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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南阳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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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将尽,春意尚迟,一群小丫头在玄一教厨房的院子里叽叽喳喳的聊天。
“你们听说没有,大小姐从济州回来了,跟着去的小吴哥说在那边可威风了,分舵主都不敢多说一句。”
“不是说有人心思活,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嘛。”
“管他呢,大小姐向来都有手段有威信,日后这教主之位,怕也要大小姐来担了,就是不知道教主准备给大小姐找个什么样的夫婿。”
“那大少爷呢?”一个总角的小丫头问。
“你这丫头刚从外院调进来,不知道咱们教主的脾气,这些年教主可是一心一意培养大小姐的,大少爷自小在夫人身边长大,最受夫人疼爱,不过性情散漫自在,平日里就爱好些诗文风月的,也不爱练武,日后大约也是个富贵闲人吧。”
小丫头不服气:“外面都是男子掌家,哪有女儿继承家业的。反正我是不信的,日后大小姐再厉害,也还是要辅佐大少爷的。”
先前那位姐姐只说:“那我们就等着看嘛。”
“行了,都别在这里闲磕牙了,快晌午了,都去备饭吧。”侧边厢房走出来的王婆婆呵斥众人散去。
王婆婆沉思片刻,看向一侧的小厨房,心中计较一番,还是走了进去。
没了外面小丫头叽叽喳喳,厨房里只剩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一个身穿浅碧上衣,配同色绛碧结绫复裙的女子静静的守在灶火旁,眼神却有些涣散,手机械的往灶台里递着柴火。
“哎呀,二小姐,小心。”王婆婆大喊。
一个不注意,手指火燎般疼痛红肿,落落迅速把手抽回,仍旧来不及,明亮的杏眼里还带着一丝茫然。
“快给我瞧瞧,哎呀,这都红了一片了,快来冰水里泡泡。”王婆婆提来一盆水,小心的把少女的手放进去。
犹豫了一会,王婆婆开口:“二小姐可是心里有事?”
落落低头沉默。
王婆婆过了一会开口道:“二小姐,大小姐此番是立了功回来的,尊主又向来重视她,众人也都服气她,你可不能犯糊涂啊。”
落落依旧少言:“嗯,我知道。”
过了一会,落落把手从冰水里拿出来,从灶上取出新熬的鲫鱼汤:“我去看看姐姐。”随即转身离开,王婆婆瞧着落落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日头一点点爬上来,驱散了玄净山清晨的寒冷,一路上,嫩柳抽芽,迎春绽放,春天的气息正在一点点蔓延。
落落端着鲫鱼汤来到魔教大小姐秦桑语的无尽阁,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没人管落落,她是跟着秦桑语在无尽阁长大的,十四岁上才有了自己的居所暮寒阁,还是已经有了一定话语权的秦桑语安排的,后来她来无尽阁这边,从来也不会有人拦她。
落落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秦桑语房门前,屋里却想起魔教教主秦汝成的声音,落落一时踯躅,屋里传出声音;“你这次去济州也算顺利,纪灵年纪大了,反而不知进退。”
姐姐的声音随后响起:“我还以为爹爹要嫌我多管闲事呢?”
“你呀,确实有些冒进了,纪灵毕竟是前辈,你把他扔进万蛇窟,不过无碍,父亲会为你保驾护航。”语气里满满的宠溺。
听到这话的落落手指无意识的抓紧了盘子,脚步却再也移不开。落落在无尽阁长大,跟在姐姐身边,见父亲的次数终究比母亲多一些。
“嗯。爹爹最近还是觉得功力滞步不前么?”秦桑语关切道。
秦汝成沉吟片刻:“嗯,我年轻时追求至高无上的修为,现在怕是不能实现了,此生也就止步于此了,不过我早就看开了。可你不一样,你天赋极佳,只要勤加练习,日后必可越过我去,称雄武林也不在话下。”
“父亲,我听说藏剑山庄的琉璃心法,少林寺的达摩心经,拂柳山庄的迎春柳,还有霍家庄的游梦吟,都是修炼到一定层次后可用于突破的顶级心法。”
“这些你是从哪里知道的?”父亲声音中带着惊疑。
“落落之前和我提过啊,她经常呆在藏书阁里。”秦桑语说。
父亲安静下来,落落在门外也屏息未动。好一会,父亲才说:“让落落少读这些有的没的。”
落落一时心中百味杂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此时露面,只怕徒增尴尬,转身就想走,谁料刚走出两步,秦桑语的贴身丫鬟猝不及防地喊住她:“二小姐来了,这是给大小姐的么?”
后面随即传来开门声。
落落赶忙转身,低头叫了声父亲,姐姐。
屋中率先走出一中年男子,身姿挺拔,眉目凌厉,虽年近五十,却未有疲态,正是玄一教教主秦汝成。他并未多言,看了落落几眼转身就离开了。
他对落落从来都是这样可有可无的态度。
秦桑语见状,也许是习惯了这样的态度,没说什么,只是把落落迎了进去,此时落落心神不宁,放下汤,匆匆就离开了。
秦桑语看着落落无措的身影,心中也很不好受。
小时候的事,秦桑语已经记不太清了,好像有一年母亲和父亲先后离开,很久都只有自己在家,再回来的时候就带了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孩子回来。可母亲似乎并不喜欢这个孩子,连父亲也忽视她,秦桑语一度认为这孩子是捡回来的,可随着落落长大,和他们的母亲越来越像,她就更不明白父母的态度。她也曾尝试调节家庭关系,可似乎没什么效果,每次落落都很尴尬,最后也就放弃了。
如今,自己越来越忙,只能尽力在生活中的每件小事上关心落落,不让她太失落,可以的话,以后让她接触些教中事务,找点事做,希望父亲母亲可以对她改观,日后也能帮自己,就是要说服父亲,哎,也是心事。
回到住处,落落止不住的心烦意乱,辗转反侧,终于在凌晨时睡着了。
平日里,如果秦桑语不在,几乎没有人在乎落落在哪里,在做什么,这天,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后,却只见到秦桑语留下的书信:
落落:
见你还在熟睡就没叫醒你,我要去登州一趟,大约三个月左右回来,别担心,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另外,在山上总是没意思的话,就出去走走吧,我把我的令牌给你留下了。
姐姐。
结尾处还有两人约定的毛竹印记。
这些年,秦桑语越来越忙,父亲也有让她接手尊主之位的意思,不止一次表达过对这个长女的喜爱。
有时候,落落真的有些怨恨秦桑语,她让落落连恨都不能。
没有人在乎落落的悲喜,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只有秦桑语会关心她,过问她的日常起居,落落总是尽力的让自己快活些,努力的磨钝自己的感受,如果她不能快乐的活着,最对不起的,就是她的姐姐。
有时候,看着秦桑语忙的不可开交,落落也会想为她分忧解难,也想,如果父亲不那么讨厌自己就好了,或者,再奢望一点,能有一点喜欢自己。
落落看着手上的令牌,再三思虑,想到父亲功力停滞不前,想到姐姐的天赋,来到情报处。
落落不眠不休的看了两天情报,舞阳一派的长老红玲闻讯赶来,一把夺走落落手里的情报,夹在两指之间:“这是做什么,要把自己熬死在情报处么?”落落两夜未歇的脸上带着迷惘,看向眼前的美人,一袭红衣,眉目含情,身段婀娜,不由呆了一瞬。红玲是玄一教舞阳一派的大长老,舞阳一派习得是媚术,她脚腕上系着一颗铃铛,平日里是不会响的,只有出手杀人的时候才会响。
落落幼时长得可爱圆润,深得红玲的喜爱,长大后也曾追随红玲学过媚术,本来要拜入舞阳一派,可秦夫人不许,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红玲见状,伸手弹了落落额头,疼痛唤醒了落落的神志,她捂着脑袋说:“红姐。唔,好疼。”
“还知道疼啊。在这几天了?”
“唔,大约两天?”落落不确定的伸出手指头。
红玲没好气的瞥了落落一眼:“这是要做什么啊?”
落落顿时来了精神,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通,红玲仔细思量之下,居然没什么大的纰漏,想到这孩子在教里爹不疼娘不爱的模样,也想顺着她的意,就当出去散散心也好。随即给她指出几处不足之处,让她用玄一教特使的身份来到了玄一教在南阳城的据点---春情苑。
春情苑是南阳最有名的青楼,而南阳城更因有全江湖最好的医药世家霍家庄,而成为江湖中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霍家庄每月十五日都会在山脚下的迎松阁举办拍卖会,届时稀有的药品会在二楼被拿出来拍卖,寻常些的则可以直接在一楼订货,工期人家说了算,可谓是一言堂,偏偏人人都求着要买。
毕竟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呢,霍家庄的金疮药是江湖上最好的,哪怕皇宫里的贡品都不见得比得上,止血效果立竿见影,偏他家每月只拍卖出十瓶,啧啧,这价钱也不是普通人用得起的。
除了天价的金疮药,他家的美容养颜丸、人参养荣丸以及各类解毒丸应有尽有,价格还算公道,能提升功力的浮诛草也是是霍家庄发现的,据说是吸收了日月精华,长在最陡峭的悬崖,还有巨蟒和蜥蜴守护。去年秦汝成就曾拍下过一颗浮诛草制成的千雀丸给秦桑语提升功力,姐姐也说,自那次后感觉大有不同,浑身经脉顺畅,内力更加纯澈,可见确实是好东西。
不过霍家庄家主行事隐秘,这么多年也不曾露面,从来都是一个老管家出面料理事务。
一时半会,霍家庄的游梦吟是很难找到机会,不过,拂柳山庄的少庄主柳启舞象之年,自命风流,倒是可以筹谋一番。
百年前的拂柳山庄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门派,门中弟子无数,可惜从上一任庄主柳言墨(柳启的爷爷)身子孱弱,武功平平,拂柳山庄这才开始慢慢衰落。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拂柳山庄的迎春柳加上他家的拂柳十三式可是好东西,虽然这个少庄主目前在江湖中算不上什么,不过在同辈里也算天资卓越,更是现任庄主唯一的儿子,想得到迎春柳,从他身上下手是个好法子。
柳启奉父命来霍家庄参与拍卖,春情苑也将会是他必经之地。他就是落落此次的目标。
落落实打实的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可以说还胜其三分,脸若银盘,细眉温婉,杏目含情,鼻梁优雅,樱桃小口,成就一副好相貌,更因着她在玄一教不受重视,也不曾在江湖露面,所以根本没人认识她。
这次,落落十分大胆,编造了个花魁的身份,一点点布起了局。
落落在南阳城里先不经意间在街巷露脸,安排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再找人宣扬一下,立刻让她美名远扬,十里八乡都知道了,春情苑养着个美人,老鸨只对外说,是从小秘密养起来的好苗子,就等着三月十六这个好日子卖出去,不过因着美貌,这位落落姑娘在老鸨那里颇有地位,除了钱到位,还要看姑娘的心意才行。众人不疑有他,美人嘛,有些脾气才有意思,风流韵事又有谁不爱听呢。人们往往对这些风月之事充满了好奇心和探索欲,说不清这到底是盛世下的麻木还是安稳,只不过把眼睛盯在这些事情上,总能获得快乐和满足。
很快到了三月十五,霍家庄的拍卖会照旧热闹,结束后,众人并未离去,三月十六这天,春情苑里挤满了人。
外头风和日丽,春情苑里更是一派春情暖意,落落穿着特制的衣裙,红艳似火,借鉴了西域的样式,露出脖颈和修长的手臂,上衣贴身,显示出姣好的曲线,腰间用流苏遮住,影影绰绰,下身一条薄薄的纱裙,沿着身体的曲线在膝盖旋转散开,银线珠宝点缀其中,若隐若现,引人想入非非。
落落的舞是承自教中舞阳一派,刚柔并济,媚眼如丝,若不是母亲不许,她如今可是舞阳一派的大弟子。
虽没有正式拜师,可她所学,绝不比舞阳一派任何一个弟子差。
曼妙的舞姿,勾人的眼神,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风情万种,妖娆迷情,伴随着漫天雪一样的飘絮轻轻落下,妖冶而纯洁,眼前的美人看似触手可得却又遥不可及,那鼓点仿佛敲在人们的心口,让人看着眼热心热,几乎失了神志。
二楼左侧第三个包厢里坐着的正是柳启,落落把最完美的侧脸,最勾人的笑容都冲着那个方向,一舞毕,落落毫不留恋的退到幕后,整理衣裳后重新坐上高台,静待佳音。
果然,叫嚣声不断上涨,从五百两一路飞升,老鸨压住场子,最后价格叫到五千两,只剩下柳启和一个不曾露面的客人,老鸨按照落落的意思,留了两人让她挑选。
落落缓步走下高台,抬头对着那位不曾露面的客人,只觉得这人故弄玄虚,却还是耐着性子对着的帘子说:“公子
出了高价,应当面一叙。”
帘子后传来一声低笑,后面的人不慌不忙的挑起帘子。
玄色长靴,青色锦衣,长身玉立,好像是流云锦,那料子,母亲也给弟弟定过,在千金阁耗费百金等了三个月才得一匹,珍贵的很,这人什么来路?
再往上看,面容坚毅,剑眉星目,深邃动人,薄唇轻挑,脸上笑眯眯的,眼睛里却没有什么笑意,落落望向他的眼睛,瞬间失神,深陷其中,危险又充满了诱惑。
这个人,好像春风中的一声惊雷,只一眼就让人沉迷,落落用尽全身力量克制那份惊心动魄的震撼,不敢再看第二眼,迅速移开目光。
“翩若游龙,娇若惊鸿,一舞可倾城,姑娘好舞技。”这人声音倒是好听。
单论相貌,眼前人是柳启远远比之不及的。
这个人,很有意思,换目标么,不,落落强忍着不甘,把这个想法剔除出去。之前那么多准备都是为了柳启备下的,这人是谁都不知道,不能轻易换。
根据她得到的消息,这一批人里,柳启的功夫应该是顶尖的,落落一时心念急转:“两位公子各有千秋,落落一时难以抉择,落落自小便崇拜江湖侠士,不如两位公子比试一番,点到为止,胜者便是今夜的座上宾,如何?”
一声哼笑从那个人口中发出,“美人贪心啊。”
语气傲慢又轻佻,落落暗暗可惜这张脸,心里颇有些遗憾,面上却不漏声色:“公子是不愿意么?难道怕输不成。”
“哈哈哈哈,有意思,美人的激将法就更有意思,我是没什么意见的,柳少庄主,如何?”
“好!难得见南屏公子出手,今日我等也是大饱眼福。”台下起哄声不断。
原来这人是南屏公子杨若兮,落落脑子里快速略过这个人的资料。南屏公子杨若兮是五年前出现在江湖中的,无门无派,出手阔绰,功夫精绝,就是人风流了些,柳启尚有家门规矩约束,他却随心所欲的很。
这样的人肯定有很多秘密,落落快速思量,已经有了衡量,今日无论如何都不会吃亏。
那边,柳启本就少年意气,加上众人起哄,反倒摆出一副看着恭敬实则不服气的模样:“早听家父说过杨少侠少年英雄,功夫精妙,实乃我辈楷模,今日在下不才,愿领教一番。”
落落在台上温柔一笑,并不多言,听说归听说,亲眼见到才知道好坏。
落落重上高台,看着这两人争斗。
柳启说完,恭敬行了一礼,先拔剑冲了过去。
看得出来柳启功夫不错,底子很稳,至少能在江湖中年轻一辈算是佼佼者,和秦桑语应该不相上下。可杨若兮这边就显得更加游刃有余,姿态悠闲,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贵气。
八十余招后,柳启渐渐难以支应,拂柳十三式确是绝妙,落落只能大概看出柳启用了其中八式,起承转合间流畅潇洒,虚实难辨;可杨若兮那边,依旧看不出来门派,招式更是随心所欲,隐约有武当的太极之势,有时却更像少林金刚之烈,他对上柳启,更像是在逗小孩,两人实力高下立见。
最后,柳启想奋力一搏,提剑冲过去,剑指咽喉,却在最后一刻急转直下,往旁边一侧身奔向腰侧,好一招虚实之间,速度够快,力度够狠,若被他得手,就算最后输了,杨若兮也必定会受伤。可杨若兮这里却像是预判了他的行为,不动如山,只在最后一刻,用一把扇子四两拨千斤打偏了柳启的剑,同时在他手腕上敲了一下,柳启的剑瞬间脱手,杨若兮腾身而起,在他背上踹了一脚,翻转腾挪之间,像极了霍家庄的游梦吟,落落一时大为震惊。
柳启虽没受大伤,却一下子扑到地上,风流公子的模样就落魄了些。
百招内,柳启不出意外落败了。可落落总觉得,杨若兮并没有尽全力。
柳启倒在台上眼中不甘一闪而过,少年心性,总是不服输的,随行的小厮见状不好,忙上前去把人压住,在耳边说了些什么,柳启很快压下情绪,稍作整理,起身又很优雅的对着杨若兮行了一礼:“是我学艺不精,败了。领教南屏公子高招,荣幸之至。今夜,恭喜南屏公子做春情苑的座上宾。”面上看不出柳启是真心还是假意,起码表面功夫很足,不愧是出身武林世家。说完,带着自己的手下转身就离开春情苑的大门。
看了一场好戏,落落心满意足,虽然目标走了,可她对眼前这个人更有兴趣了。
落落悠悠的站出来说“既然是这位南屏公子获胜,那今夜南屏公子就是我的座上宾了,公子请。”
杨若兮也不说什么,眼睛还盯着柳启离开的方向,一场对决仿佛没有消耗他的体力,除了发梢微乱,气息没有一点变化,转过身来他对着落落,露出了招牌的笑容,真真令人如沐春风,这回,好似眼睛里都盛满了笑意,“落落姑娘请。”
落落引着杨若兮走进准备的屋子,暖情香是早就焚好了的,虽然柳启没能顺利进来,不过明显眼前这个更厉害更有价值!
“落落不知江湖事,方才听场下喊着公子南屏公子,南屏是公子姓名么?”
他嘴角一挑,平添几分邪魅,比落落那弟弟更像魔教公子:“不是,我叫杨若兮。若风来兮洗琴,棋落落兮争声,我与姑娘,当真缘分。”
“公子说笑”,落落低头浅笑,好似羞怯,姿态优雅,更主动上前斟酒。杨若兮好像进了自己家一样自在,从琴对面坐下,自顾自拿起刚倒好的酒杯,沉吟片刻,对落落说:“抚琴吧,春江花月夜。”
也好也好,琴会知音嘛,落落顺从的坐下,开始弹琴。
琴声悠扬,美人如画,熏得人越发沉醉其中,忘却世间烦恼,只图一响贪欢,庸俗的愉悦总是轻而易举的。
一曲毕,又是一曲,接连五曲,落落手都要麻了,杨若兮的目光却不曾停留在落落的身上,只是悠哉的喝酒,听琴。
看他酒喝得差不多了,落落终于忍不住说到:“公子这五千两银子就准备听一夜曲子么?”杨若兮终于转过头,目光用了一会才聚集在落落身上,这酒可是精心准备的,任谁也要意乱情迷。
说着落落风情万种的走到杨若兮的身边,杨若兮伸手一把搂过落落,手就在腰上揉起来,慢慢往上。他把脸靠近落落,低声在落落耳边说:“嘘,美人当矜持些。”声音带着酒后的喑哑,喷洒在落落的耳廓,落落从不曾和男子这般近距离接触,再淡定心中也难免慌张,脸瞬间就红了,真是,美色误人。
落落定住心神,反客为主,把杨若兮扑在软垫上,千娇百媚地说:“怎么才算不矜持呢?”说着,用手轻轻抚摸杨若兮的脸颊,一寸寸审视他的脸,喉结,慢慢靠近他的嘴唇。
杨若兮只觉得整个人浑浑噩噩,落落手指略过的地方灼热伤人,良辰美景,只想一亲芳泽,却在快要接触到的时候一下被推开。
落落看着杨若兮带着失望和欲望的脸,嘴角轻轻上扬。
这个人真的很有魅力。
落落牵着杨若兮的手走到床边,温顺的任由他压过来,杨若兮捏着落落的下巴防止她逃走,慢慢的亲过来,先是轻轻的咬住嘴唇,慢慢的舔舐,落落顺从的打开口腔,迎接他的热情,手慢慢伸到枕头下,那有落落准备好的迷药,之前准备的暖情酒,除了暖情,还有散功的效果,是落落独创的,在这世上独一无二,再加上迷药,任他功夫再好也抵挡不住。
手还没碰到准备好的迷药,落落的意识却在逐渐溃散,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落落惊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