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对象竟是你》向光弯曲

4、第 4 章 聊天啊聊天

　　天色暗了下来，初冬的晚风，带来一阵凉意。
　　莫洲酒劲逐渐上头，拉着郁钧简开始唠闲嗑，从惨无人道的药物实验唠、到二十来年的孤寡人生。
　　“说起来，你和何一秋是怎么认识的？”正当莫洲说得起劲时，郁钧简突然发问。
　　“啊，这个啊……”莫洲楞了一下，没有说话，似是陷入了回忆。
　　“怎么？不能说？”
　　“嗯……既然钧宝想听的话……”莫洲回过神来，神秘兮兮地凑到郁钧简跟前，小声说道：“这是个秘密，你把耳朵伸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嗯？”直觉这人憋着坏,郁钧简微微挑了挑眉，看向莫洲，“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话是这么说，但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凑向莫洲，低下头。
　　莫洲附在郁钧简耳边悄声说道：“我啊……认识何一秋是因为小时候我家对面的一位独居怪大叔，但是……”
　　两人贴得很近，郁钧简甚至能感受到耳边莫洲带着酒气的鼻息，温热地扑向他地耳朵，痒痒的。
　　莫名的，他觉得有些不自然。
　　在这时，莫洲突然放低了声音，缓缓在郁钧简耳边接着说：“某天大叔突然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而且自从大叔不见了以后，我偶尔经过他门边就会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像是咔嚓、哗啦、滴答……这样……”
　　一阵凉风吹过，看着路灯后黑黢黢的山林，配合着莫洲低沉的声音，气氛有些诡异，郁钧简不禁打了个寒颤：“然，然后呢？”
　　“然后啊……”莫洲接着说道：“然后何一秋他们家就搬到了我家对面的房子里，我俩就认识了。”
　　郁钧简：“……”
　　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哈哈哈，不逗你啦。”莫洲退后一步，继续向前走，“不过我刚刚说的也是实话。”
　　“那你说的奇怪的声音呢？”
　　郁钧简跟上莫洲的步伐，问道。
　　“这个啊，后来老何告诉我他家其实是被坑了。”
　　“怎么说？”
　　“本来那房子的装修就有点问题，水电线路一团糟，卫生间和厨房的防水也不行，而且前一任房主住在里面什么都不管，水管坏了也不知道修，还不怎么爱干净，招了不少老鼠，那房子就是面上看着还行，住进去其实毛病一堆。”
　　呼……
　　又是一阵风吹过，带起零星几片枯叶， s城就是这样，一到冬天就爱刮风，尤其是到了深冬的晚上，大风声音呼呼的，莫洲不禁裹紧了衣服，继续说道。
　　“老何他们家买这房子的时候就是想着不用装修能直接拎包入住，结果后面修理的时候贴了不少钱。”
　　“冷吗？”和莫洲一起住了三年，郁钧简早发现了这人畏寒，一到冬天就裹得跟个球似的却还是手脚冰凉。
　　莫洲自然是不会说自己怕冷的，出于奇怪的男子汉的自尊心，他满不在乎地摇摇头，随即吸了吸鼻子。
　　郁钧简懒得戳破他的小心思，拉过他的手，果然是冰凉的，自然而然地揣进自己的衣兜里，这事儿莫洲在冬天没少干，两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小情侣似地贴在一起往回走。
　　“其实·····”顿了半响，莫洲突然说道：“我幼儿园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没有人可以倾诉，或许是真的喝得有点多，莫洲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都没有正式地和我商量一下，突然有一天我回家的时候妈妈就不住在家里了，后来连见面都少得可怜。”
　　莫洲低着头，接着说道：“我跟着我爸，小时候他总是忙，但每天他都来学校接我。他们公司不允许带小孩，他就把我送回家。他又怕我出去乱跑，被人拐了，那几年我们那一带这种事还挺多的，于是就把我反锁在家里，一个人，我其实，挺寂寞，也······挺害怕的。”
　　仿佛回到了过去，莫洲想起小时候，他总是一个人被锁在家里，楼下下小孩子玩闹的声音就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梦。
　　他爸每每都要加班到深夜，窗外的世界乌漆嘛黑，仿佛藏了无数鬼怪。他总是拉上窗帘，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再把电视声音调高，可心里总还是虚的，一点响动就能吓得他心里打鼓。
　　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但那种寂寞和恐惧的情绪却一直留到了现在。
　　“没事了。”郁钧简轻轻摸了摸莫洲的头，“都过去了。”
　　“嗯。”莫洲低低应了一声，“后来老何家搬来就好多了，我和他在一所小学，慢慢熟悉了，放学后我天天往老何家跑，我爸就没再锁我。我也终于算是有了朋友，有时我爸回来晚了或者出差，我就住在他家里。”
　　“这样不是挺好吗。”
　　“嗯······”
　　不知不觉间两人一路走回到了学校，莫洲收了收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没再接着说下去。
　　郁钧简也没再多提，握着莫洲的手一路回到了寝室。
　　周末，萧凌自然是不在的，赵雨枫看样子也没回来。
　　然后，郁钧简和莫洲才发现两人都没带钥匙——完蛋。
　　本来寝室阿姨那应该是有钥匙的，但是很不凑巧的是昨天刚让萧凌借走。
　　赵雨枫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干啥去了，。
　　萧凌倒是联系上了，问题是他没在s城，一时半会儿的也赶不回来。
　　考虑道到老何今天刚表白成功，莫洲就没找他，找了赵承，结果得知赵雨枫那家伙喝大了，正睡着呢，别墅那边也差不多结束了，没回去的人三三两两挤在一起准备凑合睡一晚。
　　“要不，咱出去住一晚上吧。”
　　实在没办法了，莫洲看向郁钧简。
　　郁钧简犹豫了半秒钟，答应了，“行。”
　　莫洲拿出手机准备预约。
　　但是，莫洲忘了一件事。
　　这里是大学城，而今天是周六晚上，没有查寝的周六晚上。
　　周围的宾馆酒店大多数都满了。
　　现在这个时间只有一家情侣酒店还有房，最便宜的一间588，离学校两公里。
　　其他的要么满房，要么离学校太远，而郁钧简明天还有实验，不能太晚去。
　　“去吗？”莫洲心一横，“这次算我连累你，我请你！”
　　郁钧简：“······”
　　最后还是从了。
　　莫洲选了浪漫玫瑰主题的房间，虽然是情侣酒店，莫洲觉得应该和普通酒店大差不差，不就是装修得浪漫一点然后只有一张床嘛，都是男的，将就一晚上就过去了。
　　两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司机一脸无法言语的表情，这可是附近有名的请趣酒店啊。
　　当然，莫洲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差别的，或者说他就没往那方面想。
　　这事怎么看怎么奇怪，但两位当事人却抱着非常纯洁简单的想法进了房间。
　　“哇······”莫洲一脸好奇，“还真是不一样欸。”
　　房间在二十二层，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一眼就能望见s城夜色灯火辉煌的繁华。
　　开灯，朦胧的淡粉色灯光笼罩全屋，不愧是玫瑰主题的房间，进门就能带出一阵玫瑰香，房间里的陈设也处处与玫瑰相关。
　　房间正中央是一张圆床，床帘是粉色薄纱质地的，上面点缀着红色的玫瑰花瓣，还有床上，也是洒了一床的玫瑰花瓣，奇怪的是床上还放了一个粉色的大圆球。
　　莫洲认得那是瑜伽球，一般是女孩子练瑜伽的时候会用到，酒店还考虑到了女孩子运动方面的需求，还挺贴心，不愧是高级酒店。
　　但是怎么会放到床上呢？奇怪。
　　床边有一张椅子，就是造型有点奇怪，莫洲坐上去试了试，椅子可以调节到半躺着，下面的坐垫也是活动的。
　　“钧宝，这椅子好奇怪噢。”莫洲坐在椅子上一边扭动着一边说，“但是还挺好玩，嘿嘿。”
　　郁钧简看着那个憨批岔着两条腿，一面扭着腚，一面对他傻笑，一时不知道该说啥，欲言又止。
　　床另一边斜对面还有一张秋千椅？大概。
　　莫洲又跑到那边去荡了荡，“这个秋千有点奇怪哦，有点勒，还有这些布条，是干啥的啊？”
　　郁钧简已经不想再说啥了。
　　不远处的落地窗旁是浴缸，有一面白沙垂下，勉强算是隔断，但其实啥也遮不住，圆形大浴缸目测可以塞进两人以上，旁边的花瓶里是一束鲜艳的玫瑰。
　　莫洲终于舍得从秋千上下来了，又坐到了床上，“诶，这就是水床嘛？还蛮舒服的，duangduangduang的，你来坐坐。”
　　郁钧简此时已经反应过来这个小傻逼到底订了个什么房间，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被莫洲拉着坐到了床上，这小傻逼此时就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看啥都新鲜。
　　“这小情侣住的房间就是不一样哈。”说着莫洲顺手拿下床上的球，“你看，还给女孩字准备了瑜伽球。”
　　郁钧简：······
　　好像也是这么回事。
　　“咱也没带换洗衣服，就随便洗洗睡了吧？”
　　郁钧简求之不得，点点头，“行。”
　　莫洲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想拿拖鞋，结果发现重量好像不太对，低头一看，不透明的白色塑料袋封上写着“已消毒”三个大字，打开往下一倒，是一堆，额······绳子啦鞭子啦和一些球球棍棍之类的不可描述的，嗯，玩具······
　　看着床上的一摊子东西，莫洲开始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毕竟是情侣酒店嘛，可以理解。
　　就是······
　　“哈哈······”莫洲看向郁钧简，尬笑两声，说道：“毕竟是情侣酒店嘛······哈哈，我是想找拖鞋来着······哈哈······”
　　边说他一边快速把那一摊子东西刨进塑料袋，扔进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