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偶遇旧人( ...
-
藏剑山庄之行并不顺利,盟主江之白对于食人蚁一事并不重视。
不过杨若兮既然已经送到书信,也传达了医圣雁西湖的意思,同时还有若梦的人在探查,此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杨若兮暂时放下重重心结,相伴佳人,安心在城里游玩起来。
闽州是个好地方,人杰地灵,商贸发达,有很多外国的船只会在这里靠岸交易,那些色彩绚丽的珠宝玉石吸引了五湖四海的商人。杨若兮爱收集不同的宝石珍珠,来到这更是无所顾忌。
落落从小长在西南,见得多是高山深林,第一次见到无边的海岸,心中激动不已,一连数日都缠着杨若兮去海边游玩。
杨若兮自然无所不应,他是近几年才固定每年武林大会来一次闽州,每次也总要放纵的玩几天,何况美人在侧,更是好不快活。
这天在闽州最出名的酒楼墨连居的隔间吃着海味,喝着小酒,楼下卖唱的小姑娘吴侬软语,此情此景,美人美食,杨若兮流连其中,乐不思蜀,正兴起时却被楼下的吵闹声坏了兴致。
耐着性子掀开帘子看楼下是什么情景,原来是那位拂柳山庄少庄主柳启带了几个手下,来了想吃饭却没有位置,他手下为讨好主子,正在楼下想把一楼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顾客赶出去,这欺软怕硬的行径颇有些丢了柳庄主的面子啊。
那客人打扮简朴,一脸的络腮大胡子,背着一个宽大的袋子,看起来就是个辛苦谋生的苦命人,谁料却是个厉害角色,一言不合就和柳启手下打了起来,柳启见状自然维护自己人,双方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随着武林大会越来越近,聚集在闽州的人越来越多,谁也不知道你对面的人是个绝世高手还是绣花枕头,柳启到底年少,涉世未深,又向来眼高于顶,平日里都是众心捧月地奉承着,只是今日这一番怕是要吃亏的。
杨若兮看到柳启,不由得把目光转向落落,别人或许没看出来,当初杨若兮可是能感觉到落落当日对柳启的与众不同。
这么想着,心里不由一阵烦躁,对着落落的语气就带了几分奚落:“瞧瞧,这柳少庄主怕是又要输一回了。”
落落不曾觉出什么,随口应到:“也不一定吧,我看那大胡子就一个人,不一定能打过柳公子一行人吧。而且大胡子看起来挺憨厚的啊。”
“呵,憨厚?横刀立马关山客,怎么会是憨厚的人。”
落落临行前恶补了中原武林的人事,关外的却少听闻,不由问道,“什么关山客?”
杨若兮给她解释:“瞧见那大胡子手里的刀没有,那是雁飞刀,是百年前一位铸刀名家自水西二百里的昆仑山上,取了矿洞百米下的赤铜,其色赤如火,以之做刃,成雁飞刀,削铁如泥,拿刀的人叫关鹤山,人称横刀立马关山客,常年在关外活动,他为人脾气急躁,但最重义气,不知什么缘由,竟来了闽州。”
“哦,这样啊。也是,本来就是座位的小事,难怪打起来了。”落落一脸恍然大悟。
“呵,你这意思,柳启挺无辜啊。”杨若兮不爽道。
“啊,”落落这才回神,望着杨若兮说,“不是啊,就是觉得......”
杨若兮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没意思,打断落落的话,“行了,别说了,也吃的差不多了,今日就这样,回客栈吧。”
说完不管落落是何反应,径直走出去找小二结账,把包间让出来,也省的楼底下两拨人再打架。
店铺掌柜见有人要让出包间,感动的就要落泪。武林大会虽说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客人,但这种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事近日已经发生多起,掌柜也没想到轮到自己家。
杨若兮见掌柜不敢上前劝和,干脆好人做到底,折扇从手中扔出,一个来回就把正在打架的两拨人分开,笑吟吟的上前说:“各位还请住手,楼上包间已经腾出,柳少侠尽可好好吃顿饭,关大侠也不必就此离开,不过小事一桩,大家不必如此较真。武林大会在即,还是不要伤了和气才好啊。”
柳启一见杨若兮就想起当日在春情苑抢夺落落自己落败一事,不由忿忿,但一番争斗下来,自己确实在这大胡子手上讨不到什么便宜,正好就坡下驴,摆出江湖世家的姿态正色道:“多谢杨少侠相让。”拱手一礼,瞥了一眼关鹤山,径自带着随从去了二楼。
关鹤山也是满心不满,对柳启小儿行径更是看不上,他少入中原,对各世家了解也少,任他是什么柳家庄桐家庄,谁怕谁不成,真打下去也不见得会输,不过眼下单枪匹马,双拳难敌四手,难免会吃亏,心下也感激杨若兮解围,爽朗对杨若兮说:“多谢少侠解围,敢问少侠姓名?”
“好说,在下姓杨,名若兮。”
关鹤山听完满脸笑意:“原来是南屏公子。早就听说公子侠肝义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今日相识,实为幸事。”
杨若兮笑着回应:“横刀立马关山客的名声才是响当当,今日有缘结识,是在下的荣幸。”
“落落姑娘,你怎么在这。”二楼拐角处传来柳启惊喜的声音,原来从二楼下来的落落遇上了上楼的柳启一行人。
越是得不到的越让人惦记,那日柳启没能成为落落入幕之宾,今日陡然相见,自然惊喜交加,只觉得这是天赐的姻缘,恨不得再续前缘才好。
说着,就要伸手抓住落落的双手一叙相思之情:“落落姑娘,我们在此相遇就是缘分啊,不如上楼我们喝几杯叙叙旧如何?”
落落一时尴尬,周围的人刚才就探头探脑的出来看热闹,才子佳人他乡相逢,隐隐约约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落落正要拒绝,杨若兮突然出声:“落落,下来,该走了。”声音不辨喜怒,却没了往日的温和。
落落激灵一下,直觉不好,赶忙拒绝:“柳公子,今日怕是不方便,我们来日再聚吧。”说着就要越过柳启下楼。
柳启见落落要走,犹不死心,扯下剑穗就往落落手里塞,随着落落渐行渐远的脚步大声喊:“落落姑娘,我就住在三月居,姑娘记得拿着剑穗来找我啊。”
杨若兮一听什么来日在聚的话心里堵的不行,见落落居然还收下了剑穗更是郁闷,还说什么要去找他,做梦!自己生了一肚子闷气,转身也不等落落,径直和关鹤山告辞就要离开,落落见状赶忙追了出去。后面柳启还不甘心的说:“别忘了啊落落姑娘,姑娘脚下当心啊。”
落落追出门去,看到杨若兮已经走出去一段,赶忙追上去说:“公子等等我啊。”
杨若兮脚步慢下来,等落落追上来是还是忍不住说:“怎么,不和你的柳公子叙旧情了?”话出口,自己都觉得酸涩无比。
落落有些不知所措:“公子,我没有,我,就是下楼的时候被堵住了。”
”算了,走吧,回客栈。”杨若兮也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他不愿意看到落落和柳启接触,这种闷了一坛子老陈醋的情绪让人难受,他想把落落牢牢的固定在手里,还要落落所有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酒楼外的阳光披撒在石头路上,杨若兮回头看着手足无措的落落脑子里灵光一闪,他为什么要在乎落落看谁,和谁说话,收下谁的东西呢?
落落对自己来说不过一个萍水相逢,还不知有什么目的的美貌女子而已,就算有一些喜欢,也不过是见色起意,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何况自己看似自由洒脱,实则禁锢重重,根本没有以后,何必浪费别人感情,白白蹉跎青春。
杨若兮想到自己最近对落落无微不至的体贴,想到自己难以抑制的沉迷,想着要把两人的关系冷一下,而落落看着杨若兮的低气压也不敢说话,只觉得今天的杨若兮格外喜怒无常。
一路无言的两人回到客栈,落落本来还小心翼翼,结果自己越想越气,自己又没做什么,是那柳启自己缠上来的,平日里杨若兮小意温存惯了,一下子被这么对待,反而激起了骨子里的叛逆,又想起自小被家人忽视,一瞬间全是委屈,心里格外难受,干脆谁也不理谁。
杨若兮回到客栈吩咐小二烧好热水沐浴,平日里落落都会主动上前,今天她一反常态,没有进来浴室,杨若兮的脸更冷了,他本来只想让两人关系降一下温,不要像之前那么难舍难分,结果落落态度更冷,弄得杨若兮心里刚有点息下去的火蹭的一下烧了起来。
浴室里水意氤氲,有什么在一下下冲击着杨若兮不甚清明的脑袋,杨若兮只觉得呼吸不畅,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难受,有什么在叫嚣着冲出来。
简单收拾后,杨若兮来到寝室,只见落落手里拿着方才柳启给她的那节剑穗,积攒的郁闷火气一触即发,他上前一把抢过剑穗,捏着落落的脸质疑:“怎么,这是后悔了?想去换棵大树乘凉了,你知道柳启是什么人么?你当柳剑山庄是摆设么,小心你连骨头渣都剩不下。”说完把剑穗一扔。
落落觉得更委屈了,她只是在想这东西要怎么处置才好,虽然是有以后凭借这个接近柳启得到迎春柳的想法,可也只是想想而已,看到杨若兮把剑穗一扔,落落犟脾气也上来了,想甩开杨若兮的手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只能大声说:“你做什么?弄疼我了,放开我。”
落落还一味拒绝,杨若兮妒火中烧,只觉得自己脑子都要炸了,满心都是把眼前之人据为己有的想法,杨大少爷从不委屈自己,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杨若兮顺势吻上了落落,落落一时呆住了,激烈的反抗起来,杨若兮见状更愤怒了,加大了力道钳住落落的双手,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不是说要做我的人么?不是当牛做马也要回报我么?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落落只觉得委屈,杨若兮今天太粗暴了,和以往判若两人,挣脱不开又拒绝不了,忍不住流下眼泪。
杨若兮正凶狠的把眼前的人占为己有,感受到落落脸颊的湿意,脑子终于有了一丝清明,可让这个人完全属于自己的想法反而越演越烈,他从不强迫别人,也没有对谁这么无底线的好过,却在落落身上屡屡破戒,他顾不上思考自己为甚这么冲动,只想着哄着眼前的人柔顺下来,这种一味拒绝的姿态让他心里一揪一揪的难受极了,杨若兮耐着性子亲吻落落的脸颊,舔舐掉她的泪水,声音温柔下来:“落落,好落落,对不起,对不起,不该凶你的,是我的错,不哭了,乖,小心肝,你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
落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杨若兮温声哄了几句脾气也下去许多:“你刚才弄得我好疼。”
“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你打回来,咬回来也行。”说着,杨若兮把手臂递到落落嘴边。
落落毫不客气,下嘴就咬,杨若兮痛一点就要叫出声博同情,落落也没有真下死口。
这一番折腾下来,落落已经没那么生气,杨若兮见状忙凑上去,蜻蜓点水般的亲吻,手摩挲着刚才攥紧的手腕,一下一下,柔情入骨,落落只觉得浑身发麻,理智在一点点消失。
落落被杨若兮这一番闹得心力交瘁,又被他亲的五迷八道,等落落反应过来,杨若兮已经解开她的罗裙,鸳鸯交颈,一触即发,落落不知想到了什么,也不再拒绝。
杨若兮感觉到手下的人渐渐温顺,心里的纠结不安才渐渐散去,手下越来越温柔,企图用这表象把人牢牢握在手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心底那蓬勃生长的占有欲已经把他整个人吞噬,他一面清醒,一面沉沦,不可自拔又自愿沉迷,痛苦和快乐同时袭来,拼命的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吻一点点深入,渐渐变得凶狠,杨若兮仿佛把自己无法宣之于口的痛苦都藏在深吻中,掌控着落落的呼吸,杨若兮就抑制不住的心潮澎湃,什么纠结不安,都在这巨大的愉悦面前不值一提。
落落开始学着杨若兮的样子回应,杨若兮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外头打过三更,屋里的声音才渐渐小下来,暖语温情,纱帐轻飘,正是一夜春宵度,不知良辰几时休,帐暖美人香,芙蓉花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