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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相似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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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啊,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叫你舅舅来接你啊。”陈娟为虞妙留了晚饭,赶在天黑前匆匆离去。
虞妙坐在饭桌前,面前摆着一份盐煮春菜,放了蒜末和香油吃起来清清爽爽,还有一个水蒸蛋,一个鸡蛋青菜汤。
这还要谢谢那两只鸡,吃完饲料后在草垛里下了个蛋。
南方水稻产出的米又香又糯,拿蒸蛋一拌,配春菜吃,香的能吃一大碗,但现在虞妙烦着呢,一点胃口都没有。
轻轻叹气,百无聊赖的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慢悠悠吃完饭,走去厨房烧火煮了一大锅水打算洗头洗澡。
说来也搞笑,虞妙来这儿后天天捡柴火,自己却还没洗个正经澡。虞老婆子扣的很,小孩儿洗澡都不正经烧热水,顶多让他们擦擦,或者让他们去河里洗,虞妙就是每天晚饭后去捡柴的时候去那附近小溪里洗的。
现在天气还不冷好说,要是冷了可怎么受得了。
本来以为赶他们出去要打持久战,没想到老支书看不下去,直接替她把那些碍眼的人赶出去了。
虞妙盯着灶膛发呆的时候,门外传来动静,把柴塞灶膛里,随手捡起烧火棍就出了厨房。
虞琪和虞丹正站在院子里看着晒起来的棉被和褥子,越看虞琪越生气。
这些都是她们的,虞妙这个扫把星不仅把她们赶出去,还不让她们带走她们的东西!还不如和她爹娘一起去死。
“滚出去。”虞妙冷着脸看着她们。
“这是我家。”虞琪看着她,眼里的怨毒好似要蔓延出来。
虞妙勾起个嘲讽的笑:“你家是草房字,不会住我家住久了不认自己的狗窝了吧。”
“你!”虞琪气的想冲过去打她却被虞丹拉住。
虞丹满脸为难的冲虞琪摇头,转头对虞妙说:“老六,奶叫你把偷的钱还给她。”
“哈哈哈哈,两个贼还好意思这样说?”虞妙一听,瞬间大笑。
“你、你什么意思!”虞琪一听有些慌张:“你别乱说!你这个扫把星,奶给你吃饭你还偷她钱,你这个不要脸的!”
虞妙脸色一冷,朝大门处走去,一把拉开虚掩着的大门,嘲讽的看了两人一眼,转头大喊。
“你们真当别人不知道?丢钱那一天没人见过我回来,但是这一路有多少人看见你?虞琪,做坏事不知道把屁股擦干净还大摇大摆的,你娘生你忘记给你生脑子了吗?你们这俩又奸又毒的玩意儿陷害我不知道绕着我走还来我面前耀武扬威,你们让我怎么说你们好?”
这时候大多人都是茅房木头房,不隔音还隔得不远,虞妙刚开嗓,许多人的脑袋就从门里探出来了。
虞妙轻笑,她虞琪不是爱面子又嫉妒心强吗,那她就把她的脸面往地上踩!
“你!你!”虞琪气的胸脯不断起伏,虞丹更是哭着捂着脸想从后门跑。
“你可千万要从大门走,后门我没看着,要是你顺手把我晒在后门哪儿的被子抱走了我可抢不过你,毕竟你俩有前科,我不相信你们。”虞妙淡淡补刀,她就是要这俩人迎着街坊们的注目礼而离开。
相信过不了多久,整个村就传开了,她有不在场证明,虞琪就不一定了,毕竟那天她可是光明正大走的。相信老太婆也很快会把怀疑的种子种在虞琪身上,到那时候,虞琪的日子就彻底不会好过了。
虞妙心情美好的回去厨房看着火。
天将黑的时候王婆子和于芳来了一趟,替虞妙收了被子和褥子。
王婆子看着虞妙,面上是不舍与难过。看来何根华两夫妻去和他们说过了,也是,毕竟是支书家嘛。
不管虞妙最后是同意或是不同意,这种事情再怎么样都是要和支书说一声的。
终于送走两人,虞妙在原先就属于她后来被虞大伯霸占的房间里睡下。
下午时,陈娟就把他们曾经睡过的床褥都搬出去洗洗刷刷晒晒了,现在虞妙睡的是放在柜子里冬天的被褥,现在睡虽然有点厚,但是虞妙也真的不想睡别人睡过的被褥。
一晚时间过得不慢,一闭眼一睁眼第二天就到了,虞妙慢吞吞起身,笨拙的梳头换衣服穿鞋洗漱。
她一个大家小姐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以前都是一睁眼有人伺候着的,想想就内牛满面。
刚收拾好自己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六儿准备好了不,咱现在走吗?”门外一个穿着灰衣黑裤的男人站在门外。
虞妙抬头看他,从记忆里搜寻到这人是她二舅:“二舅,我好啦。”
“诶,那锁上门咱上车吧。”二舅指了指他驾来的驴车。
虞妙眼露疑惑:“我们这走到外婆家不远呀。”
何老二摆摆手:“不去外婆家,咱去永屿。”
“好远吗?”
“有点呢,坐驴车都要个把小时。”何老二摸摸她的头。
虞妙无奈的回屋拿钥匙,不断劝自己,没事,小孩子嘛,被摸摸脑袋不会秃的。
收拾好后二人上车,何老二从上衣兜里掏出两个鸡蛋递给虞妙。
虞妙甜甜笑着道谢后接过,又被薅了把头发,无奈的剥鸡蛋。
驴车在不平坦的路上驾驶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进了永屿镇。
进了镇子也没停继续往江村的方向行驶。
坐在车上的虞妙都被颠的迷迷糊糊的快去回周公了。
驴车停在一个小院前,何家二老和大舅正一起等在门外,他们也刚到不久。
陈娟轻轻拍醒虞妙,看虞妙迷糊的表情懵懂的眼神,一下子笑了:“姥娘的乖囡昨天没睡好啊?”
虞妙揉揉眼睛,喊了一声:“外婆。”
“诶,快下来吧,到啦。”陈娟拍拍她的小屁股。
虞妙都惊了,她长大后就没人拍过她屁股了,现在被···
一行人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一个圆头圆脑的男孩儿开了门,好奇的大量几人。
“清泽,快让客人进来。”里头走出一个儒雅的男人,男人穿着洗的发白的中山装,脚上穿着有些脱皮却擦得干干净净的皮鞋。
男人长得俊俏儒雅,站在那边看着就像个学识渊博的读书人。
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撑起的杆子上晾晒着这一家子的衣服。墙角的柴堆码的整整齐齐,墙根下还栽种了几株花儿。厨房外边搭了个水台,洗衣服洗菜就不用一直蹲着。
顾爱华把五人迎进堂屋,拿出干净的碗给几人倒水。
“抱歉,家妻一大早被人叫走了,本来我们一家都在家等着诸位到访的。”顾爱华坐下冲几人抱歉一笑。
虞妙听他说话文绉绉的,不禁抬头看他,正好与他目光对上。
顾爱华看着坐在陈娟身边的女孩儿,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字:圆。
圆溜溜的大眼睛圆圆的脸,眼里皎洁里带些清冷。身上干干净净的,虽然衣服不新但胜在整洁。是个可人儿。
顾爱华对上她的打量,亲切一笑。
虞妙抿唇,也对他一笑,丝毫不扭捏。
“哎呀,都到了呀!”门外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声,紧接着有人匆匆跑进门。
虞妙转头看去,这一看便失了神。
来人穿着干净的衬衫,穿着黑裤子脚上一双干干净净的皮鞋。
女人长相不知改怎么形容,五官里只有那眼睛是最美没最勾人的,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眼角下的一颗泪痣。标志的杏仁脸,淡粉的唇和小巧的鼻子。
遮住眼睛就是个清秀佳人,不遮眼睛就是一个勾人的狐狸。
薛香看着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时心弦好似被拨了一下。
虞妙慢慢走到她面前,目光紧紧盯着她,唇用力的抿紧,眼圈都慢慢的憋红了。
娘。
虞妙红着眼眶,在心里默默喊着。
“怎么啦?”薛香见女孩不说话,弯腰把她抱起来。
虞妙顺其自然的抱着她的脖子:“没呢。”就是想你了,想的心都不完整了。
“好丫头,跟婶说说,几岁啦?”薛香抱着香香软软的小女孩儿不想放下,抱着坐到顾爱华身旁。
“八岁。”虞妙坐在她怀中,抬头朝她笑。
那笑甜的都快化了她那颗老母亲的心,一时两人只四目相对互相笑着。
顾清泽生无可恋的坐在他爹的另一边,无奈的看着抱着虞妙的老娘,老成的叹气。
没人注意到的门外站着一欣长的身影,那男孩气质清冷,一双比女人还勾魂的桃花眼,淡色的唇,高挺的鼻梁。面无表情的时候莫名让人觉得薄凉。
男孩倚在门边看着自己亲娘和那圆乎乎的小女孩亲亲热热,再看看自己弟弟的傻样,再看看自己亲爹那副;媳妇儿高兴我就高兴的一致傻样,有点无奈。
陈娟看着自家乖囡愿意和这家人亲近,心里真是又高兴又苦涩,高兴的是她会愿意留在这儿以后不会一个人,这家人看起来也都是良善人,以后自己走了也放心。苦涩的是自家孩子最后竟然是自己送出去的,真是挖心之痛不过如此。
几个大人对视一眼,薛香把虞妙放下:“清城清泽,带妹妹出去玩去吧,爹娘和姥爷姥娘叔们谈事情。”
顾清泽唰的站起来,抬脚就想跑出门,看见那小孩儿还在盯着他娘看,又硬生生停下脚,拉着她的手把她一起拖出门。
“大哥快来,我们去南河边摸螃蟹。”顾清泽扯着虞妙就往外跑,心里暗暗盘算等等怎么拷问这小孩儿。
薛香一看老二这粗鲁的扯着虞妙往外跑的架势,大步走到门前大吼:“顾清泽你不能慢点?你这么扯着妹妹她不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