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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 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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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一把稿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参演名单里赫然出现姜越的名字。广告方对这次广告很重视,放出小道消息也只是邀请到重量级的神秘人物。
但早有营销号猜测是乒乓国家队姜越、苏雨和林耀西一起拍摄。
简一化完妆坐在座位上,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大门口。一会又拿起手机照照自己看头发有没有乱。
不要误会,简一曾经在网上看过,无论如何都要保持光鲜亮丽给前任看看自己过得有多好。
“呀,简菩萨,今天怎么老看门口,等人?”
赵珍珠走了过来,她也刚化完妆。
“早上好,赵大小姐”二人互相叫着黑称。
“你在等主演运动员吗,那你不用等了”。赵珍珠挑个间隔座位坐下。不和简一挨着坐是赵珍珠的演艺生涯的第二准则。
“怎么了?”简一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顿,又缓缓放下,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问。
“突然收到尿检通知,他们都赶着去了”。
简一听完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紧握又迅速放开,放开那瞬间感知的失落与空白只有简一知道。
“哎,你为什么觉得我是在等运动员?”
简一转头看着赵珍珠,着重说了一句“我只是想着什么时候到场能早点结束下班”。
“就你这个颜控,估计早巴不得趴栏杆看帅哥了”。赵珍珠稍昂起头,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总比猜到好。简一看了看继续在拿着大喇叭布置场地的导演道:“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导演看样子都没收到消息”。
一般收到消息,导演都会招副导演商量开个小会,再让助理通知在场的工作人员和演员。
“谁让我是赵大小姐呢,反正我知道,还比你早知道”。赵珍珠说完就骄傲地起身离开。
简一没有计较赵珍珠跟自己的话语拉锯。只是想着,白费了自己花大半个月工资天天往美容院跑。
过了一会,导演接到电话,助理陈齐跑到简一跟前:“简一姐,运动员突然尿检,今天来不了,等会咱先把参加比赛的戏份拍完,这样您也早点收工”。
“好的,谢谢。那剩下的部分导演打算怎么办?”
“老师打算分为两天拍摄,今天就先将非运动员部分全部拍摄完毕,辛苦简一姐了”。
简一说不清现在自己什么心情,大概就是简一穿好铠甲,甚至拿上武器,但却没见到对手的感觉。说是对手不算准确,现在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
可能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他们两个现在各自安好,也没必要再见,给各自徒添烦恼。
也许是拍摄时间上变得充裕了很多,导演反复扣着现场和演员的细节,光是简一的那一句台词就演了四五十遍。
简一杀青后,就往叶遥家跑。
“所以你俩压根就没见上面?”叶遥感到不可思议。
“尿检是能控制的吗,再说了,我压根就没想见他”。简一反驳道。
“吹吧你,眼睛指不定巴巴望门口了”。叶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哎呀,你一个孕妇就别喝可乐了 ”。简一一把拿走叶遥手里的可乐。
叶遥其人是简一第一次组女团“AZ”的三名成员之一。她是第二个离开团的人,从那时候起,团就解散了。
当初两人练习时,郁闷的时候晚上偷偷跑出去路边烧烤摊小酌一杯。简一听着叶遥家里特地收割了棉花卖出去,甚至把家里的羊卖了就为了实现叶遥的都市梦。
单纯又无知的简一听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着叶遥,心里发誓一定要让叶遥吃饱穿暖感叹社会主义美好。
自那以后,叶遥的碗里总是多了一个鸡腿。
“AZ”团队变成两个人后,粉丝数量大减,微博广场经常被屠,没有一个通告,团队没有了存续的价值。
半年后,叶遥单独找简一出去,“简一,我做了两个很重要的决定,因为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比起其他人,我想先把事情告诉你”。
当时简一已经做好解散的准备了,这半年里两人没有一个团体工作,偶尔有也是单独找个人的。
“真的很对不起,但我决定退出AZ,离开海星公司”。
简一仔细看着叶遥的眼睛,知道她说的非常认真,一点余地都没有。
简一叹了口气:“这个我有心理准备,你找到其他公司签约了吗?还是先休息一阵?”。
叶遥摇了摇头:“都不是,我不想再当艺人了,我准备结婚了”。
简一惊讶的眼神看着叶遥。
叶遥继续说道:“你也了解我从小有个都市梦,劝说家里人好久才让我出来自己闯荡,我和你练习、组队的时光很美好。我遇到他后,我想开启下一个幸福的时光”。
简一:“到底是谁啊,怎么没听你提醒过”。
叶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江泽涛”。
“秀人营里那个赞助商江泽涛吗?你不是之前老吐槽他们公司品味不好,做广告都土里土气的,吐槽老板没有眼光”。
简一了解的叶遥是个非常追求时尚的女生,她关注国内外各种秀,经常给简一讲每个品牌的成长故事,当时还在秀人营节目的时候,叶遥就跟自己说,以后绝对不找没有潮流眼光的男朋友。
“就,有一次我吐槽他们公司产品的包装和广告宣传的时候被他听到了,然后硬是拉着我讲述了他们公司的理念。反正一来二去就在一起了”。
后续就是叶遥和袁柏摊牌,付了违约金,解除了合同,AZ组合正式解散。
那天晚上凌晨三点,袁柏给简一打电话哭诉着他的女团梦,当初袁柏离开家,拿着家里给的创业启动金就是冲着自己内心能创建娱乐圈第一女团,梦第一次破碎的感觉并不好受。
简一也不好受,但也欣慰自己的朋友能找到好归宿。
直到婚礼当天,简一坐在主席,听大姑六婆聊天时,才知道叶遥家里在内蒙有两千亩地,一年啥也不干,地的租费就几百万。
得知真相并深感自己无知的简一在婚礼场上痛哭流涕,心里哀悼着那些年自己忍痛留给叶遥的鸡腿。
从叶遥家出来后,简一去了趟银行给家里转了账。几天前家里给简一打了电话,让简一别老大不小地还在大城市里混不出名堂。
家里让简一回老家考个事业单位,安安稳稳,相个亲合适就结婚,日子不是照样红红火火的嘛。
简一不想回去,家人早说了家里的房子、车子将来都是留给现在还在上高二的弟弟的,自己回去没有多少积蓄,要到哪一年才有属于自己的房子。
况且,简一也想争口气。
一出来,路上就开始飘雪。简一找到转角的路边摊,点了一些烧烤和啤酒,就这么慢悠悠地吃着。
雪越下越大,烧烤摊的老板急着回家,跟简一道歉额外赠送简一店里剩下的烧烤茄子。半醉的简一提溜着烧烤和半瓶啤酒摇摇晃晃地走回家。
租住的小区是老小区,虽然设施都陈旧,但治安很让人放心。
简一住在四楼,平时四五分钟的时间硬是被拖至十分钟。把右手的啤酒瓶放过左边,从大衣口袋翻找钥匙。
右边袋子没有,左边袋子没有,翻找的手越来越急促。因为寒冷,鼻涕也流出鼻子。
纸巾找不到,钥匙找不到,头好痛,鼻涕又要掉下来了。
为什么自己的人生就没有顺风顺水的时候?
简一整个人靠着门滑落到地上,边哭边一遍遍地敲着门,明明知道家里没有人,但还是固执地敲着,“咚咚咚”的声音好像真能等到人开门。
眼泪掉到了自己的手上,也掉在了地上。
楼上传出喊叫声:“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了,敲什么敲,再敲就去见阎王!”。
简一马上憋住气,一动不敢动,慢慢收起敲门的手,整个人缩在角落,捂着嘴一抖一抖地哭。哭着哭着,加上酒劲上头了,慢慢就睡着了。
清晨,寒霜露重,简一被冻醒了。
简一站起来,头重脚轻的,捡起昨晚被甩到地上的包,在内层里找到了小串钥匙,打开门。
简一觉得自己发烧了,去厨房烧了壶水,等到水开的时候,去找温度计,一量腋□□温38.6°,鼻子跟蜂窝煤都被堵眼似的,嗓子一开口,声音就跟大钝刀磨石头似的。
简一赶紧把烧开的水兑入矿泉水,灌了一大杯,简一揣上钥匙和手机又出门了。
没记错的话,出小区左拐进一条小巷子不远处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简一买完药后,正好看到裹着军大衣的大爷在卖烤红薯,一阵阵香气扑鼻。
简一买了满满一袋烤红薯,用便签写下因昨晚喝酒哭喊而道歉的话语,红薯随意取,将红薯挂在楼道里的挂钩处。
回到家,正在吃药的简一听到手机响了。
“简一,是这样,你今天下午能过来补拍一遍吗,你那部分的片子昨天我电脑出故障,修好后就没找到,这事我跟袁柏说了”。简一还没开口,方立恒就急忙开口。
“导演,我……”简一还没说完,就被方立恒打断道:“哎哎,你这什么情况,嗓子怎么了?”。
“对不起,导演,昨晚冻着了,嗓子现在比较哑,你看要不我今天先把画面拍着,过几天再补个声音。”简一知道方导对于演员原声的执着,通常都是现场收音,但简一还是很想争取一次。
果不其然,方导拒绝了:“那可不行,你先不用来了,我跟老袁说一下”。
过了一会,接到老板的电话,老板说这次广告就先撤了,由于这是双方的原因,广告费可以只退70%,简一的角色由赵珍珠接手。