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灿烂》鲫鱼鳊鱼都是鱼

30、父母

　　徐妈妈一直在骂她，林灿也不知道该怎么弄，怕自己越说她情绪越大，就只能低着头任她骂，只是紧张的右手指甲一直在掐自己左手。徐今朝打开门进来的时候，鞋也没换就往客厅里走，进来什么话不说，铁青着脸，拉起坐着的林灿就往房间里关，林灿不肯，喊他，“徐今朝，你等下，哎，你等一下！徐今朝你抓痛我了！”
　　徐妈妈看自己儿子进来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气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往他们两的方向砸，玻璃杯砸到客厅对面墙上，碎片到处飞，林灿是真的被吓到了，啊的一声喊了后眼泪就开始往下掉，从她妈妈进门开始她就一直很害怕，从来不曾面对过这么大恶意，还要一直强忍着。结果被水杯这么砸了后，更觉得难受。不晓得事情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徐今朝转身大吼，“妈！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怎样，你怎么不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你连你亲妈都不要了了，过年也不回去，啊，好了，现在更是不要脸的倒贴着要给人做上门女婿，我当初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省的你现在气我！你跟你爸一个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掏心掏肺的对你们好，结果呢，转身就被狐狸精给勾住”她边骂还边砸东西，手里的包，林灿沙发边矮柜里的书，全部都开始乱扔。林灿真的被吓到了，徐今朝帮她挡着，被书砸在后背也没管，只求她，“林灿，你先进去好不好，我来处理，求你，你先进去”边说边把她塞进了衣帽间，然后关上门。
　　衣帽间隔音没有特意做，完全可以听得到客厅的动静，林灿在房间里眼泪更加控制不住，她知道这样哭其实没出息的很，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徐今朝那样子求她，她也只能听他的话，先不出去。
　　林灿一直坐在衣帽间凳子上，想着是要打电话喊物业来帮忙还是打电话给自己的姐姐，老妈暂时不能喊，要是真被她知道了徐妈妈上门来闹的话，徐今朝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想着可不可以叫姐姐过来，到时候再跟姐姐撒撒娇，让她保密？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到自己家大门好像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开门去看，客厅里果然没人了，再走去大门那里，入户电梯刚刚关上，关上前徐妈妈还一直在踢徐今朝。
　　林灿看着一客厅的狼藉，浑身没力气的坐在了换鞋凳上。徐今朝夜里才回来，他双眼熬的通红，看着夜灯下林灿安静的睡脸，用手摸了摸，林灿被他冰凉的手弄醒后就起身，“你回来啦”
　　“嗯”徐今朝说完就去亲她，林灿先是乖顺的让他亲，后来嘴唇被他咬痛了后才拍他肩膀让他放开。
　　“对不起，宝宝”徐今朝也知道对不起完全没有什么作用，可当下他也只能说对不起。
　　林灿让他抱着，轻轻捏他的手，“你送阿姨回家了？”
　　“嗯”
　　“徐今朝，你妈妈是不是生病了？是怎么了么？”以前她也跟徐妈妈相处过，再强势也不会像白天那样完全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更不会刚那样砸人丢东西打徐今朝，要知道以前她最宝贝的就是她的儿子，磕了碰了像天踏了一样。
　　“嗯，这些年她情绪越来越坏，也不肯去看医生”徐今朝不想说太多。
　　“奥奥，那现在谁在照顾她？你爸爸呢”
　　“我爸，嗯，你也知道我爸的情况，他自己在外面常年不回家，我妈现在住在外婆家里，舅舅和外婆在陪她”
　　“嗯，身边有人陪着就还好，生病的人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待着的，还有你妈今天说你大半年都不回去，电话也不打给她，是真的么？”
　　徐今朝看她不说自己今天受到的委屈，刚刚回来进客厅时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实在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用力把她勒紧，“之前偶尔回去后，她情绪只会更坏，回去后就不能再离开她视线，否则她就要大发脾气，又会去公司闹，渐渐的我就不去了。”徐今朝也不知道怎么弄，那段黑暗的时间里，喘不过气了，就开2个小时的夜车来到她家小区外面，第二天凌晨再回去。
　　“那也不应该，她是你妈妈呀，不愿意去医院也要带她去，生病就要看医生，自己是不会好的”林灿轻轻的拍他。虽然当时很生气，可是知道她是病人后，也就不会再计较什么，只是觉得有点可怜。
　　“嗯”徐今朝闻着她头发里的香气，听着她软着嗓子劝自己。
　　林灿突然想到，苏城有家很出名的长济医院，专门针对情绪精神问题的，就转身跟他讲，“你可以试着带她来长济医院看看，这边医生蛮好的”
　　徐今朝觉得自己何德何能，回来的路上还一直担心林灿今天被吓到了退缩了怎么办，可他的小姑娘从来都是善良坚定的性子，一直比自己勇敢。
　　“徐今朝，之前是不是很辛苦？”那个时候，自己也没有陪在他身边。林灿第一次有点后悔自己当年那么决绝的分手。
　　“还好，不辛苦”她能回到自己怀抱里已经够幸运了，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辛苦。
　　过年，林灿就坚决要求徐今朝回锡城了，原本她就要回父母家的，徐今朝留着也只是一个人而已，她让徐今朝回去陪他妈妈，和外婆舅舅商量下，年后怎么带徐妈妈来这边医院。
　　徐今朝答应了，只是走之前提前要了好多福利走。徐今朝觉得林灿就是自己的充电宝，只要靠近她一会，再难的问题自己也能面对。
　　这次回家时，林灿特意把戒指带在了无名指上，她老爹看到后先是托了托自己的老花眼镜，和林灿对视了下，林灿就昂起头看回去，老爹会意后就立马放下手里的书，跑去厨房，边走边喊，“老张，老张，你别做饭啦，快出来看，妹妹又谈对象啦”
　　她妈妈穿着个围裙就跑出来，看她，“真的假的，你不是逗妈妈玩的吧”
　　林灿没好气的让她妈先去做饭，“逗你玩干嘛，赶紧做饭，我好饿呀”
　　她老妈哪还顾得上做饭啊，就想问个清楚，“多大啦，哪里的人，什么时候谈的，什么时候带过来我们相相看呢”她两个女儿，大女儿妥妥的单身女强人，一心扑在自己的事业上，已经不指望。小女儿，早先年纪小谈了个坏亲，之后也不曾有动静，说实话她和老林都不抱希望。只想着女儿们自己开心就好，尽量多给孩子留点傍身的钱，老了后能有个保障，尤其这个小女儿，老大倒还好，自己会赚钱，从来都是欺负别人的性格。
　　“哎呀，你先去做饭，等姐姐回来再说，我肚子饿了啥都不想说”
　　等姐姐也到了，一家四口坐下后，林灿就边吃菜边说了句，“我和徐今朝复合了”
　　顿时饭桌上三个人都不动了，“什么？什么?你跟谁复合？”她姐姐林阳先开始大嗓门的就喊。
　　“喊什么呀，听的见，跟徐今朝，就是那个徐今朝，我们已经复合1年了，之前没跟你们讲”
　　林灿妈妈张女士，啪的一下把筷子放下，不吃饭了。冷着个脸看林灿。林爸爸从来都是唯老婆是的，看见老婆放筷子，他也放下，虎着一张脸。
　　全桌只有林灿一个无事人一样继续吃饭。林阳气的上去就夺她的筷子，让她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已经复合1年了。她倒不知道自己妹妹这么大本事，藏事可藏这么好。
　　林灿叹了口气，就说，“去年疫情期间重新碰上的，后来就复合了，徐今朝明年3月份会到苏城来工作。”
　　说完又提了句，“还有，我们新买了个房子，在科技新城，写了我的名字，已经开始在装修了”
　　全家都没人讲话，信息量有点大，张女士先反应过来，顿时起身就用手戳她的头，“林灿，我看你是昏了头了，栽了一次还不够，是不是，你不记得自己哭着打电话给我们说要回家要退婚了？徐今朝父母那是你能搞的定的？你妈都搞不定”
　　林灿被戳的头直晃，喊着疼，疼，林老爹心疼自己小女儿忙上手去拉老婆，好好说话嘛，动什么手。
　　“妈妈！我们现在两个人都大了，这是我们两自己的事，房子也是徐今朝自己出钱买的，跟他父母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你们自己的事，那你跟我们说什么？你这么能耐你就瞒一辈子呀”林阳没好气的说，
　　又赶紧问了句，“房子怎么回事，什么叫写了你的名字？”
　　“徐今朝社保关系暂时不在这边，用我的名字买的，我的公积金贷款贷了额102万，其余都是徐今朝付的”
　　“只写了你自己的名字？”林阳有继续问。
　　“嗯啊，只写了我的，能不能继续吃饭啊，我真的饿了”
　　林老爹听见小女儿说，就赶紧劝道，“先让妹妹吃饭吧，天大的事吃饱了再说”，张女士看着自家老公，再看看自己不省心的两个讨债鬼女儿，“吃什么，气都被气饱了”说着就放下筷子回房间了。林老爹也追着去了，“老张，老张，你等下我”
　　留下林阳和林灿，林阳没好气的说，“嗯，你现在厉害了，连老姐都不说了是吧”
　　“姐姐~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只是怕你们担心，谁对我好我自己知道的，你妹妹没有那么笨的”
　　“知道就好”林阳也知道自己家妹妹有多倔，认定了事情说再多也没用，继续问道“3月份他工作在哪里？”
　　林灿又仔细的跟她姐说了下情况，听完后林阳觉得现在比以前要靠谱一点了，倒也没说什么就跟林灿说，“老妈那里自己搞定，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讲”
　　“嗯嗯，姐姐，我就知道家里你对我最好”撒娇从来就是林灿的强项。
　　过了会，林灿敲了敲父母的房门，拧开进去了，她老妈倚着床在看电视，林灿上去就抓妈妈的手，“妈妈，妈妈”
　　“别叫我妈，我不配”
　　“哎呀，你不配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呀，不要生气了”边说边抓着妈妈的手晃。
　　张女士看着这个自己差点难产生下的小女儿，是真的替她担心，哪有在一起就只管自己两个人的，徐今朝父母那里绝对不是好相处的，自己女儿什么性子自己知道。
　　“妈妈，我们就算在一起，我也还在苏城啊，徐今朝过来这边，他父母我们估计只能逢年过节的去一趟而已，没事的”
　　木已成舟，张女士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是跟她说，“让徐今朝过来一趟，我们跟他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