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祝福 程青寒去世 ...
-
这个世界本就这样,有人追你千辛万苦你不领情,有人什么都没为你做你却句句都是我愿意。
程冷谨不再需要疯狂的爱情,而是需要一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人。
看到这里,有人会说,可这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人曾经也是徐白阳。
她呢,却自己亲手推开这个永远不会离开她的人。
对。
所以她再也没有资格让他回到她的身边。
当年的他只跟她走。
但她从不抓紧他。
15岁的徐白阳说好要带程冷谨上华清。
16岁的徐白阳拦得住放学的程冷谨。
17岁的徐白阳怕被别人捷足先登,抢走程冷谨。
18岁的徐白阳祝她幸福。
可22岁的徐白阳拦不住要嫁人的她。
纵他阅人何其多,再无一人恰似她。
后来情书寄山鬼,再无一人知他心。
真的要有所失,才会有所悟吗。
她总说他对她很好。
可她一次也没珍惜过他。
她也好想和他说别走。
但她深知不能和他携手。
什么是命中注定。
世界这么大,他们还是相遇。
这就是命中注定。
你回头看,轻舟已过万重山。
向前看。
长路漫漫亦灿灿。
可曾经沧海难为水。
或许我们都应该勇敢的成为别人的过去。
后来他才明白,她说的幼稚不是指穿稚气的衣服,看动漫,打游戏。
而是没有担当轻易许诺,推卸责任,逃避问题,知错不改,不分轻重。
他们是越界的朋友,不是不达标的恋人。
在徐白阳离开她之前,她程冷谨总是偏要满腹城府,处处胜他一筹。
她永不做败将。
她此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他徐白阳。
她对不起处处为她考虑的徐白阳。
他总是站在她的角度与她共情。
可是他越为她考虑,她就越得寸进尺。
她从来没考虑过他。
所以他离开后,对她的打击也不小。
她会用她那冰冷的手小心触碰她与徐白阳唯一的合照。
会摸着照片上的她后悔:“你也怪我吧,这些年替你走错了太多路。”
他从小就说要娶她,喜欢了她17年。
一直只是朋友。
程冷谨还有个小叔叔,名叫程青寒,比她大五六岁,身高193,有几套别墅,车也是每天三四辆换着开,对她特别好,对其他人都是冷着一张脸不理不睬的。
因为是程冷谨爷爷年少打拼时认的义子,所以他和程冷谨并没有血缘关系。
她高考结束后不想和父母住在一起。
他就把程冷谨安置到他家了。
她的父母亲也很爱她,她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是家中幼女,更是她父母亲两大家族中都排列最小的族员。
但她和她父母之间的代沟随着她年龄的增大越来越大。
她很小也就开始懂事了。
比如当大她四岁的哥哥在励志要拯救世界的时候,她却只想帮她妈妈洗碗。
而她和她父亲的聊天记录几乎都是转账。
她父亲从小很少陪在身边,除了逢年过节会回家。
但是有时也会因为工作,就连逢年过节也不会回家。
她也不是突然就长大懂事了。
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呢。
应该是她从她母亲脸上看见了皱纹。
又或许是她看见了他父亲那满是茧的手。
她没有偷走她爸爸妈妈的青春。
她就是她爸爸妈妈的青春。
后来22岁的她真的打算和顾期结婚了。
也成为了首席催眠师。
而23岁的徐白阳没有食言,他成为了刑警。
回想起那时候他们也不过是个孩童。
“那说好了,我们以后都当警察哦。”
可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他一直都放在心上。
但比起警察,首席催眠师才是她的首选。
他也不是不知道。
初中的时候,他一直不肯帮她写作业。
她就想催眠他。
徐白阳摆摆手地挑衅她:“你这不行啊。”
“拜托,你以后可是要当首席催眠师的。”
她刚出来实习的时候投了简历,老板也对她很满意。
给了她机会面试。
她却放了人家鸽子跑去一线城市上班。
后来正式毕业后又回了原来的城市重新找工作。
简历又投到了当时放了鸽子的那个公司。
程青寒看见后就来了一句:“又找工作了?”
程冷谨突然记起他:“尴尬死了!”
但是因为她当时放了人家鸽子,没去面试,导致被他记恨上了。
而她最后一次和最疼爱她的小叔叔打电话是在她准备结婚的那天前一天晚上。
第二天凌晨四点她小叔叔就去世了,她也没有见到他最后一面。
想起她前几年还撒泼打滚式地对程青寒撒娇:“我以后可不可以不嫁人。”
“好好好,小叔叔养你一辈子。”他总是很宠溺地满足她的要求。
这世界就像一个巨大的娃娃机,她站在玻璃的外面,永远与她想要的失之交臂。
她读了书,知晓这世上并无鬼神。
可当看见病床上最疼爱的小叔叔奄奄一息时,竟也生出长跪苦求神仙保佑的绝望,她是坚信世界唯物主义,她每想起他那冷烈的眼神,竟想在大雪纷飞的夜长跪神明殿,宁走三千步,不愿见一人。
“未经苦楚,不信神佛”——《杀破狼》
在医院的走廊里,在急救室的门前,对神灵的祈祷,多过对医生得苦苦哀求。
医院的墙壁比教堂听过更多虔诚的祈祷。
而纪桃的专业是父母眼中的铁饭碗。
亲戚眼中的好工作。
不允许染发。
不允许有纹身。
不允许有美甲。
态度要很好。
要把好多好多耐心带给病人。
不能说脏话。
天天陪着生病的人。
她将用她毕生的温柔来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
她安慰程冷谨:“光是我听到这个消息,我就可以想到你的心情了,但拜托也记得好好吃饭,照顾好身体,尤其这种时候,这几天我就不打扰你了,如果你需要找人倾诉的话,我随时都在。”
程冷谨不明白她小叔叔向来最是谨慎,半夜凌晨的时候基本不出门。
到底是有多重要的事情,才能让他不顾雨夜和黑夜还依然坚持出门。
作为刑警的徐白阳因为受害者是程冷谨的小叔叔,毫不犹豫地接了这个案子。
他在查案时,发现凶手好像是程冷谨身边的人。
可程青寒为人谈吐幽默,学识渊博,真诚善良,充满自信且不自负,有礼貌有涵养。
一个充满人格魅力的人,平时也待人为善。
根本没和什么人结梁子。
到底是什么人会对他下狠手。
不仅如此,就连徐白阳每次快要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的时候。
总会发生意外。
他更加疑惑了。
为了放长线钓大鱼,他特意放出他殉职的消息。
就是为了让凶手安心,自己露出马脚。
很快,就到了程冷谨的婚礼。
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强颜欢笑地参加了婚礼。
而在婚礼上,她恍惚看到了殉职的徐白阳正举起酒杯向她微笑。
她瞬间红了眼眶,整个人怔住在原地。
当主持人说:“新郎,你愿意娶这位美丽的小姐为妻吗?”
他在下面偷偷地回答:“我愿意。”
她之所以把婚结下去,假装看不见他。
是因为她知道一个因公殉职的刑警出现在人群意味着他有重要的任务。
她不能让人察觉出有异样。
不能让他暴露。
她要让他活着完成任务。
他拿出对讲机说:“收网。”
而台上的司仪拔出枪对着新郎顾期:“别动。”
下一秒,十多个便衣警察从台上冲下来,按住了新郎。
徐白阳逆着光朝程冷谨走来,笑着摸程冷谨的头,行为举止温柔:“好久不见。”
之所以会这么对顾期,是因为徐白阳查出那夜真正使程青寒身亡的其实是顾期。
这也是他没想到的。
顾期那天因为快要结婚了,他按耐不住,想快点见到程冷谨。
所以开车很快。
与此同时的程青寒因为放不下心那天下雨打雷,程冷谨一个人在家。
便从公司赶回家。
顾期回去的时候,因为喝了点酒,还坚持开车。
再加上是风雨交加的雷雨天,他的车打滑撞到程青寒
他们俩都反应不过来。
被撞飞后,程青寒的车直接翻车掉入铁桥下的江水了。
而害怕知道真相后的程冷谨会离开他,所以他选择隐瞒此事。
并处理了车祸现场。
他安慰程冷谨,亲力亲为了程青寒的后事。
就当他知道查办此次案件的徐白阳因公殉职后,他悬着的心终于停下来。
他本以为能够和程冷谨共度余生。
可没想到还是露了马脚。
他和程冷谨的订婚戒指在他处理车祸现场的时候掉落在那了。
因为戒指太小巧了,他也没注意到掉落。
而徐白阳却用手电筒照亮将车祸现场的每个地方,就连墙角都没放过。
很快,就发现了这枚戒指。
但是,这还不足以成为顾期是凶手的证据。
真正让徐白阳确定顾期为凶手的其实是程冷谨的话和当天刚好经过车祸现场的目睹者。
程冷谨和温简晴聊天的时候,刚好提起了那天晚上,顾期因为太紧张而偷偷去见她的这件事情。
回家后的温简晴当玩笑分享给了于湛怀。
而因为蝴蝶效应,后来于湛怀和徐白阳约酒的时候,喝醉了刚好说出了这事。
惊奇的是徐白阳发现顾期去见程冷谨的时间刚好和程青寒死亡时间对上了。
随后他就带了一批人马查了顾期那天的行程。
果不其然,他家到程家的路程,哪怕以最慢的速度都只需要一个小时四十八分左右,可他那天回家却用了整整3个小时。
因为不是高峰期,又加上是半夜,基本没什么人,根本别提堵车了。
很快,徐白阳就审了那天的目睹者。
本来一开始嘴巴还挺紧的,怎么吓都没用。
徐白阳知道了之后走到了那人面前。
他神情闫肃,上下打量了那人,看了看身旁的朋友后挑眉:“就他?”
他身旁的朋友点头表示肯定。
徐白阳皱了皱眉头,话语中满是警告地盯着他:[“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你可以不说,但是等真相浮出水面时,你的下场未必能好到哪里去。”
“最好老实交代。”
“我们虽然不能屈打成招。”
“但是...让一个“帮凶”变成尸体。”
“还是不难的。”
“你说呢。”
“这位小同志。”]
他吓的直打哆嗦,立马对徐白阳献殷勤:[“好好好,我说我说。”
“哎呀,我们有话好好说嘛。”
“不至于动粗。”]
徐白阳手里掌握了充分证据后,就躲在暗处,等顾期自己露出马脚。
婚礼上的程冷谨比平常更妖艳了几分。
婚纱是那种抹胸的。
很美。
她早上刚化完妆,就听到人群里说了一声:“新郎官来啦。”
转头就看到顾期手里拿着手捧花。
他一身白西装,高高瘦瘦在人群里那么显眼。
她觉得那一瞬间,毫不夸张,她眼睛瞬间亮了。
可现在他早已认命了。
看见徐白阳和程冷谨的这一幕,他不得不承认出场顺序很重要。
穿着婚纱的程冷谨护在了顾期面前,她发狠地看着徐白阳:“你要干什么? !”
“冷谨,过来。”徐白阳轻声叫唤。
顾期看程冷谨不肯过去,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后强颜欢笑地看向程冷谨:“乖,你先去他那,等下他们搞清楚了,肯定就把我放了。”
“好,我等你。”程冷谨虽然听了顾期的话,但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徐白阳见状把她轻轻拉到他身旁。
徐白阳的枪一直对着顾期额头:[“顾期,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只要你愿意。”
“你和冷谨还是可以继续共度余生的。”
“你相信我”]
[“哼。”
“徐白阳。”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难道你就甘心把冷谨让给我吗。”
“你敢说你接这个案子就没有私心?”
被按住的顾期拼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这些话。
“你真怂啊。”
“明明还爱着她。”
“却要忍住心痛把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拱手让人。”]
这一看就是个激将法。
徐白阳一下怒气就上来了:“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孬种。”他还火上浇油地想激怒徐白阳。
他突然一把将徐白阳扯到他面前,对着徐白阳的耳朵轻声道:“警服可真帅啊,手别抖。”
“让我成为你的一等功吧。”
“我吧,不想再这样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了。”
“徐白阳。”
“照顾好她。”
说完后他松开徐白阳,对徐白阳笑道:“拿稳你的枪,哥送你个头等功。”
枪响了。
她看见是谁开的枪了吗。
她看不清。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他在阳光之下。
而他最终永远沉睡在了他幻想了无数次的婚礼。
是和他爱恋了数年的程冷谨的婚礼。
当一束光照进铁塔。
铁塔内肮脏龌龊被显现。
于是这束光便有了罪。
就像是一瞬间,海水漫过了浮沙,洗去尘埃。
女生喜欢上一个男生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的爱人是顾期。
这不会变。
可他却是杀死她小叔叔的凶手。
她该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