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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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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别说话!你是没看见虞花在后门和人打啵的样子!刘武哥手都伸到她衣服里···唔唔唔···?!”
老太太听了一阵,吓得捂住他的嘴。
夭寿噢!虽然自家娘家外甥穷是穷了一点,但再怎么穷也不可能要一个没名声的破鞋啊!
刚进门的刘武媳妇儿黑着脸打量着院子里的人,身后带着叔伯哥嫂们。
他们原本都在田里干活,一听家里小孩来报信,扛着锄头就来了。
”媳妇···“刘武看见自家媳妇踩着点来,尿都快吓出来了。
毕竟是个为了逃避劳动而入赘的男人,没底气很正常。
且岳家那四个铁塔似的大舅子和常年杀猪血腥气冲鼻的岳父随便一个都让刘武胆颤心惊。
”你给老娘闭嘴!老娘先撕了这狐狸精再阉了你。“刘武媳妇冷着脸,一双不大的眼睛里满是狠戾。
那站着被骂刘心莲怎么可能如意,开口呛了回去。
”自己管不住男人还要怪别人?世界上的女人死绝了来哄骗我家的?”
“敬你年纪大喊你声刘婶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家闺女那两坨猪脯肉别他妈整天甩来甩去的你当男人爱看她?真是随了您年轻的时候,骚气迎风飘十里。”刘武媳妇也不是个好惹的,她娘当初就是个泼辣的,生了个女儿比她还泼辣。
“你!你...”
“我有说错吗?”刘武媳妇不屑的眼神在两母女身上扫荡:“你俩随便拉一个出去都能被打破鞋!”
“还想嫁干事吃商品粮?我看公社里那些个文文弱弱的干事怕是满足不了这个浪,蹄子吧?别到时候给人戴了绿帽被人打破鞋!”
“还世上的女人死绝了来专嚯嚯你家的···”刘武媳妇眉头一挑,刘心莲看她这般有些慌乱,想捂她嘴,却没成想...
“小的勾引别家的,老的也勾引别家的,刘婶,你勾搭的你娘家兴安村的老王头滋味怎样啊?要不跟大伙说说啊?”
虞妙:wc好大一个瓜!
“你别他妈血口喷人!”
刘武媳妇...还是叫她名字吧。
陈五娘看她这慌乱的样子,笑了:“我就开个玩笑,你看看你,怎么还文绉绉的用上成语了?”
“你!你!老娘跟你拼了!”刘心莲的眉皱起,一双刻薄的眼睛死死看着陈五娘,张牙舞爪的扑上去要打。
陈五娘也不怂她,抬手就扯着她的头发给他扯个倒仰:“这么急着扑上来,怕不是这个年纪老蚌生珠的宝贝珠子不是老虞家的种吧?让我动手给你打流产好讹我?”
虞妙佩服,太佩服了,佩服的妙妙喵喵叫。
“够了!陈五娘你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这头说不过,那头老太太就坐地上哭了。
怎能不哭,家门口围了那么多人看热闹,这死老太婆也是要脸的啊!
这要是传出去,不说孙女们好不好嫁,就是她的宝贝孙子们也不好娶媳妇啊!真是造孽啊!
最后的结果就是邻里看足了热闹,刘武被大舅哥拖狗一般被抓了回去,虞花被刘心莲抓紧房间打。
幸好家里的男人都去上工了,不然被打的八成就是俩人了。
虞妙看完戏抱起盆去后院晒衣服,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接下来还有别的招呢,希望你们能都接住。
“都他妈死了是吧你们这些赔钱货,这么晚了还不作午饭?是要饿死老娘吗!”虞妙喂鸡时听见了老婆子的大喊。
虞妙撇撇嘴,早饭都没吃多久就想着午饭了?吃了三个馒头两碗粥呢,喂猪都比给她吃来的值。
“六丫,别人呢?”老太婆几步到喂鸡的虞妙面前,冷着脸问。
“奶奶,大姐姐在房间,四姐姐和五姐姐好像在村口,奶奶饿了吗?我去给你热馒头。”虞妙整张脸上写着;我很乖巧。
虞老婆子看她这样,在喉咙里的那些话反倒不好骂出来了,气势汹汹的出门去了。
“老四,我们把活儿都丢给老六,她不会去找奶告状吧?”村口大榕树下,两个女孩儿坐在石头上,拿着一条红绳子在翻花绳。
“老五你怎么怎么胆小,要是你害怕就回去干活,我才不回去呢,我就要让那个克死爹娘的死胖子一个人做。”老四虞琪一张秀丽的小脸上满是刻薄:“她要敢告状早就告状了,而且她告状有人理她吗?”
老四已经十二岁了,她对于虞妙以前爹疼娘爱的那些年是有记忆的,所以她不服,凭什么都是赔钱货她虞妙就比自己值钱?
九岁的老五虞丹从小到大听虞琪的话听惯了,老四这样说老五也不敢挪屁股了,稳稳的坐在石头上。
老大老三老四都是大房家的,一个男娃两个女娃,两个女娃皆是遗传了那个不省心的娘。
老二老五老七老八是虞小叔家的,四个孩子两个好字,老八不喜欢到处乱跑,她喜欢粘在三婶身边。
“好啊你们这两个死丫头,家里活儿不干,怎么的?外面的屎比家里的饭香啊!”
这头两个小姑娘刚坚定不回去的心理,那头老太婆就拿着竹须过来了。
走进后她也不废话,往两个小姑娘身上一顿抽。
“呜...奶别打我呜呜呜...”老五年纪小,被抽了两下就忍不住了,大哭大叫起来。
老四年纪大些知道躲,躲不过去就把老五扯过去喂一口竹笋炒肉。
但不为什么,今天老太太就好似一个劲儿的往她身上抽,势必不放过她的样子。
孩子年纪还不大,可能不太明白泄愤的意思。
来往的人看发疯的是虞老婆子也懒得劝了,看都不看的走了。
能劝还好说,就怕劝不住还被喷粪。
而这虞老婆子自从她的男人和婆婆去世之后更是变本加厉,打儿媳妇,打孙女,这几年村子里的人是真的看腻味了。
而且这老婆子还有一套自己的歪理,谁来劝都不好使,老支书都烦死她这老太婆了。
偏偏这老太太脑回路清奇,觉得人是怕了她。
虞老婆子打完俩小的,像战胜的母鸡,扯着俩小的回家去了。
好不容易挨到午饭吃完,虞妙就被虞老婆子打发出去割猪草去了。
虞妙也不反抗,乖乖背上背篓出门去了。
虞琪站在屋檐下乘凉,看虞妙顶着大太阳出门,轻轻哼笑:热死你个死胖子。
大人小孩都无动于衷,排坐在屋檐下看着虞妙走远。
一家子烂货。
虞妙哼着小曲儿往猪草茂盛的地方走,她宁愿出来晒太阳也不想和那一家子烂货同处一个屋檐下。
大中午的路上没人,大热的天也没有社员上工,偌大的村子里就只有虫鸣声。
虞妙深吸一口气,虽然还是很怀念前世,但,既来之则安之吧。
晚饭的餐桌上,气氛尴尬冷寂到虞妙用脚扣了一座四合院···
刘心莲母女俩,一边左脸上一个大巴掌印子,一个右脸上一个大巴掌印子。。两母女沉默的喝着稀饭,连桌上的咸菜都不敢夹。
虞大伯黑沉着一张脸,安静的吃着稀饭,沉默不语,好似刚刚回家就冲进房间打了刘心莲一巴掌的人不是他一般。
下午虞大伯在田里和社员一起给水稻锄草施肥的时候,好事儿的婆娘专门到虞大伯面前去晃悠,这一来一去的,虞大伯听得肺都要气炸了。
村子里的老爷们不喜欢和老娘们扎堆,所以消息比这些老娘们慢了很多,偏偏刘心莲这一年住上了大砖瓦房还洋洋得意,可把一些好比的娘们酸的够呛。
这会子知道了这么一个大八卦,要不是早上上工的地方离虞大伯上工的地方太远,刘心莲这一巴掌说不定还留不到这晚上呢。
虞妙喝着没几粒米的粥也苦着张脸。
虞琪的碗里米可比她的多多了。
但是这个村子位于南方,适合种植水稻,水稻脱壳就是大米。
南方适合水稻,北方适合高粱
都73年了,也不至于吃不上饭了,再不富裕的人家过几天都会蒸次米饭,偏这虞老婆子抠搜的很,感觉除了家里的男丁和她,别的人都不配吃香喷喷的米饭。
来了那么久,虞妙不是在喝粥就是在喝水,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
虞妙两口喝完粥,对虞老婆子说:“奶,我去捡柴去了。”
“嗯。”虞老婆子眼都不抬,淡淡的回应道。
虞妙带上柴刀出门去了,脚步匆匆的往山脚处走,扯了条估藤绑柴,一路往深处走。
走了十来分钟,在一棵板栗树下停下脚步。
这是前几天虞妙上山捡柴发现的。
人小力气也不大,只能看看地上有没有掉落的,再捡石头去打树枝上的,几分钟就收获了一捧。
虞妙也不嫌地上不干净,坐在地上拿砍刀一个一个把板栗外面那层毛壳去掉。
挖个土坑,把板栗放进去,上面盖些干枯的松针,拿打火石一打,星星点点的火光擦亮了松针。
待松针燃起,丢几根小指粗的柴火,让它慢慢烤熟。
不时还要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来,毕竟这时候所有东西都是公有制;凡事还是要小心。
小火烤个十分钟,板栗的香甜就慢慢飘出来了,虞妙蹲在坑前咽了口口水。
她虞妙何时那么狼狈过,真是想想就一把辛酸泪。
等柴火烧完后,把坑里的板栗扒拉出来,顾不得脏不脏,扒了壳就囫囵塞进嘴里。
好吃的妙妙想耍喵喵拳!!!
甜甜糯糯的味道,沙沙的口感,让已经贫瘠的味蕾突然感受到幸福!这辈子没那么幸福过!
一捧板栗把虞妙吃的饱饱的,吃完仔细把嘴角的黑灰擦干净,继续捡柴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