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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赶路打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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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嚏!”
进入西洲大漠已经两天半了,虽然有入冬的准备,但是没想到西洲可以这么冷。我搓着手里自制简易暖宝宝不停取暖,看着旁边补充水分的谢漠之忍不住问他:“你还好吗?要不要暖贴?我这还有很多。”
他见我搭话,转过来看了眼我递过来的暖宝宝,摇了摇头:“习惯了。”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这几天他可真是从不主动开口,让我不禁疑惑在厢军里他是怎么生存的?我听说碧萝厢军不是一般的团结,原因之一就是互相不计较文化差异,谁都能称兄道弟,加上部分人在碧萝书院习武时就认识,更是亲近得不得了。
谢漠之感受到我在盯着他,转过来和我对视,一副“有话就说”的样子,我只好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尽量委婉一些。
“队里人都很照顾我,尤其是队长,知道我性子,不会为难我。”谢漠之估计也是很久没见我了,也开口问道:“知府那如何?”
“挺好的,我就打下手,平常还得闲能给我娘帮帮忙。”讲到这,我突然止住,一下子抑制住伤感的念头,赶紧换了个话题,“周意城有给你写信吗?他可没少让我照看你,只是咱俩很少能见面,我也没好意思去打扰你。”
“经常来信,我回的少。”谢漠之回道,“都是伯娘在回。”
“...”
好吧,我俩的共同话题都是地雷,这时候周意城的存在就显得很重要。
“唉,算了,赶路吧,再聊下去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我拍拍膝盖,站起来。
“以我们的速度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到有人烟的地方。”谢漠之也起身准备,看着自行车问我:“这怎么处理?”
“找个地方烧了,不能留下痕迹。”我毫不犹豫地说道,“回程是上坡,我没你体力好,速度提不起来。”
谢漠之点头默认了,赞同我的计划。于是我们继续赶路,正如谢漠之所说,一个时辰后我们看到远处有炊烟升起,便停下来,找了个地方拆了自行车,堆了个土堆烧了个干净,继续步行。
“你别开口,我来。”我们进入到一个牧羊人的毡包地界,见谢漠之想去找人买两匹马,我赶紧拉住他,提醒他现在是女子妆容,他那嗓音还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比较好。
“大娘,我们想买两匹马。”我虽然西洲话说得一般,但丽岷话我可是在塔塔的耳濡目染之下讲得相当顺口,古丽岷和西洲自古相连,语言自然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比起大荣,两者像是同一地区的不同方言,倒是省了不少事。
“两位姑娘想要什么样的马呀?”大娘见我们风尘仆仆的样子,以为是专门来她这买的,热情地招待我们。
我对马完全没有研究,就让谢漠之去挑马,自己留下和大娘唠嗑,探探情报。
“也不知道这仗要打到什么时候,本来普林二说只要抢了大荣就能衣食无忧,现在反而越来越穷了。”大娘听我问起情况,不由得愁眉苦脸,“还不如不打呢。”
“不过我前几天看到普林四的军队带回来一些大荣的战利品,那个精致的呀~啧啧,大荣的人生活真是好,难怪普林们这么眼红。”大娘说道,不由得回味起来。
普林四?意思是漱州的充城战况不好吗?看来碧萝的援军真的等不到了。想到这,我不由得急躁起来,不知道母亲和伯娘的状况怎么样。
“诶丫头,你可知道最近大荣流行的是什么吗?”大娘悄悄地附到我耳边,“是断袖之恋的戏剧呐,诶哟那个肝肠断裂的哟,想起那曲子我就要流眼泪。”
什么?!啊这?!什么情况?戏坊老板什么时候巡演到西洲了?
诶不对,冷静一下。意思是母亲现在靠着话本子在西洲开展副业...靠着话本子苟活在西洲军队之中吗?西洲军人都爱看这个?普林五爱看这个?
?!!普林五是断袖吗?!!
这牛头不对马嘴的结论我赶紧摇了摇头甩掉,便开口问大娘:“我没有听说过呢,在哪里可以看到呢?”
“想要看到还是不容易的,毕竟是普林六的人在安排。我是昨天去进货的时候刚好看到有戏坊的人进到莫戈加雷城,他们在彩排的时候听到的,不知道普林六会不会有公开表演的安排了。你要是想看,可以去城里的戏坊试试看。”大娘热情地回道。
于是在谢漠之挑好马后马上出发,我赶紧跟他说了这件事,顺便打听了一下普林六。原来西洲的皇子皇女一律叫普林,和大荣不同,男女皆可称王,只是西洲世上称王的女子也少,皇权争夺也鲜有参与,这次战事就没有皇女参与。莫戈加雷是普林六的封地,而普林五和普林六是相同生母,如果在战役中大伤元气,是我我也会去求助普林六。
很快我们就到了莫戈加雷城,王城坐落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在大漠中尤为显眼。和大荣的东方韵味完全相反,王城周围是游牧民族那样的毡包部落群,没想到王城本身充满了西域风味,在我看来简直和中世纪的城堡极为相似。
谢漠之见我一脸震惊,提醒我别太做出动摇的表情,顺道给我解释了王城的来源。普林五和普林六的生母是来自遥远的西域的贵族,西洲不仅是大荣的头疼对象,连远在西域的王公贵族都吃过西洲的苦头,于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贵族为了和亲将自己的儿女送来西洲,久而久之,西洲人里也有很多西域人了,甚至连西洲现任卡罗伊也有西域的血统。
我听着谢漠之讲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他。他那浅褐色的眼眸在夕阳的照应下透出金红琉光,察觉到我的视线他也看向我,目光随之流转,看得我直接傻掉。
这家伙,不会是西洲的皇亲国戚吧?从小长的这么俊,眼睛也是西域颜色,小时候浑身是血的倒在边境,很难不往皇权争斗下逃难那方面想。这几年也不是没有平民百姓逃难移居,关键是他长得太俊了,可疑,太可疑了。
“怎么了,有什么疑点吗?”谢漠之见我低头沉思,以为我想到了什么关键。
“呃...没什么。”算了,这是他的私事,做选择的也是他,我搁这咸吃萝卜淡操心也没用。
莫戈加雷的戏坊看样子是借鉴了大荣的样式,四周也是买些精致玩意的集市,我忍住不乱看的逛街之心,但依旧瞥见一个新奇物件。看着店家和周围不断试用的姑娘们,我渐渐弄明白了,原来那是美瞳功效的眼药水,虽然只能染成绿色,不过也能维持一个时辰,本来是戏坊用的,现在被年轻女孩追捧,大街小巷都有绿眼睛的人,倒是真像西域了。
我本着好奇心买了两瓶,嘴上说着万一有用就给了谢漠之一瓶就当封口费,虽然他一副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
母亲的话本子在西洲也很是受追捧,我们去的晚,完全没有抢到票,只好和一堆同样没抢到票的姑娘们在远处偷听观望,等到结束后,我听见有人说戏班子明天会去城堡内演奏,便拉着谢漠之溜向后台,打算看看有没有办法藏身,跟着戏班子混进城堡。
结果还没等我们溜进毡包内,就被一小孩看见了,大声嚷嚷着,因为是小孩,也不好得打晕溜走完事,我急中生智,直接说我是来应聘乐师的,那小孩听我这么一说,于是将我们领到了班主面前。
“你说你是来当乐师的?你的琴呢。”班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看就是严于律己的师父。
“家里男人上战场了,琴变卖充了路费。”我摆出了一副家破人亡的惨样,但依旧艰苦努力活下去,“不然打打杂也可以,只要能赚口吃的,我和我小妹做什么都愿意。”
班主沉默了,打量了我和谢漠之许久,叹了一口气说,“罢了罢了,你去拿琴来试试,你叫什么名字?”
糟了,我还没想好自己用什么名字,正打算用塔塔的名字编一个,站在我身后的谢漠之突然开口,“阿纳西娅。”
我见班主和周围一行人被谢漠之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给他打圆场。
“我小妹自从父亲和兄长上了战场,夜以继日地落泪,嗓子也哭哑了,但是很有力气,不影响干活的。”我努力演出一副“别嫌弃我们姊妹两”的欲哭无泪,好歹是圆了过去。
不久旁边有人递过来了一把金线琴,我试了试便开始弹奏,好在这几年没怎么疏忽练习,还是能拿的出手的。演奏完便听到班主说:“不错,你可以给我们乐师配个小调。至于你妹妹,就帮忙搭建戏台事物吧,叫什么名字?”
我一阵欣喜,但起名字这事还是得看谢漠之,还好他似乎有所准备:“阿丽娜。”
“行,我料你们也没有住处,去和乐师用一个毡包吧,好好准备一番,明天我们得去给普林唱戏,别拖后腿啊。”班主吩咐了一番,便解散了人群。
我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别的,赶紧加入整理戏台的队伍,着手准备着明天去城堡的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