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母亲一起穿越 三春晖》申时三刻

4、第四章 同窗见面

　　只见一小女孩从壮汉身后骑马走来，身着赤色民族服饰，额头戴着藏青白玉头饰，袖口和腰间都有银饰护腕，瞳孔和发色皆为麦芽糖一样的浅褐色，衬得肤色白璧无瑕，满满的西域贵族气息，看面相年纪与我相似，突然就感觉到了阶级的参差。

　　“不可无礼，戈齐桑德，我们是来大荣邦交学习的，不是来闹事的。”贵族女孩制止住了壮汉后扭头对我们说道，“我的护卫失礼了，姑娘可有受伤？”

　　我赶紧拉起周意诚，低头作揖道，“是民女不小心，并无大碍，若是冲撞了贵人，还望贵人见谅。”听她的语气是个好说话的人，但愿就这么放过我们。

　　“无事便好，你们也不用客气，我们丽岷人不讲你们大荣那一套规矩，”她仿佛是见不得与她年纪相仿的人向她作揖，摆了摆手，“各走各的路吧。”说罢便骑着马走了。

　　“你没受伤吧？”待她走远，我便回头问周意诚，他反而低头不语，“磕到舌头了？”

　　“我不该说那样挑事的话的，对不起。”他破天荒地主动道歉，看来不是磕到舌头是磕到脑子了，“你细皮嫩肉的又怕疼，以后就别挡在我面前了。”

　　哟这小屁孩懂事了，那这波不亏，“嗐，大哥罩着小弟是应该的，不过既然你这么内疚，那你帮我分担一下洗衣服的任务吧。”

　　“去去去，别蹬鼻子上脸。”周意诚看我一如既往的拿他开涮，便放下心来，“你又被你娘罚洗衣服了？”

　　“别提了，我娘肯定又是抓到个由头让我去洗被褥。上次一个人去河边洗，我差点掉水里了，还好有人来帮我了一下，别提多丢人了。”我看了看太阳，觉得再这么悠哉唠下去肯定要迟到，“赶紧走吧，我可不想第一天去书院就迟到。”

　　到了书院，接待的小生拿过我手上的信件看了后便打算领我进院子，却被周意诚在背后拦下，说什么照顾同窗就由他来带路，摆尽了前辈姿态，我介于在书院不好发作，默默地跟在他身后，闭着眼翻了个白眼。

　　时候还尚早，进了书斋零星几人或坐或站地在一旁聊天，周意诚拉着我坐在他隔壁，滔滔不绝的跟我讲平常学些什么，我一边敷衍一边环顾四周，嚯，窗外一副苏州园林的景象，鸟语花香甚至还有几个鱼池，原来爹爹上班环境这么好啊。

　　正感叹着，一小群人便乌泱泱地踏门进来，我一回头，正好和为首的那位对上眼，只见一小男孩身着月白色直领袍被簇拥着进了门，腰间挂着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玉坠，仪表不凡的样子简直像个小大人。和我对视后眉清目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微微蹙眉，也没开口说什么，径直略过我和周意诚，坐到了前排的位置。

　　“这就是你说的厉害人物？”我压低了声音悄悄问周意诚。“这么大排面的吗？”

　　“那是咱丰州江知府的二公子江桐生，你可小声些，被听到了...”

　　“怎么会有女娃子在这，莫不是进错了地方？”突然一声疑问打断了周意诚，也吓了我一跳。“这可是外舍的书斋。”簇拥着那厉害人物之一的路人甲说到。

　　“没进错，三天前夫子不是说过会来一位新学子，让我们多担待吗。”周意诚回到，也许是想给我出出头，便站起来介绍，“这是我堂妹，名晓星，凭本事来的外舍，人可机灵着呢。”

　　“水冷看秋色，天空垂晓星。”沉稳年迈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早听周夫子夸赞自家令媛别具慧眼，伶牙俐齿，今日老夫可要开开眼界。”身着深色常服的老者看了看我，慈祥的说到。

　　“夫子。”学徒们一扫刚才的聒噪，瞬时收声向老者躬身施礼。

　　哇古代人说话都好有文化，我妈给我取这名字完全只是因为我是破晓时出生的，而且前天晚上下了雨刚好看得见星星，哪想到这么诗意的来源。有点糟，我肚子里没那么多四书五经，难道回夫子话还要对对子？

　　“晓星惶恐，天下父母难免觉得自家孩子不一般，父亲定是夸大了。晓星三岁才开口早已急坏父母，如今能言快语谈不上，只能说是憋久了。”我有些慌，父亲平常都在吹嘘些啥！害我刚来就被老师盯上，我不想被老师关心啊！

　　“何况言多必失，晓星涉世未深，还望夫子赐教。”既然逃不过关注那就巴结一番吧。

　　“哈哈哈小小年纪虚心礼让还能说会道，老夫可见过你写的文章，总是用精简易懂的言语道出真智，见识可不俗啊。”夫子笑道。

　　什么文章？还精简易懂？爹爹不会把我平常练字的草稿都留着吧。以前练字时偶尔给母亲写些自己在学校要背的考试要点来摸鱼，我以为都丢好了的！那可是充满了现代社会的价值观，可别给我扣上奇怪的帽子，不然我怎么解释都说不清了。

　　“都是父母指教有方。”感觉到周围视线的探究，我心虚得一批。

　　好在夫子也没多在意，不久便让我们落座，开始了早晨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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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大家零零散散的在书院附近的饭馆用餐，我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的学习了，整个人大脑有些透支，吃起饭来俨然一副合格干饭人的样子，吓得周意诚连忙在旁端茶倒水。

　　“我说小妹，你有这么饿吗？婶婶没给你吃早饭？”周意诚左右打量，估计是怕我形象破坏连带着他一起变土，他移了移身子试图挡住我狰狞的表情。

　　“程朱理学太难懂了，而且我没想到咱们要上这么多课。”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只好坐直了身子干饭。“四书五经就够念好久的了，怎么还有经义治事？小孩子才多大啊就要学这些复杂的东西，做人果然好难啊。”

　　“可是我看你今日对治民和水文地理的解答惊呆了几位夫子，连江桐生都多看了你好几眼。”周意诚也有些佩服我，“知道你聪明，可不知道你学识见解这么独特，小叔是不是给你开小灶了？”

　　“对啊，我爹爹天天给我叨叨书院的事，耳濡目染当然就知道怎么回答夫子咯。”还好我爹爹是教书先生，不然我这文科生必背知识小锦囊该怎么糊弄过去都不知道。

　　“原来是周夫子给周姑娘讲过课，难怪对夫子们的提问对答如流。”不知道怎么江桐生就出现在了我们待的饭馆，因为休息时间不多，我们就坐在了没有隔间的位置上，导致所有人一进门直接就看得到我认真干饭的样子。

　　“江桐生，别忘了书院的规矩，同窗一律称呼名字，别姑娘姑娘的套近乎。”我还没吱声，周意诚就开口了，“怎么今日不去美膳酒楼，有闲心来这小饭馆体验生活了？”

　　“我已经用过午餐了，只是听闻这里的酸梅汤爽口才慕名而来。”江桐生不紧不慢地回道，“既然遇到你了那就和你说说下午的武习，夫子让我提醒你，上次骑射你弄坏了书院的弓弦，要提前去帮忙修缮，别忘了。”说罢扭头就走。

　　“哼，肯定是来找你套近乎的，你虽然长得一般，但物以稀为贵，及笄之后才分男女同窗的书院整个丰州可就咱们一个。我可是被小叔千叮万嘱说了要看好你周围的人，绝对不能放过一丁点蛛丝马迹。”周意诚看江桐生走远后蹦豆一般跟我说。

　　“人过于优秀也是一种罪过啊。”我感叹道，那江桐生肯定是喜欢我，要喝酸梅汤干嘛不让他书童来买，来了和周意诚说几句话就走，这不是为了吸引本仙女注意力嘛，我脑内一篇暗恋文已经写了大半了。

　　“欸你们下午武习到什么时候？我可以去看看吗？”我虽然知道咱碧萝书院包含武院，但还没见过这里的马场，母亲一直不让我骑马让我有些心痒痒。

　　“到申时三刻吧，马场有些危险，你又没带马服就别凑热闹了。”

　　“我申时就放学了，就去马场边看看，要是衣服脏了我还得自己洗，肯定不靠太近。”我讲的头头是道，周意诚被我说服之后叮嘱了一番还是答应一会儿给我指路，于是我便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饭，回书院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