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月亮同在》公子大白鲨

9、第九章 苏意和简一 苏意对同桌

　　苏意对同桌的变更毫不在意，甚至在简一跟她打招呼的时候，把书本往旁边挪了挪，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
　　放学后，简一嘴馋，用一块钱买了一小包辣条，那吃的叫一个香，时不时还舔以一舔手指，吮吸着上面的辣油汁。
　　正走着的时候，余光发现小巷里有个熟悉的身影。简一顺着小道走进去，看到自己新同桌正被一群女生围着，为首的女生画着淡妆，手拉扯着苏意的头发，一来一回，让简一想起小时候奶奶手擀拉面的左右手相配合的动作，其他女生则时不时踢一脚，一旁两三个男生戏谑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叼着烟。
　　为首的女生发现简一正在走过来，盛气凌人地说道：“往旁边走，这边不通，别给自己惹事”，其他人纷纷看过来，唯独苏意低着头，被抓着头发一动不动。
　　简一不觉得她是不能反抗的样子，倒像是完全放弃的样子。
　　一群人就看到手拿辣条袋的女生先稍作停顿，然后便大步朝这个方向走来。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想被打……”
　　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抓着头发往地上摁，动作快准狠，没反应过来，在场只传出惊痛的一声呼叫。
　　在场的其他为首女生的同伴都纷纷上前拽着简一，有人拉扯着简一的衣服，有人也跟着抓简一的头发，企图将二人拉开。
　　简一不放手，身上的校服都被扯歪了，有一旁嬉笑的男生掏出手机拍照，场面瞬间慌乱无比。
　　苏意没有动，抬起头盯着眼前打架的人。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简一被狠狠扯开甩到地上。头发被扯出几束下来。为首女生也没好到哪去，身上到处是辣油的痕迹，左边的头发被薅下了小半，头皮发痛。
　　痛全转为怒气，抬起脚又狠狠踹了简一。
　　简一是谁？那是乡里的小霸王，从小就打遍乡里孩子无敌手，碰到打不过的，就隔三差五搞偷袭，哪怕是三次四次打不过，也要挑战上五次六次，搞得人神经性紧张，遂连连求饶。
　　踹第二脚的时候，简一突然发力，抓着女生的脚踝就往前扯，女生也摔倒在地，接着又是一轮大战。
　　打完后，双方都气喘吁吁，为首女生整理好衣服：“你给我等着！”放完狠话就带着一帮人离去。
　　简一喘着粗气，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鼻血，捡起被扔在一旁的红白相间的新书包，书包在打架中摩擦在地上，早变得脏兮兮的。
　　简一用手把粘在书包上的咀嚼过的白色口香糖慢慢拉扯掉。
　　正弄着，苏意开口了：“为什么要打？”。
　　“嗯？”简一看向苏意，表示不理解。
　　“如果乖乖被打，捱过时长不就好了吗，他们总有累的时候”
　　“你会疼的呀”简一脱口而出。
　　“我不打，你就会被打”简一继续道。
　　苏意看着简一，良久，走过去拿过简一的书包，一点点细心地把口香糖拿掉。
　　“你人真好”简一感谢道，接着说道；“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万一他们又回来，还有我帮你”。
　　苏意看了一眼浑身狼狈的简一，头发凌乱不堪，脸上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鼻血，衣领甚至有被拉扯撕开的痕迹。
　　“不需要”苏意拒绝。
　　“万一……”
　　“不会，今天不会了，一般是一、三、五、七，有时候是二、四、六，日期按照奇数和偶数交替着来。一天也只一次。”
　　简一不明白奇数和偶数是什么意思，但是听起来打的那帮人有自己打人的规矩。
　　“好吧，那我先回家了”，说完简一便背起书包。
　　“你不问他们打我的原因吗？”
　　“嗯……我们乡下打架的理由很多的，比如有人踢了一脚我的大丫，大丫是我以前养的狗，还有春花被大强揪了小辫子大哭，我帮她欺负了回去。”
　　“但是有些事情也会没有理由的就发生了，可能什么都没做”
　　苏意“噗呲”笑了出来，简一敏锐地察觉到她不是因为自己讲的话笑。
　　“你要跟我做好朋友吗？我会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苏意向简一伸出手。
　　简一看着伸出的手，这一幕她在电视里看过，这是握手的意思，当初她看时，心里还感叹道“真洋气”。
　　没想到自己也能这样，简一往裤子上蹭了蹭，看着干净不少，伸出握住了简一的手：“我愿意跟你做好朋友”。
　　简一回家时，简书金还在学校看晚自习，杜秋则忙碌在火锅店，晚上正是顾客多的时候。
　　简一赶忙把自己的书包洗一遍，收拾收拾了自己，倒没有被发现。
　　而后简一和苏意的生活就交织在了一起。简一刚刚到城里，根本跟不上教学进度，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差生，常常让老师头痛的存在。
　　老师讲解的简一不理解，简一写的老师全打叉。
　　好在苏意愿意花时间给简一讲。
　　老师讲课是从0讲到1，再讲到2。
　　苏意给简一讲课是从0讲到0.1，再讲到0.2，这让简一非常适用。
　　放学后，简一也先把苏意送回家前面的小卖部，再自己一个人步行回家，这也让那些按自己时间规矩打人的人无处下手。
　　“简一一”，突然一群女生来到简一的蹲坑面前，简一被吓了一跳，高呼：“上厕所呢，有没有点文明常识”。
　　简一学校的厕所都是半包围的无门蹲坑，突然一群女生看她上厕所，她也怪害羞的。
　　等简一上完厕所，提上裤子，还洗了把手。
　　见之前打架围观的男生已经把厕所门关上，守在门外。
　　简一想，这来者不善啊，便双手叉腰，拿出气势问道：“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为首的女生：“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打她吗？”。
　　简一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干嘛这么帮她？”
　　“第一次不知道，不过现在我们是朋友，所以有帮助的理由”简一一脸真诚地解释。
　　“你知道你知道她爸爸找小三，被她妈妈捉奸在床，然后他妈妈砍死他爸爸，小三又把他妈妈勒死的事情吗？她就是个扫把星”
　　“这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我跟你说干嘛”
　　“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吗”话一出，为首的女生恼怒了，一把抓起简一的领子。
　　“事件里面的小三是你的谁？”简一总是在一些地方很敏锐。
　　“什么？”
　　“虽然我明白有时候恶意就是会无理由地产生，但你好像对这件事很在意”
　　女生放开手，恶狠狠道：“都没关系，只是因为看她不爽”。
　　“这个理由我不能接受，所以我还是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双方僵持着，女生正准备动手时，门口传来苏意的声音“江倩倩，开门！”，还有男生阻拦进门的声音。
　　“她恶心，现在你也恶心”说完，江倩倩就离开了。
　　苏意在开门的瞬间就冲进来：“你没事吧？”虽然语气着急，但是声音仍然清清冷冷。
　　“没事，她就来看我上趟厕所，可能想看我出丑”。简一往门口看去，见之前拍照的男生也看着她。
　　放学后，简一送完苏意，一个人走在路上，突然看见之前的小巷子里有人在蹲着，看见她便起身走过来，是拍照的那个人。
　　“你找我有事？”
　　“她俩的事情你能别管吗？”
　　“不能”
　　“对，那个故事里的小三是倩倩的妈，出事后她妈就跑了，她爸现在天天酗酒，也不管她，你觉得苏意一家不欠倩倩的吗？”男生在厕所门口听到了简一的问话
　　简一沉思片刻，很认真地把话听了进去，开口说道：“你逻辑是不是有问题？小三是杨倩倩的妈妈，她妈妈插足苏意家庭，苏意爸爸也不是好人，然后后面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觉得按这样算法，杨倩倩不欠苏意一家吗？”
　　“她俩都是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影响，她们不是事件的当事人，只是事件的受害人，两个受害人为什么要再次互相伤害？”
　　“我不能让倩倩受到伤害，她高兴的事情我会去做，她不高兴的事情我就替她解决”
　　简一皱着眉：“那没办法了，你有你要保护的人，我也有我要保护的朋友，要是需要打架，你就直接找我就好，等我没办法保护的时候，你再找苏意麻烦吧”
　　“你认真的？”
　　“你把我的话告诉给杨倩倩听，这是我决定好的”
　　“行，你可以”说完，男生就离去。
　　过了一会，苏意走了出来，把手上的练习册递给简一：“回到家的时候发现你的练习册放我包里了，想着明天就要交，就给你送来了”。
　　“谢谢，差点明天就被批了”简一把练习册收进书包。
　　“他们说的没错，我不无辜，我知道我爸和杨倩倩妈出轨的事情。但我谁都没有说”
　　简一关拉链的手停了，看着苏意。
　　“当时我妈突然从单位下班回家，我看到了，我确实感觉到会发生什么，但我没有阻止，后来报警电话是我打的”
　　简一看到苏意的肩膀在轻微地颤抖：“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严重，我不知道”。
　　简一上前一步抱紧苏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关系的，你也不想让这件事发生的”。
　　后来杨倩倩没有再找过苏意的麻烦，也没有找过简一的麻烦，简一思索着是不是那天那个男生将对话告诉给简一听。
　　简一和苏意成为了最好的朋友，简一也在苏意的帮助下在中考中成为黑马，成为江海市第一中学的学生。
　　简一和苏意好到从没想到二人未来会决裂，她以为她的人生每一步都有苏意这个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