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会遇见我》押宝兔

6、离我近点 空气凝滞

　　空气凝滞住。
　　一瞬间，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
　　唐许歆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好像下一秒再靠近一点，便能出碰到他的脸。
　　“嗯…”唐许歆逐渐从刚刚的经历中缓过神来，稍稍迟钝地往后退了了一步，没有直视顾程目的眼睛，：“就是有点点意外吧。”

　　顾程目直起身来，似乎对于她的反应很是满意，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面前的这个妹妹。
　　只是一想到这个消失了这么久的人，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好像对于前段时间的不告而别没有一丝的抱歉。
　　觉得这人真是莫名又离谱。
　　想到这，唐许歆马上转换了表情，神色淡定，理所当然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注意到唐许歆的神情，顾程目也便切入正题了：“下个星期二晚上你有空吗？想请你吃个饭。”
　　“下个星期二…，”唐许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正准备看是哪天。
　　还没等她解开锁屏，顾程目补充说道：“就是你生日那天。”

　　“……”
　　话音一落，唐许歆的手也停住了。
　　唐许歆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惊慌。

　　“如果你有约的话也没事，你看你什么时候空想出去玩了，找我都可以。”
　　“你怎么知道那天是我的生日啊？”
　　“就是知道了？”
　　唐许昕想着自己好像也从来没有发过生日的朋友圈，顾程目之前也没和自己说过生日快乐，怎么会刚刚好在她生日前几天来找她。
　　看着唐许昕看着她又没了声响，挑了挑眉，明目张胆地盯着她：“嗯？怎么样？”

　　唐许昕的生日正好撞上开学不久，性格慢热的她也没有和新的同学说，加上那天晚上还有晚课要上到八点半，赶回家之后第二天早上还要赶回学校上八点的早课，本想着那天就晚上下课之后去学校后门的老厨面馆买碗面作为生日面，给自己一个小小的仪式感来纪念二十二岁的生日。

　　唐许昕诚实答道：“但是我那天晚上有课，要上到八点钟。”
　　其实她大可以说自己那天晚上已经有约来委婉拒绝顾程目，可不知怎的内心却也还是期待。对于她来说，要开口说出“其实我很想和你一起吃晚饭”这句话，难度系数可以说是最高了。
　　唐许昕微微低着头，强装无所谓的眼神也难以掩盖她眼神里的失落。

　　顾程目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眼睫毛，笑着说：“那我等你下课来接你？”
　　似乎是默认了她那天晚上没有别的安排。
　　唐许昕的脑袋扬了起来，听到这完全预期之外的答案，不免有些欣喜。
　　“吃完饭我再把你送回学校，怎么样？”

　　虽然不想承认，但唐许昕很清楚自己现在对顾程目有些莫名的心思了。
　　唐许昕含糊地说：“可以是可以，就是你会不会比较麻烦？”她总是习惯性地不想要去麻烦别人，宁愿自己多吃一点亏也不要紧。
　　哪怕是面对顾程目。
　　“我就一脚油门的事情，那就这样定了？”听到唐许昕的担忧，顾程目甚至觉得有点搞笑。从前他接触的女生好像大多面对这种提议都不会有什么犹豫，可偏偏到了唐许昕这里思考方式还如此特别。

　　看他好像没有什么不乐意，唐许昕也就点头答应了。
　　“你现在要去上课吗？”
　　唐许昕：“没有，我今天没课了，就算随便走走。”

　　顾程目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日程，顺带着把自己空空的手机消息给唐许昕看，示意自己接下来的时间是十分空闲的：“那你带我逛逛你们学校？正好我今天也忙完了。”
　　唐许昕：“哦…”
　　两人像是很有默契的一样不紧不慢地走在路上。

　　九月初的天，太阳透过层层树叶铺洒在地上，没有盛夏烈日那样的炎热，也没有深秋秋风那样的萧瑟，正是适合散步的天气。
　　空气里弥漫着不明的质素也减轻了人们烦躁的情绪密度，好像一切事情都可以慢悠悠的进行着。

　　走着走着，唐许昕突然从见面紧绷的神经延迟反应过来。
　　所以就是说她下个星期生日那天要和顾程目一起吃饭了。
　　本来已经打算将顾程目作为她生活中的一个插曲，和过去的暑假一起逐渐遗忘掉。可偏偏在这时又毫无预兆的出现，而自己又毫无防备的再次陷入其中，甚至对于自己刚刚就这么答应了有点生气。

　　她现在的心太乱，无法理出其中的思绪。只想着走快一点，再走快一点。
　　只顾着往前走的唐许昕也没有意识到旁边的男生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背后。
　　看着一个劲的只顾自己跨步往前走的唐许昕，顾程目不免觉得好笑，只能提醒下她：“诶，唐许昕，走慢点。”
　　听到她的名字，唐许昕缓过神来，转头看，没想到自己沉浸在混乱之中，把旁边的顾程目完全遗忘了。
　　“啊，不好意思啊，我在想作业的问题。”虽然这个借口蹩脚到自己也不相信，但也是她最短时间内能反应过来的答案了。
　　好在旁边的顾程目也没有在意而继续深挖，只是在她停下来转身的时候，嘴角带着笑意大步向她走来。
　　下午的阳光正好从他背面照来，顾程目本就蓬松的头发在阳光下透着光，唐许昕下意识的抬头看他，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好像和他就是大学里的一对普通情侣。
　　顾程目走过来什么也没说，揉了揉唐许昕的脑袋，两人便继续往前走。
　　唐许昕感觉到了他手掌上的温度，脑袋上还残留着些许指尖的温柔。

　　他们肩并肩地走在路上，顺着学校的林荫路走着，刚好经过了篮球场。
　　篮球场里好像在办院系之间的篮球赛，不少人围聚在周围。
　　大学，正是荷尔蒙在高中被迫控制之后的肆意萌发之时，青春的暧昧气息在篮球场上发酵。不同于高中之时的，更像是盛夏之时的太阳，耀眼而又炽热。
　　唐许昕的视线也不知不觉被那边给吸引过去了。
　　顾程目注意到她侧过脸的视线，随着她的目光也看向了篮球场。
　　“你们大学时候是不是也会经常去看篮球赛？”顾程目若无其事的随口问道。
　　唐许昕脱口回答：“我没有去过篮球场看球赛。”
　　听到回答，顾程目略微惊讶地道：“这样的吗？我以为女生应该都会去看过一两次的吧。”
　　“可能，我不大一样？”唐许昕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一次都没有过，：“你应该大学时候经常打篮球吧？”
　　唐许昕不清楚顾程目的具体身高，她一米六四的身高也在女生里算中等个子，站在顾程目身边一下子就变得小巧了许多。
　　之前几次去顾程目家吃饭，也会听他妈妈说他去打篮球了。想想他应该也是和篮球场上那些男生一样，在大学时候经常有女生去看的吧。
　　顾程目显然没有唐许昕想的那么多，像是一下子被提起兴趣一样：“对啊，我大学时候还是我们院篮球队的前锋。”
　　唐许昕：“那你那时候打篮球，应该也会有很多女生来看吧。”
　　顾程目还是那么无所谓的样子，不轻不淡地回答道：“是有那么些吧，也还好。”

　　果然，唐许昕感叹自己的直觉永远都是那么准确。
　　但这感觉怎么和自己吃醋了一样，明明准确来说什么关系也没有。

　　这时两人身边走过两个女生在谈论着出国留学的事情。
　　就像是毛线团中突然解开的一个结，唐许昕突然想起什么，自然地抬起手来拍了顾程目一下：“是不是那时候我大学出国前，找你来帮忙那次，给了你我的身份证照片？”说罢，便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动作好像过于顺手了，急忙把手插回口袋里，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顾程目侧头看着她，说：“你的记忆力是不是有点过于恐怖了？”
　　“就是我突然想到了。”像是拆到喜欢的盲盒一样，准确记忆起事情总是让唐许昕倍感满足，她一下子忘记了之前的“吃醋”，沉浸在答对答案的喜悦中。
　　顾程目依然盯着她，笑着说：“你不会刚刚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吧？“
　　好像确实是，唐许昕也没回答，顾程目也没有追问下去。
　　两人像是默契般的结束了话题。

　　尴尬一过去，唐许昕的情绪也调整了许多，走在路上开始给顾程目介绍学校的各个地方。
　　“那个是我们东教学区，我一般上课都是在那里。”
　　“那里是我们学校的商业街，离我们宿舍还挺近的。我们学校今年里面还新开了好多奶茶店。”
　　“那个食堂最好吃，一般我们下课都去那里吃。”
　　......
　　顾程目也只是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她一一介绍。

　　直到太阳下落，天空也变成了淡粉色，两人还是乐此不疲地谈着天走在路上。
　　空气之中掺杂着暧昧，在夏末的傍晚进一步的发散出来。

　　学校傍晚六点的钟声也准时响起了。
　　道路上多了很多刚下课的学生，人群熙熙攘攘，电瓶车自行车来来往往。
　　唐许昕还拿着手机拍着天空记录，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路上的电瓶车为了躲避自行车而朝自己的方向甩过来。
　　顾程目一把将唐许昕往自己身边拉了过来，力道不轻不重。
　　下一秒唐许昕睁开眼便是顾程目的胸膛。
　　骑着电瓶车的学生急忙的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唐许昕转头安慰道：“没事没事，我没事。”
　　学生连声道歉后便离开了。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眉眼也近在咫尺。
　　顾程目缓缓松开手，低着眼眸和她的视线对上，若有所思道：“人多的时候，离我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