我也想去。”虞琪拉着虞丹急急忙忙从玉米地里钻出来。
王婆子笑意淡了一些:“你家玉米地还没掰完呢,下次再去婆婆家玩吧。”
说着,也不看两人,拉着虞妙喜气的走了。
“···姐”虞丹看着两人走远,咬紧下唇。
“哼,你跟奶说一声我回家装水,我先回家!”虞琪咬紧腮帮子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太难看。
凭什么虞妙就算死了爹娘还那么多人对她好?自己不比虞妙好吗,为什么都喜欢虞妙,凭什么?
虞妙不应该在家被欺负,等长大了就应该把她卖给老头子做媳妇吗?
现在连支书婆婆都对虞妙另眼相看,支书爷爷家可全是干部啊!
大儿子是公社民兵连的队长,说不定还会升职,小儿子也要接生产队三队老队长的班了。
所以娘跟大姐说过,如果能跟支书家打好交道,好处是数不清的。
原本娘还想把大姐嫁给虞冬树,但是人家都看不上她,虽然没明说,但谁不明白呢。
而且凭什么她虞妙就被看上眼了?因为她那个不下蛋的姨?
五六年了肚子都没动静,村里人还不知道怎么笑她的呢。
虞琪边走回家边愤愤不平地想着···
回到虞家房子,虞琪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蹑手蹑脚的走进最大的一个房间···
“妙丫头呀,”王婆子笑哈哈的看着虞妙:“之前你和姨,姨夫在河边说的话你记得不?”
“我记得啊。”虞妙点点头。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王婆子笑的更开心,如果不是能力不允许,她都想把虞妙抱起来香几口。
“还要多谢你这娃娃嘞!”王婆子想想都有点后怕,秋收这段时间虽然家里的女人不用下地,但自己干不了多少活儿,家里的琐事都压在儿媳妇身上,大夫都说儿媳妇胎有点弱···
回想刚刚在家,大儿子一脸喜气的带着儿媳妇进门。
“娘!”虞东林大喊。
“咋了,咋咋呼呼的!”王婆子拿着抹布从堂屋出来。
“娘,燕儿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