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落马受伤 ...
-
“晓星!”
正当我以为自己处于强直静止,大脑一片空白时,塔塔的声音混着马蹄声传来,可我倒在灌木丛里,加上不知道那匹马还在不在附近,实在是不好爬起来。
好在我落马的地方灌木丛不深,塔塔一下子就找到我,用她的短刀清理了周围的灌木,小心翼翼地朝我走来,“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咳咳,我头好晕,身上也疼。”我吐掉嘴里的叶子,试图坐起来,结果浑身疼得厉害,便干脆躺着不动了,“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都还好,你别动。”塔塔开始检查我身上,我便随着她的动作审视全身,我是背部着地,肩背疼得厉害,肯定淤青了。因为倒在灌木丛里,衣服被刮破,全身都挂着细小的树枝,不少地方被划破流血,但伤口都不大。
“你的腿流血了!”塔塔心疼地说道,我低头看去,只见左边大腿到膝盖处被鲜血染红,刚才只是觉得背上疼,现在这么一看才顿时感到腿疼,倒吸了一口凉气。
塔塔赶紧用短刀划开我的长裤,发现我腿上有一道被锋利划开的伤口,边帮我包扎止血边后悔到,“定是那马鞍的银饰划开的,早知道就不弄那些了。”
我看着塔塔懊恼的模样,安慰到,“你也是一片好心,再说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我看伤口也不深,只是比较长而已,没有很痛啦。”
“塔季阿娜!周晓星!”远处传来夫子和周意诚的声音,塔塔安顿好我,又给了我一些止血药和纱布,让我自己包扎,便去寻夫子。我身上受了伤不方便走动,只好坐在原地一边等待一边查看自己的伤口。确实腿上虽然流了很多血,但伤口不是很深,估计没几天就能结痂愈合,至于身上的细小划痕,有的都已经止血了,更不用担心。
“你受伤了。”我正想着,突然听见谢漠之的声音传来,扭头一看,他似乎是刚刚奔走过一番,头发微乱,额前有些细汗。
“伤口不大,无妨,你的手怎么样了?”我清晰地记得他之前被套马杆拉了一道口子,若是他用力握着,肯定伤得不轻。
“伤口不大,无妨。”他也回我这句话,但我觉得他好像在逞能,便说,“那我看看。”
他没回我,本来刚刚走近我周围,仿佛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瞬间又扭头背过了身子,站远了一些。
我见他这样,心中明了。塔塔为了检查伤势划开了我的长裤,弄得我左边的裤子从伤口往下全是敞开的,非常的现代时尚。嗐,都是小屁孩儿,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看他尴尬的样子,我还是叹了口气,象征性地拢了拢裤子,假装道,“唉,还没出嫁就被看去了腿,这可如何是好。”
我从他背影都能看出他整个人傻楞住,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谢漠之这才反应过来我在逗他玩,头疼似的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这时我才看见他手心的伤,比我想象中的严重,甚至还在流血,我翻了翻塔塔留给我的纱布和止血药,便开口到,“我看到你的伤口了,塔塔给我留了一些纱布和止血药,你过来我帮你包扎。”
“不必了。”谢漠之依旧不愠不火。
“唉,那就我过去吧,诶哟。”说着,我便装作要起身,途中还不忘哼哼唧唧地发出上了年纪的声音。
于是谢漠之果然默默地走了过来,不过没有伸出手让我帮忙包扎的样子,而是示意我不要乱动,他自己来。
虽然他在伯娘的医馆待了很久,但两只手都受伤了的人哪里能有我包的好?不过我也清楚他冷淡的性格只是不愿意亲近人或欠人情罢了,便开口故作轻松,“唉,小老弟,我只是为了感谢你出手相助罢了,我也不愿欠别人人情,我理解,理解哈。”
这么说了,谢漠之才蹲下来,乖乖的把手递给我,只是我俩的动作像极了训练狗狗握手的场景,我怕把他吓走,就只好憋着笑。
“你要是牵扯伤口不舒服就算了,我自己来。”他看着我的表情,好像误会了什么。
“哈哈哈没有,只是觉得你难得那么言听计从。”我见他蹙眉,只好如实交代。
沉默了一会儿,谢漠之仿佛想了很久,开口到,“你为什么笑得出来?”
???这没由来的一句突然把我给问懵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塔塔带着随行的大夫过来了,周意诚和其他人也紧随其后的赶来,我们的对话便被打断。我还在琢磨着谢漠之这是汉语还没学好,是词不达意还是我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时,塔塔拿了个小毯子盖住了我除伤口以外的部分,嘴上说着“没受凉吧?”眼神却给了谢漠之一个“离远点”的警告。
我看着乌泱泱的人觉得自己备受瞩目很是丢脸,明明大家一起骑马,为啥摔下来的只有我。
谢漠之见塔塔示意后想转身走,我便马上拉住他对大夫说,“大夫,我的伤口已经止血了,他的还没有,麻烦您先帮他看看吧。”我得拉另一个人下水,我才不要别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
于是大夫便先给谢漠之查看伤口,与此同时周意诚跳下马,胡乱拨开灌木来查看我的伤势。
“小妹你腿没事吧?怎么脸上也被划破了?”他见我腿上包扎得很好,便查看别的伤势,“怎么衣裳到处都被划破了?不会全身都被划破了吧!”
“你别大惊小怪的,被树枝划破又不是第一次了,哪有那么严重。”也不知道周意诚在紧张些什么,我跟他从小到大上树摘果子多少伤口现在都看不出来,怎么这次这么着急。
“你可是从马上摔下来了啊!隔壁老马的三舅的八姨太的表妹就是从马上摔下来后...”
“停停停,你别在这说些不吉利的话,我身上伤口都不深,快闭嘴。”我被他嚷嚷得头疼,连忙按住他的嘴。周意诚见我真是有些头晕,便就此打住,把他的外袍脱下来给我披上。
我们这边闹腾着,夫子带着江桐生拉着向附近牧民借来的马车赶了过来。我这伤势肯定不能骑马了,大夫在塔塔的帮助下重新给我上了药,之后便去给夫子汇报,夫子听过之后,嘱咐周意诚先回去和知府和领主会知一声,最好能把我爹娘也叫来,免得他二人担心。
我一听要把母亲叫来就瞬间头疼,本来没多大事,她一来,芝麻大的小事都可以点燃她的怒火,得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了。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塔塔一边张罗着启程回去一边扶着我走到了马车旁,她跳上马车想拉我上去,奈何我手臂乃至全身都是小伤口,又不敢对我用力,我左腿又不敢用力,导致我俩折腾了半天我都没上去。
江桐生见状便一个翻身跳上了马车,对我伸出手说,“上来吧,我拉你。”
我刚要伸手,谢漠之便站到我旁边说,“你双手不便用力,我撑着你上去。”
这什么情况?我有这么老弱病残吗?我平常和你们都没啥交流,咋这会儿这么殷勤?
不过我也确实上不去,便一手撑着谢漠之的肩,一手伸向江桐生。
万万没想到不知道江桐生这家伙是不是想展现自己的男子气概,还是哪根筋搭错了,瞬间发力一把将我拽了上去,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方向,被拉上马车后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咚!”
得,二次伤害。
塔塔用来给我遮腿的小摊子掉了下来,我那没受伤的膝盖实打实的跪在了马车上。
“江桐生你懂不懂得怜香惜玉啊!”还没等我开口嚎叫,塔塔气不打一处来,赶紧蹲下来查看我的膝盖。
“我...我没想到她这么轻。”江桐生像是在找借口,但此时也没人在意他。
塔塔扶着我在马车上坐下,我低头一看,好在膝盖没有出血,只是红肿了一些,腿上其他地方的小伤口有一点点渗血以外没有大碍。
“还看什么看!赶紧下去赶马!”塔塔见江桐生盯着我的腿看,更加生气,立马扯过小毯子盖上。
江桐生回过神来,尴尬地下了马车,一行人便启程回去了。途中我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地犯困,塔塔见我没什么精神,便让我枕着她睡一会,没想到这一睡,直接睡到了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