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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见 回忆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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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沈南枝终于散会。熄灭了办公室的灯便匆匆下楼,借着楼道里安全出口的微光迅速将手机开机,看到微信里那熟悉的99+消息时连眉梢都染上了温柔。
饶是如此,却还半真半假嗔怪了句“刚散会,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手还没松开,便见那人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还美其名曰“不是我要等你,是饱饱闹着要我叫你的。”
“它一直扒我的被子,我也睡不着嘛。”
听着那人连草稿都不打的谎话,沈南枝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但凡饱饱它会说话也不用替你背锅这么多年。”汽车启动前,沈南枝无情拆穿到。接着听筒那边就传开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隔着手机,沈南枝都想得到他乐不可支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告诉那人刚准备走,叫他不必再等。
路上雪还没化,车子开的很慢,路过未名市一中时正赶上学生下自习回家,沈南枝索性将车子停在路口,一边等学生走完,一边望着路灯下的雪景出神。那藏青色校服下包裹的一张张稚嫩的,朝气蓬勃的脸,让他一时恍惚。
曾几何时,自己也同他们一般走过,那时……
正当他出神之际,青色的人群中忽而混入极不和谐的一抹米白色,那人步履匆匆,身旁还跟着一团金色的“毛球”,越看越眼熟,除了顾淮止还能有谁?
“淮止,这儿!”沈南枝叫了他一声,那人就猛地止住了脚步,四下张望着,瞧见沈南枝后就大步冲了过来,直直的冲向沈南枝怀里,砸的沈南枝差点倒下去。
“松开,你压死我算了。”沈南枝有些好笑的拍了怕他的背,顾淮止有些委屈似的蹭了蹭沈南枝的颈窝,恋恋不舍的向后推开了一小步,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沈南枝皱了皱眉“你怎么又不拉拉链?是未名市的冬天冻不死你吗?”
“你怎么还把饱饱折腾出来了,不是叫你在家等我吗?”
顾淮止依言一边拉上了拉链,一边伸脚把扒着沈南枝裤脚要抱抱的大金毛拉开,脸上还挂着一路小跑未消的汗,冷风一吹,凝成了霜,眉目间花白了一片。
“看看你,一身汗,感冒了怎么办?快上车,别在这吹风了。”
“哎?你别怪我嘛,永宁街那里今天在维修路,我怕你没看见通知走错。”
“今天下雪路滑,你回来又晚,我怕不安全嘛。”
“再说了,我本来是在楼下等你的,可你都二十分钟了还没回来。”
“我不放心嘛,就出来看看。毕竟你容易迷路,智商又不怎么……哎?哎哎?我错了!南枝南枝快松手!疼疼疼!”
沈南枝并不松手,径直扯着顾淮止的后衣领把他甩进了车内。
“开车,回家。”
“哎呀,南枝,你生气了吗?”
“没有。”
“那你都不跟我讲话。”
“你话太多。”
“我平时也这样,你都理我的。”
“.…..”
沈南枝将车内暖风调高了些,饱饱半蜷缩在他膝头,他望着窗外已经散尽的学生,不知想起了什么,带着点挑衅的笑直勾勾的盯着顾淮止,看的顾淮止有些发毛。
“哥?”沈南枝忽然开口。
顾淮止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见的缩了一下,像被羽毛轻轻划过一般,有些微痒,却并不难受,甚至一直在心里回荡些什么。
“什么?”顾淮止有些微哑的开口。
沈南枝抚摸着饱饱的头,很轻的笑了一下。
“没什么,我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你。”
“那时你怎么说来着?”
“啧,这么记仇啊?”
“哼哼。”
两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过去,似乎隔着这浓幕夜色,回到十年前的下午,那莽撞的少年无意间推开了谁的房门,撞入了谁的心底,闯入了谁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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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未名市高一正式开始军训。沈南枝在罗女士千叮咛万嘱咐中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匆匆入校,在关上宿舍门的那一刻才如释重负的感叹世界终于安静。
收拾好东西后倚在枕头上小憩了一会儿,阳光细细碎碎的从玻璃穿过,铺洒在阳台的白瓷地板上,显得干净又温和。沈南枝发了一会呆,起身从箱子里掏出军训服,准备换上。
顾淮止进来时沈南枝的T恤衫刚脱了一半,露出白皙纤细的腰。门被一下子撞开,那人像个炮弹一样砸了进来,嘴里还喊着什么“我再不去帮你拿行李”,却在抬头发现窗边站着的人完全陌生时一脸诡异。
更诡异的是,那人脸色黑的吓人,且嘴角肉眼可见的抽搐着,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呃……那个……舍友你好?”顾淮止有些僵硬。
“.…..出去。”
“啊?”
沈南枝终于忍无可忍,抓过手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顾淮止就这么踉踉跄跄的退了出去,被关在了门外,沈南枝随即反锁了门。
“哎,同学?都是303的人,别这么绝情啊……”
“同学?”顾淮止见半天无人应答,刚想去找宿管要钥匙时门被从里面打开,那人已经换好了军训服。
沈南枝的长相属于古典的清秀公子型,柳叶形的眉,微微上挑的狐狸眼,高挺的鼻梁,瘦削的下颚,眉目间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与孤傲,长长的睫投下一清片清冷,却不让人觉得孤寂,靠近时,闻得见一股好闻的草药香。
顾淮止一句“天人之姿”还没感叹完,就被扑面而来的大行李包砸了个踉跄,匆匆忙忙稳下了身形。
“哎,同学,你挺爱扔东西啊,嘶……劲还挺大。”
沈南枝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第一,我这是403,不是303。”
“第二,我这是单人间,没有舍友。”
“第三,你打扰倒我了,请你离开。”
言毕,沈南枝有一次关上了房门。一连串不那么友好的回复让顾淮止十分不爽,但他认认真真的看了眼门牌,看清上面的403时不得不低下了气焰。
谁让是自己走错了楼层呢?不过这同学这性子啊……确实有点嚣张。
两人的第一次会面就以这样不愉快的方式结束,本以为是个小插曲,过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哪成想,两个人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