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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又见故人 容佩佩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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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佩佩坐在她面前,看着她摇头,以为沈星蔓不愿与自己游湖呢,都快哭了,巴巴的拉着沈星蔓的胳膊,眼里委屈的看着她。
不过沈星蔓也不想逗她,当即和他说:“好好好,现在太早了些,待快午时,阳光好些了便去。”
容佩佩当即高兴地都不知姓什么了,赶紧拉着星蔓坐好:“星蔓最好了,快歇歇。”
午时,星蔓和佩佩连饭还没顾上吃,就去湖边的亭子里坐着了,星蔓觉得天气多少是有些凉了,便站到湖边,晒晒太阳,佩佩一个人,坐在亭子里,吃着云片糕,对星蔓说:“再过几日就是秋语盛宴了,你伤了头,就不能美美的去了,估计又让魏沁宁那丫头在元小公子面前出了风头!”
星蔓噗嗤一声笑了,想起元小公子,当年还是个小跟班似的跟在他们身后,调皮捣蛋的管教不了,他爹每每追着他满军营里跑,不让他同他们打仗,可他偏要去,去了却不好好的跟着训练,今日捉山鸡,明日捞鱼,人影都见不着一个。
如今算来也弱冠了,二十岁,正当风华正茂,也有小姑娘喜欢他了。
“你还笑,真是要急死人了。”
星蔓说道:“那便不去了。”
还未说完,身后就有人接话道:“你也这么想,那便最好了。”
星蔓转头看去,沈溪远站在身后。
“本来差北原过去给你送些补品,他回来同我说,你来这了,天气凉了,就别来湖边了。”星蔓乖巧的点点头。
他继续说道:“我原本还不知如何劝你不去,你自己这么想那倒是最好,本爹娘不在,哥哥该照顾你妥妥帖帖,如今却受了伤,过两日,你便别去凑那热闹了,好好在家休养,赶在选秀前将养好。”
星蔓一听,这哪能行,可得慢些好,立马说:“我,可我还备了许多红叶,打算送出去的,不然我去去就回?”
沈溪远皱了皱眉说道:“你若是想送于元小公子,哥哥替你转交便是,不可胡闹。”
佩佩见着了沈溪远,立时变得文文静静,双手交叠,害羞的站在星蔓旁边:“溪远哥哥,不只要转交红叶的。你也知道,魏沁宁那丫头,素来最看不起别人,仗着自己姑姑是皇后,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前几日同星蔓去白玉堂买簪子,路过茶楼时,看见元小公子和魏沁宁在听书,便想着去打个招呼,谁成想我同星蔓进去,元小公子和魏沁宁不知正说着什么,竟连头也不抬,根本不理我们。好歹回一句,也是礼。所以这次星蔓去了,定要压一压她的风头。”
沈溪远见劝解不成,且星蔓出尔反尔,便皱起眉,端起兄长的架子说:“别人正在交谈,突然打断,也是你们失礼。无论如何,莫再同魏沁宁斗气,她是要许太师沈星宇的,一来,不会同元小公子有瓜葛,二来她将来的权势,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这次,不许去,明白了么?”
说完还有些气冲冲的走了,佩佩尴尬的站在那里,还有些气不过,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却也不敢再多嘴。
沈星蔓也是,莫名的被人凶,原来星宇哥哥,可从不凶他,哪里端过这架子。
不过,星蔓对魏沁宁这位嫂夫人,没来由的有些好奇,若真是她们印象里,目中无人的性子,华言之怎么会把她许了哥哥呢?
想想以前,从没对魏浅汐的家人了解过,这次她到有些想去了。
大抵过了一候(五日),天气朗朗,秋高气爽,沈星蔓起的早,说实话,好久没出去,心里还有些雀跃,偷偷地收拾利落,为了方便,且不让人注目,沈星蔓偷着了男装。
“小姐,这要是被老爷和大公子知道了,又该一顿训,何况您头上的伤还没好呢。”
“嗯,那你便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去看看便回,你拿那只莲花冠给我簪着。”
小月咬着下唇,又想再劝,又不敢开口,明知小姐,为了元小公子,是肯定会去的,不如让小姐带着她,身边有人照顾。便说道:“小姐,不如还是着女装吧,不然偷着去了没有位子坐。”
沈星蔓奇怪,这还要排座位么?
当年她也只是被闷着读书,想出去透透气,于是缠着星宇,星宇被她缠的实在没办法了,才叫着玉赫,言之,浅汐,晨安一起秋日里去爬山,沈星蔓捡了许多红叶,写了小诗,叫玉赫回家好好收藏,言之还呸了一声,说道:“就你那两句,还不够丢人的。”没想到,这些红叶,玉赫死后,便一直被华言之夹在书里。
而再见到红叶便是那日,华言之拿着红叶,扔到星蔓脸上,叫她滚......
星蔓深吸一口气,怎么又想到了这些。
且说这秋日爬山,竟传了这么久,还叫了个什么秋语盛宴。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谁知还有没别的规矩,想想还是着了女装,去了起码有个座,要是尴尴尬尬的又丢了人,嫂夫人不知怎么想。
大约巳时(9::0-11:00),星蔓在车里都快睡着了,终于到了月华山上,星蔓带着维帽,遮着些额头的伤。小月扶着她下车后,隐隐约约间,看见山内的排场,还真是吃了一惊。
来来往往,人头攒动,各大世家子弟,加每位带的一两仆从,足足有近百号人。从上至下顺着小溪蜿蜒而坐,每人身前皆放了进贡才有的库尔勒香梨,磨盘柿,糖心苹果等一应水果,还有狼毫笔两只,洒金笺纸十余张加树上新摘的红叶一叠。
小溪里已经有人写好的红叶诗了,飘飘飘荡荡随着溪流而下,在溪流下方,有些人捡了红叶,便读上面的诗:“清溪流过碧山头,空水澄鲜一色秋。隔断红尘三十里,白云红叶两悠悠。”
周围立时便有一片叫好声,吵吵嚷嚷,好不热闹。
“星蔓,星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佩佩眼尖的跑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大世家的小姐们。星蔓一一看过去,向他们打招呼。
佩佩右手边身着鹅黄色衣衫的是御史大夫家嫡女呈萱萱,再往后戴着一只成色极好的碧绿色手镯的,便是中书侍郎嫡女范凝如,身旁簪花树金步摇的是尚书右丞的千金姜韵寒。
沈星蔓看着她们,皆是明艳艳的大好年华,不由得想起那时的自己,也是如此这般不知事。
佩佩拽着星蔓的袖子摇了摇,努着嘴,指了指右前方说:“你瞧,来了。”
星蔓抬头看去,七八个仆从,前呼后拥,围着中间一人缓步走来,那人身着寸尺寸金的浅蓝色蝉翼纱,随风而舞,头簪碧玺垂珠步摇,到也生的眼波盈盈。一举一动皆像端了架子,也算端庄大方。
周围的人,自觉地为其让出一条路,路过的人皆唤到“魏姑娘”,但她当真不与路过的那些人招呼,微笑着向元小公子走去,如此这般,怪不得佩佩和身体原主都觉得她目中无人。
走到元小公子旁,元小公子起身,不知同她说了什么,两人说说笑笑的坐下了,她坐的右手便是元小公子,而左手......
左手这个人,她心开始碰碰跳起来,心心念念许久,原以为他不会来这些人多的场合,其实他最想见的便是他,想看看他的病好些没。
但她不敢打听,生怕漏了什么蛛丝马迹,别人循着,便会把她揪出来,更怕遇到不想面对的人。
隔了这么些时光,他瘦了许多。毕竟过了五年,退却了当年的柔和,脸上棱角分明,眉眼之间透出的是一种沉稳。
她好想,好想他......
沈星蔓不觉间湿了眼眶,想起埋在他怀里撒娇,求他免去今日的描红;想起他拨石榴给她吃,摸着她的头,眼里满是宠溺;想起他在翼城城墙上说“蔓蔓,别怕,哥哥在......”
然而现在是否形同陌路?她不敢上前去。
“星蔓,别看了,快去和元小公子坐着。”佩佩推推她道。
对了,每年身体原主和魏沁宁水火不两立,于是一个坐元小公子左手,一个坐元小公子右手。
那么她离哥哥,就近了许多。
沈星蔓咬着下唇,有些紧张,第一次见故人,还是最熟悉她的人,她一边走过去,一边对自己说,什么也别做,什么也别说。
沈星蔓走到自己座前,低着头,不敢扭头看哥哥。
可是在容佩佩眼里,却不是这么的,她觉得沈星蔓在魏沁宁面前露怯了,怎滴连招呼都不敢打了。
于是自觉要做救星蔓于水火中的神,于是便站到最上游,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公子小姐,在下有幸能参加今日的秋语盛宴,今日,特替户部侍郎之女——沈星蔓读她近日所做红叶诗。”
于是下面一片拍手叫好。
沈星蔓愣了愣,她做的?她是说原身做给元小公子的情诗么?想起来了,身体原主之前做过许多,每每做好就先给闺中密友容佩佩看。
这个当众读,这也太丢人了吧,她在下面不停的叫:“佩佩,佩佩......”
佩佩听见沈星蔓叫她,开心的一笑,一挑眉,好像为沈星蔓做了好事,还不要她感谢似的,那得意样。
沈星蔓真是刚见哥哥这么丢人,这就算了,毕竟他什么没见过,关键对着这么多人,还是对着元稹这小子,表白情诗,这可真没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