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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缠斗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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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绡立于锁链之上,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张清冷无情的脸庞仿若神邸一般,幽绿的瞳孔中印出那座巍峨宫殿,他低下头俯瞰地面上的白衣道长想给他最后收手一次机会。
白衣道长也不露怯,将腰间佩剑拿起,电光火石间御剑而出,那柄通体雪银的剑,剑身上刻着寻常水波纹,而剑柄上刻着两朵坐莲,坐莲中心镶嵌两颗青金宝石。
剑出与白绡的锁链缠斗,斩断了几根捆绑火龙的锁链,火龙挣扎的破开其余枷锁,怒目生威看向白绡,口中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此刻巍峨宫殿的石门缓缓打开,两条几乎与火龙相似的浑身散发着蓝焰的巨龙破门而出,冲着火龙呼啸而去,四头巨兽恶斗顷刻间地动山摇,白衣道长面色有些凝重,手中快速结印,一瞬跳上了白绡所站的锁链上,召回手中剑,直劈向白绡,白绡身侧几束暗紫色的细绳,仿若活物般分裂成无数丝线,丝线划过之处必然皮开肉绽。
几个回合下来,白衣道长的白袍已被血污染脏,反观白绡眼神厌恶的看着满身破烂的道长,好像在嫌弃染血的道袍。
“道长就此收了龙,我便也放过道长,如何?”白绡不知从哪摸出一块月白色丝帕厌烦的将口鼻捂住,他实在太讨厌人的血腥气了,尤其是沾染的衣物上的血。
“呵,做梦,我今日虽不敌你,但也决要拆了你这栖月宫。”白衣道长虽满身血污,眼中那股燃烧的斗志并没熄灭。
“道长,真是一心求死,好吧,成全道长。”白绡伸出手来,万千发丝又结成一把乌黑色的长剑。
正要一剑刺过去,就听地下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叫:“住手!”
在地面白衣道士阵法中央,站着一位体态婀娜,容貌惊为天人的黄衫女子,见她苍白的脸上柳眉轻皱,眸清似水的双眼充满担忧的看向那位白衣道长,一身轻薄外纱压不住冰肌雪骨的风情。
“素音姑娘!”白衣道长不可思议的看着下方的女子。
就在他分神之际,白绡顺势将其用剑身击落在地,随着道长一口心头血吐出,天上两只恶斗的火龙失去了多部分力量一瞬间被蓝焰巨龙包饶吞噬。
“陌大哥,你何苦一人来此呢?”黄衫女子乃是在人间九州大地容貌艳绝无双的第一美人任素音。
任素音满脸上满是担忧之情,扶着白衣道长从地面坐起,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她也绝对想不到这位年轻气盛的道长真会来魔界找她。
“你没事就好。”白衣道长看似二十出头,英俊帅气的脸对着任素音笑了笑。
白绡也轻盈落地,手中的剑也早被收回,而那两条身缠蓝焰的巨龙听到白绡的指示后飞升进入那座巍峨宫殿。
“白公子,息怒,陌大哥闯入实属无心之举,请您高抬贵手。”任素音十分愧疚的双膝跪地。
“这可不是无心之举,能召唤出炎渊龙族,说明他真想屠戮我栖月宫。”白绡仍用丝巾遮住口鼻也不在攻击。
此刻已是子夜十分,月高悬于栖月宫上苍,月至顶空魔气正盛,栖月宫内月照如白昼,白绡玄色外袍被风扬起,他踏着步向任素音走去。
“任小姐,你先和我回去。”白绡刚伸出手,一抹银色魅影用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的速度自白绡身后贯穿躯体而出。白绡也是大意生生被刺穿一剑。
“如此暗箭伤人,可真是正道所为。”白绡皱了一下眉头收回手,依旧笔直挺立的站着,仿佛这一剑对他没有任何伤害。
“那强抢民女欺辱霸凌,放火屠镇,还将剩余活口折磨之死,这就是你们魔道所为。”白衣道长刚想刺出第二剑,被任素音拦住。
“陌大哥,求你别在伤害白公子了,我在这,完全是被离花城当做祭品献祭,幸而的白城主相救,才逃出魔窟。”任素音说完后将白衣道长扶起。
“白绡哥哥好大的手笔啊,竟然造出如此庞大的宫殿,还飘在空中呢。”
“青勋,一会你保护好自己,我没空管你。”
风中夹杂着几个熟悉的气息,酒桌上的几位也正在御风而行,白绡感知到后,明白若不将此二位转移,被他们发现后,任素音自然是无事,可那年轻气盛的白衣道长将栖月宫搞成这样,任凭他有什么本事,自己的姐姐定会将他挫骨扬灰。
“任姑娘,得罪了。”白绡右手发力听话的暗紫色丝线将面前二人突然捆扎起来,轻柔得到丝线如同蛛网,被捆者也会短暂失去灵力。
“你要干什么?你。。。你这成何体统。。”白衣道长先是愤怒后因二人身躯紧密贴近,女子香香软软的气息彻底将他包围,对于这个20多年修道的小道长来说,冲击力实属过强,鼻子血流不止。
白绡不去理会,立刻召出4只又短又小圆圆鼓鼓的小木头精,只见木精拿出小小刻刀,将自己快速雕琢成一驾板车,拉起被绑的结实的两人就凌空而起发力的一瞬间就弹向了栖月宫后面的山林消失在黑暗中。
“白绡哥哥,你没事吧。”早就先到的青勋看着白绡送走了这场事故的始作俑者后才在空中飞身落下。
“没事!”白绡突然心口有些发闷,那一剑任谁承受上都不会没事,那把剑白绡认得是人间除魔祖师爷金贤的漠雪剑,由冰雪之颠漠雪池底的千年寒铁所做,相传在金贤坐化之时将自己一丝精魄注于剑心,而这把剑少说也是屠戮了百万妖魔,如此强劲剑气,就连他父亲白草天来接,也怕是会元气大伤更别说被贯体而出。
青勋见白绡左胸口处受伤,急切伸手去扯衣服看看,结果被白绡嫌弃的将那双手打掉。
“既然白绡哥哥无事,那我去追那两人吧,竟敢伤哥哥,我一定让他们百倍千倍奉还。”青勋见白绡不理他心中发狠说的咬牙切齿,双脚发力,打算向那片山林追去。
“等等,青勋,你先来扶着我。”白绡虚弱的瘫倒在青勋身侧,青勋也十分受用的双手环抱着白绡,任其倒在自己身上。
不一会,几道身影也落在他们周围,为首的月白衣男子在月光下简直似个长明灯,晃得白绡眼花,他先快人一步举起白绡一侧的胳膊将他搀扶的更稳。
“阿绡,你怎么样?”月白衣男子关切的问。
“绡儿还是收了这紫隐珠吧,它耗着你的心气呢。”青澈行看了看天上宫殿,不由的心生敬意,这就是白绡,逢魔城城主白草天第27子。一朝夺尽身魂灭,千军万马线织来。
“回来。”白绡微微一抬手,巍峨的天宫也是一瞬被暗紫色的丝线包饶吞噬,随后一串烟紫色油润通透的珠子缓慢坠落在白绡手中。
“是谁伤的你?”白紫沁满眼担忧的看着面色越来越差的白绡。
“是金鳞山的一位小道长,他用的漠雪剑,还救走了任素音。”白绡暗暗撇了一眼青勋希望他别拆穿,谁知青勋冲白绡狡黠的一笑,眼里都是我明白,我都懂!
“你体内没有魔种保护,又挨了一剑,快让我先带你去休息。”白紫沁急切的想接过白绡结果被拦住。
“白将军到底什么心思,要不是刚才你在酒楼里出手阻拦,我们若能及时赶到,阿绡又怎么会受伤。”月白衣男子厉声发问。
“二弟,先救绡儿,莫要多言!”青澈行深知白绡对自己的二弟有多重要,他这个做亲大哥的都抵不过二人自小一起长大的手足之情。
见白绡胸前玄色衣袍渐渐被墨蓝色的鲜血浸透,意识也是越发迷乱,开始喘着粗气,呼吸困难,这才不甘心的让白紫沁接过。
白紫沁原本也是性情刚烈,可见自己怀中随时要睡去的弟弟,又突然想起小时候最黑暗的时刻,顿时间无力反驳,拦住众人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的弟弟一定可以处理来栖月宫闹事的人,在这魔界中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每一刻都有人想将自己取而代之。
栖月宫损毁严重,几人都飞身去了白绡的居所月悬崖。
月悬崖崖顶一处隐秘的山涧内,有一方被人用篱笆墙围起的小院,一座精致的二层竹楼正坐落在小院中央,这里就是白绡的居所芳竹庭。
几人将白绡安置好后,月白色长衫男子慢慢将白绡外袍褪去,露出了被血染浸的白色內裘,随后又小心翼翼的剥开已经粘在一起的內裘。
此时的白绡因失血过多,陷入了昏迷,手腕上烟紫色的珠子也渐渐变成灰白色。
“漠雪剑的威力果然名不虚传,这一寸宽的贯穿之伤,我们魔族之躯竟无法愈合,破口周围的皮肤也被这剑气腐蚀的不成样子。”蓝衣书生用玉骨折扇轻柔的划过伤口,想将剑气引出,却不料剑气直接将那扇骨灼出一道裂痕。
白紫沁将一颗丸药放入白绡嘴中,随后召出自己的魔种月魂草将自己的精气注入其中放与白绡的伤口,随着大量的精气注入血红色的月魂草在白绡身上生根发芽,不一会长成一朵妖异美丽的花朵,而那些根暂时封住了继续流血的伤口,甚至还吸食这白绡的血液。
“紫沁姑娘,你将自身的魔种放在绡儿身上吸收剑气,是撑不了多久的,这样也极损你的寿元啊。”青澈行看着白紫沁竟然用自己的命帮白绡抵挡这除魔神剑的剑气,就可知道她到底是多在乎自己的弟弟。
“那白叔叔呢?他如果在的话一定能救白绡哥哥的。”青勋站在床边双眼紧盯着那朵看似怪异的花朵,这就是月魂草的真身嘛?传说中白家祖传的魔种。
“爹的行踪一向鲜为人知,城中之事一直是我在打理。”白紫沁总算明白为何一个小小的伤口竟能至自己的弟弟到如此一步,这剑气与寻常除魔道师的不同,这一剑没有除魔卫道的傲气,没有祛灾消难的豪气,没有祈福求道的仁气,一切修正道的剑都不会如此狠劣的只带着杀魔成魔的霸气,说这剑散发着魔气也不为过,实在是带着太过强烈的杀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